張太岳?
朱厚聰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微微一怔。
這名字…
為何如此耳熟?
難道會是前世歷史上那位?
朱厚聰心中明白,自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上之後,大梁朝野之間便陸續出現了如嚴東樓、胡汝貞、戚元敬這些人。
他們與前世那個大一統王朝中驚才絕艷之輩有著同樣的才情,卻又似是而非。
更像是兩朵相似的花。
如果這位張太岳的才情韜略,也能如前世萬曆朝的張居正一般就太好了。
要知道正是張居正力挽狂瀾、推行改革,才給大明朝續命了幾十年。
他也被後世譽為「救世宰相」。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大梁未來四十年的國運必將前所未有的強盛。
有類似張居正這種經天緯地之才在身邊輔佐,他自信一統整個天下的機率至少能再提升三成。
「太岳者,高聳入雲。」
「志存高遠,氣度恢弘,能以此為名者,定然非同凡響。」
朱厚聰(蕭選)一邊把玩著木槌,一邊看向嚴嵩。
「即刻宣張太岳覲見。」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親眼看看這個張太岳究竟是何等人物。
「是。」
嚴嵩連忙躬身領命,快步出去吩咐錦衣衛請人。
不久他親自拿著張太岳的詳細卷宗走了回來。
呈送到了朱厚聰的面前。
朱厚聰拿起卷宗,開始仔細地翻閱起來。
據記載,張太岳自幼便展現了超出常人的聰慧。
早在少年時期,便已是荊州之地遠近聞名的神童。
才思之敏捷,學識之廣博。
遠超同齡之人。
他十二歲初次下場,便一舉通過童試,取得生員功名。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年僅十六歲,便在鄉試中高中,成為了舉人。
中舉是多少讀書人窮盡一生也難以企及的夢想啊!
其難度之大,只需對比《武林外傳》中的呂秀才就知道了。
還有范進中舉,更能直觀的說明普通人中舉之後的表現。
而張太岳呢!
不但中舉,而且還是在十六歲那年。
十六歲的舉人!
何其恐怖。
簡直強的可怕。
到了今年,也就是嘉靖四年,張太岳正好二十歲。
便已經開始參加更高層次的會試了。
朱厚聰細細閱罷手中關於張太岳的卷宗,不由得呵呵輕笑出聲。
他將卷宗傳給殿內眾臣。
樓之敬他們看完也不由得暗自咋舌。
卷宗之中用神童形容張太岳,那是神童二字的榮幸。
此刻只能用軍兒的名言大喊。
碉堡了!!!
待所有人看完之後,朱厚聰(蕭選)才笑道。
「看來這位張太岳,倒是個甘羅式的少年天才啊!」
侍立一旁的嚴嵩聞言心思如電轉,立刻便明白了朱厚聰的打算。
甘羅乃是秦國名臣甘茂之孫,年僅十二歲便出使趙國。
憑藉過人的膽識和犀利的口舌,為秦國不費一兵一卒爭取到了五座城池。
陛下此刻以甘羅作比,其用意只怕是想要派遣張太岳出使大秦或慶國。
而且像張太岳這種人,主動嶄露鋒芒,絕非無意之舉。
在會試中拋出三家攻俞之策,未必就沒有以此博出身的打算。
只怕他早就窺測到皇上有意對大溪用兵的打算。
故而寫下這篇驚世策論,意圖一舉躍進皇帝的法眼。
嚴嵩甚至懷疑此子恐怕不僅僅是猜到了聖意。
說不定早就對如何遊說大秦和慶國,促成三家攻俞有了全盤的謀劃和打算。
想通此節,嚴嵩連忙躬身,順著朱厚聰的心思說道。
「聖明無過主子。」
「奴婢細細思量,這張太岳確乃難得的將相之才。」
「若其胸中真有促成此事之韜略,主子何不便委以其重任,命其出使大秦或慶國。」
「一來可驗其才具真偽。」
「二來若其促成了三國合縱,則於我大梁乃是天大的利好。」
一旁的樓之敬也立刻出聲附和。
「嚴公公所言極是。」
「此子既能寫出這般策論,心中必有溝壑,陛下不妨藉此良機,讓其出使一試。」
朱厚聰聞言正欲開口,只聽得殿外傳來小太監的通傳聲。
「啟稟皇上,考生張太岳已於殿外候旨。」
「宣他進來。」
朱厚聰立刻吩咐道。
接著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只見一名身著青色舉子長衫、年約二十的年輕人手捧一冊子,低垂著頭恭敬地步入殿內。
他不敢四下張望,才剛進門數步,便依禮跪伏於地。
「學生張太岳,叩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厚聰端淡淡地看著伏地的張太岳,開口道。
「抬起頭來。」
張太岳得了旨意,這才應聲緩緩抬起頭。
目光恭敬地迎向天顏。
朱厚聰目光落在張太岳臉上第一眼,便覺此子目光沉穩。
眉宇間天然透著一股精明強幹、洞悉世事的神情。
再細看其面容,只見他長著一張國字臉,臥蠶眉、丹鳳眼。
既顯清秀文雅,又不失稜角分明的剛毅。
若是再續上鬍鬚,活脫脫就是關羽。
前世歷史記載張居正就是須長至腹,鬍子長度能和關羽媲美。
現在張太岳年紀還尚輕,並未蓄起這麼長的長須。
但即便如此,也是氣宇軒昂,儀容堂堂。
「好!」
朱厚聰不禁脫口贊道。
「蕭蕭肅肅,爽朗清舉。龍章鳳姿,天質自然。」
「果真是一表人才。」
「起來吧!」
「謝陛下隆恩!」
張太岳謝恩後從容起身,言行舉止間顯得頗為沉穩。
他既未因直面天顏而膽戰心驚、手足無措,也未因得見聖駕而激動失態。
就這份遠超年齡的鎮定,便值得眾人側目。
朱厚聰也是越看越喜歡。
「你在策論中所寫到了圍攻大渝,實取大溪之策,你是提前知曉朕要對大溪用兵,所以才投其所好?」
張太岳不卑不亢地答道。
「回陛下,學生不敢隱瞞。」
「學生在荊州生活多年,對本地變化尤為敏感。」
「近一年來,荊州府駐軍的操練頻次、物資調配與以往有了諸多不同的細微調整。」
「就連荊州總督,也換成了以剛正敢言著稱的蔡荃蔡大人。」
「種種跡象,皆非尋常。」
「故學生大膽推測,朝廷或許正有意以荊州為基對大溪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