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埼者,曲岸怪石,堅不可摧,正如你這一身橫練筋骨,剛猛無儔。」
「玉者,溫潤內斂,光華自藏。」
「為師旨在希望你雖勇力冠絕,亦能懷有仁心慧根。」
朱壽(朱厚聰)說完目光再次掃過魯智深贈光瓦亮的腦袋,笑得更開心了。
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他純粹就是覺得魯智深的發育路線和埼玉老師有點子像。
滿足他的惡趣味而已。
「你覺得如何?」
魯智深頻頻點頭,連忙說道:「徒兒聽不懂什麼溫潤內斂,但是覺得這兩個字好聽極了。」
「哈哈,好,那你以後就叫埼玉。」
朱壽(朱厚聰)說著目光一掃四周,見那些皇城司緹騎仍手持兵刃,不由得眉頭一皺。
「還愣著幹什麼,都等著領賞嗎?」
「還不快把兵刃收起來。」
「此乃本座親傳弟子,爾等今後見他便如見本座,都知道了嗎?」
眾人聞聽此言,心頭一凜。
只聽一陣「唰唰」之聲,所有緹騎慌忙將刀劍歸鞘。
隨即齊齊躬身行禮。
朱壽(朱厚聰)這才滿意地微微頷首,繼續對著魯智深說道。
「埼玉,你回來的正是時候。」
「如今皇城司正值用人之際,你既已藝成下山,便留在為師身邊,助為師一臂之力。」
說著他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朗聲宣布道。
「即日起,魯智深便是我皇城司的副指揮使,位同副貳,僅在為師一人之下。」
「司內一應事務,皆可過問決斷。」
「爾等需謹遵號令,不得有誤。」
這道任命如同平地驚雷,讓蕭開雁、施文絕等人心中再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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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使?
這可真是一步登天啊!
可沒有皇上的正式任命,這麼重要的位置,朱壽居然敢私相授受?
看來咱們的指揮使大人也飄了啊!
這是在場眾人心裡的想法。
而蕭開雁更是眼珠子亂轉,他已經在想著怎麼暗中寫信給妹妹蕭雪魚,告發朱壽了。
枕邊風最有效,到時候朱壽必死無疑。
他心裡不斷意淫著,仿佛看到了自己成為皇城司指揮使的那一天。
魯智深雖對官位高低並無太多概念,但聽得師父這麼信任,將如此重擔交給自己,頓時熱血上涌。
連忙單膝跪地,抱拳應道。
「師父放心。」
「徒兒必定盡心竭力,絕不讓師父失望!」
「好!」
朱壽(朱厚聰)看著他鬥志昂揚的模樣,臉上也不禁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有你相助,為師如虎添翼。」
「我們正在開會,你隨我進來,正好接觸接觸公門內的事物。」
眾人再次返回大堂之內。
這一次,朱壽(朱厚聰)並未讓他們像之前一樣站著稟報,而是微微示意左右。
立刻有緹騎搬來數張厚重的太師椅。
「都坐下說話吧。」
眾人連忙拱手謝過,這才依序落座。
而魯智深毫無疑問地被安排在了左側首座,這個位置僅次於主位。
彰顯其新晉副指揮使的尊崇地位。
他倒也坦然,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想。
直接將那渾鐵禪杖往椅旁一靠,龐大的身軀穩穩坐了下來。
待眾人悉數坐定,朱壽(朱厚聰)目光首先投向蕭開雁,繼續之前被打斷的話題。
「蕭開雁,關於權力幫,本座的意思是你只需密切關注其動向即可。」
「不可輕易干預,更不可主動挑起紛爭。」
接著他他環視眾人,再一次重申皇城司的行事準則。
「你們都要謹記,我們皇城司的職責,在於維持朝堂與江湖之間的平衡與秩序,確保這天下大勢不因江湖恩怨而傾覆。」
「我們是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尺子,並非要親自下場刻意打壓某一方江湖力量。」
他特意停頓片刻,讓這番話深入眾人之心,隨後才看向蕭開雁,下達了明確的指令:
「故而對待權力幫和李沉舟,本座的原則是江湖事,江湖了。」
「只要他李沉舟不試圖動搖國本,不隨意濫殺無辜平民,那麼他江湖上的所作所為,我們只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蕭開雁聞言,心頭猛地一沉。
費盡心思搜集權力幫的情報,就是想借皇城司與明教之力挑起紛爭。
皇城司和明教若按兵不動,他還如何能在背後攪動風雲?
情急之下,他也顧不得太多。
連忙從太師椅上微微起身,拱手急聲道。
「大人明鑑,非是下官多事,實在是那李沉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自號『君臨天下』,此乃大逆不道之言,如今又坐擁五萬之眾,其志恐怕不僅僅在於江湖啊!」
「下官是擔心,他下一步便會將矛頭指向朝…」
他嘴裡的「朝廷」二字還沒完全說出口,便被朱壽(朱厚聰)直接打斷。
「嗯?」
只見朱壽眼皮微抬,冷聲說道。
「你在教我做事啊?」
「呃…」
蕭開雁後面所有的未竟之言,瞬間被堵死在了喉嚨里。
他整個人直接尬在了原地。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緊接著臉色徹底維持不住了,變得有些難看。
他沒有想到朱壽竟然如此不給他面子。
他蕭開雁好歹也是皇上的二舅哥。
居然一點排面都沒有。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朱壽如此毫不留情地呵斥。
讓他直接顏面掃地。
剎那間,一股怒火直上心頭。
好你個朱壽!
今日之辱,我蕭開雁記下了。
你倚仗權勢,剛愎自用,縱容李沉舟坐大,分明是玩忽職守。
真當這皇城司是你朱壽的一言堂?
我蕭開雁一定要具本上奏,參你一本。
朱厚聰自然是不知道蕭開雁心裡所想,就算知道了也會嗤之以鼻。
二舅哥?
誰特麼跟你是二舅哥了!
人家蕭雪魚跟你半點血緣關係沒有,居然還在這裡大言不慚的攀親戚。
而且,就算是真的二舅哥又如何?
老丈人老子都殺了,還在乎你這個犢子!
朱壽(朱厚聰)懶得再多看他一眼,而是淡淡的說道。
「好了!」
「關於權力幫之事,到此為止,今天本座說的話就是最後的結果。」
「以後別讓本座發現,有誰敢陽奉陰違,在權力幫的事情上暗做手腳,擅啟釁端。」
「否則便休怪本指揮使不講情面。」
話語落下,堂內一片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