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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慶帝御駕親征

2025-10-01 02:02:22 作者: 烏鴉掀桌

  胡汝貞繼續問道。

  「依你之見,大渝若集中主力,最可能先攻三方中的哪一方?」

  「慶國。」

  張太岳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為何?」

  「昔日秦滅六國之後兵鋒直指大渝,那一戰幾乎打斷了大渝的脊樑。」

  「他們對秦國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否則也不會將玉門關經營成天下第一雄關。」

  「我若是秦軍主帥,必然也會穩紮穩打、徐徐圖之。」

  說到這裡,張太岳指尖停在玉門關上。

  「一旦秦軍久攻玉門不下,並沒有急迫的威脅到大渝京都,大渝朝廷便會調轉槍頭,優先解決其他方向的威脅。」

  「反觀我大梁,南方已經連成一體,毫無短板。」

  「大渝根本和我們耗不起,也不敢跟我們耗。」

  「所以他們唯一的選擇,也是勝算最大的選擇,就是集中力量先行擊垮慶國。」

  胡汝貞聞言微微頷首。

  隨即再次拋出一個更尖銳的問題。

  「若慶國主動退縮呢?」

  「他退不了。」

  張太岳搖頭,他自信道。

  「其一,此戰乃慶帝登基以來的立威之戰,御駕親征、天下矚目。」

  「若他不戰而退或草草收場,必將威信掃地,國內政局動盪。」

  「其二,一旦慶國當真退縮,我軍就應該立刻猛攻前進,率先從大渝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只要我們三方中任何一方率先得手,另外兩方絕不甘心落後。」

  「我相信秦軍主帥也不敢違背秦帝的命令草草收場。」

  「所以定會爭先恐後地撲上來,將大渝分而食之。」

  虬髯將領聞言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他看著張太岳,只覺得有些尷尬。

  剛才是自己莽撞了。

  於是連忙拱手說道:「張主簿言之有理,剛才是某過激了。」

  張太岳笑道:「無妨,大帥已經說了暢所欲言,大家有各自的意見很正常。」

  虬髯將領點點頭,繼續問道:「張主簿,某還有一事不解,若慶國和大渝聯合起來呢?」

  「呵呵,絕對不可能。」

  張太岳自信一笑。

  隨即他也給出了解釋。

  兩國聯合,說到底只有兩個方法。

  第一是圍魏救趙。

  也就是慶國出兵借道北燕,前來攻打大梁本土,以緩解大渝的壓力。

  因為慶國和大梁並不接壤,所以他只能借道北燕。

  而慶國會這麼做嗎?

  倘若借道北燕之後,被北燕截斷了後路呢?

  就算北燕和慶國達成了合作,慶國進攻大梁什麼也得不到。

  打下來的土地跟慶國本土也不接壤。

  打了又有什麼用呢?

  現在可沒有飛地一說。

  你今天敢撤軍,明天大梁就敢奪回來。

  所以不但損兵折將,隨後還半點好處都沒撈到。

  完全就是損人不利己。

  第二,出兵在大渝的領土上作戰,幫助大渝抵擋秦、梁兩國的進攻。

  而這個緊要關頭,大渝敢放慶國的兵馬進來嗎?

  搞不好就是引狼入室。

  大渝不敢這麼做。

  曾經的梁、慶兩國敢威脅秦國,那是因為秦國實力強大。

  而慶國當時還沒有葉輕眉大力發展商業,國力一般。

  大梁也是一樣,沒有吞併南楚之前,他也只能偏安一隅。

  但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的大梁不說比秦國強,但也差不了多少。

  「此局是陽謀。」

  「最終的結果必然是大渝亡,慶國傷。」


  …

  嘉靖四年秋,慶帝親率三十萬大軍,自聊城誓師西進,直指大渝東邊防線。

  大纛之下,慶帝目光如炬的眺望著遠方的濮陽城。

  「報!」

  一騎探馬帶著煙塵飛馳至中軍帥旗之下。

  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道。

  「啟稟陛下,靖查院密探急報。」

  「濮陽城守備鬆懈,巡防稀疏,至今仍未發現我大軍兵臨城下之跡象。」

  端坐在馬上的慶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扁扁,果然不出你所料。」

  「濮陽守將趙宇,素有勇名,卻無謀略,不過一介匹夫。」

  陳扁扁微微一笑。

  「濮陽城破只在旦夕之間。」

  「好!」

  慶帝大喝一聲。

  「傳朕旨意!」

  「三十萬大軍,即刻全力攻城。」

  「朕要在兩日之內,進入濮陽城休整。」

  很快戰爭的巨輪就被徹底推動。

  三十萬慶國大軍攜帶著震天的喊殺聲,向著濮陽城洶湧撲去。

  慶軍依仗絕對的兵力優勢,分成數批,晝夜不息,一波又一波地猛烈衝擊著濮陽城防線。

  在慶帝身側的禁軍統領燕小甲望著如潮水般湧向濮陽城的大軍,忍不住低聲問道。

  「陛下,此次出動三十萬大軍攻打大渝,是否有些殺雞用牛刀了?」

  慶帝聞言只是呵呵一笑,目光依舊緊盯著遠方的戰場。

  「浪費?」

  「朕倒覺得,這三十萬兵力尚且不夠。」

  「若非北境邊軍還需時刻防備北齊,朕甚至想將他們一併調來。」

  「可…陛下,不是三國合力攻渝嗎?」

  「為何我們要舉全國之力投入如此重兵呢?」

  這時,一旁安坐於輪椅之上的陳扁扁聞言緩緩開口道。

  「小甲,名義上是三國攻渝,但真正的壓力是落在我們慶國肩上的。」

  「只有以雷霆萬鈞之勢,展現出絕對的優勢兵力,一戰將大渝打疼、打怕,讓他們清楚地意識到我慶國是一塊他們啃不動的硬骨頭。」

  「他們才會被迫調轉兵鋒,去尋大梁的晦氣。」

  慶帝雙手叉腰,迎著風嘆了口氣。

  嘆息中既有對局勢的無奈,也有一絲對對手的讚賞。

  「三家攻渝?」

  「哼,我慶國此番怕是要承擔最大的損失了。」

  「好一個張太岳,大梁有你,真是蕭家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到這裡,他的話鋒陡然一轉。

  側頭對陳扁扁吩咐道。

  「扁扁,日後若你靖查院有機會,務必想辦法除掉張太岳。」

  陳扁扁微微頷首。

  「臣明白。」

  濮陽城頭的雲梯之上儘是前仆後繼的慶國甲士。

  濮陽守軍本就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雖然反應過來之後奮力抵抗,但很快防線便危如累卵。

  一直到第二天黃昏時刻。

  濮陽城頭那面象徵大渝的旗幟,被一名慶軍驍尉一刀斬斷,頹然墜落。

  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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