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負責的司儀便高聲唱道。
「新娘到,吉時已至,請新郎踢轎門!」
蕭宸聞言整了整衣冠,穩步走到花轎前,依禮抬腳輕踢了一下轎門。
隨後躬身行禮,溫聲道。
「請夫人下轎。」
然而轎內卻是一片死寂,毫無回應。
蕭宸微微一愣,還以為新娘羞澀,便又提高聲音再請一遍。
「請夫人下轎。」
轎中依舊寂靜無聲。
這下,連周圍觀禮的中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喜慶的氛圍瞬間凝固。
蕭宸見狀眉頭微微一鎖,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再也顧不得禮節,猛地伸手一把掀開了大紅的轎簾。
可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具無頭女屍。
蕭宸瞳孔猛的一縮,驚駭之下連退數步。
失聲驚呼道。
「新娘…新娘怎麼被砍了頭?」
此話一出,睿王府門前,原本喜慶喧天的氣氛瞬間凝固。
隨即陷入一片死寂。
緊接著便爆發出了一片混亂。
魏顏之直接一個箭步衝到轎前,猛地掀開轎簾。
下一秒,臉色劇變。
整個人如遭雷擊般的踉蹌後退好幾步。
聲音悽厲的喊道。
「怎麼會這樣?」
「小柔,我今早還與你說話…怎麼會…」
接著他猛地一轉身,雙目赤紅地瞪向蕭宸,手指也顫抖地指著對方。
「是你!」
「定然是你不願娶小柔,才在途中對她下了毒手。」
蕭宸不愧是睿王府的二公子,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後,他便迅速鎮定下來。
面對魏顏之的胡亂攀咬,他非但沒有慌亂,反而聲音冷峻地怒斥道。
「荒唐!」
「我奉命迎親,是給宋國公府臉面,這一路上連新娘的面都未曾見過,何來加害之說?」
他指著魏顏之說道。
「倒是你,送親的是你,如今新婦慘死轎中,你還有臉在此質問我?」
「真不知道你是來送親還是來送命的。」
魏顏之立刻聲嘶力竭地反駁。
「我與小柔自幼一同長大,情深義重,怎會加害於她!」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之際,蕭遲大步走到弟弟身旁,沉聲喝道。
"都住口!"
他目光如炬掃過全場,隨即朗聲下令。
"傳我軍令,黑甲衛即刻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擅動,違令者斬!"
一聲令下,一隊精銳衛隊迅速湧出,將現場團團圍住。
魏顏之見狀,眼中驟然閃過一絲慌亂。
他急忙上前一步,高聲道。
「且慢!」
「小柔尚未正式嫁入睿王府,按禮制,她的身後事理應由我們宋國公府主持,我要即刻帶她回定州。」
說罷他猛地一揮手。
「來人!」
隨行的宋國公府護衛聞令立即上前,與黑甲衛形成對峙之勢。
現場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但蕭遲卻是毫不理會,他淡淡的說道。
「魏顏之,魏娘子是我睿王府的媳婦,裕王指婚之日便身份已定,睿王府自會為她討回公道。」
接著他大喝一聲。
「所有送嫁之人一併留下,未經查明者,不許任何人擅自離開。」
「你敢!!」
魏顏之頓時勃然大怒。
蕭遲聞言卻只是冷冷一哼。
「這世上,還沒有我蕭遲不敢的事情。」
他話音未落,黑甲衛齊刷刷踏前一步,凜冽殺氣瞬間瀰漫全場。
青龍二號(朱厚聰)遠遠地站在街角陰影處,雙手抱胸,滿臉都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哦豁!
魏顏之,就你這算盤珠子還想打到人家睿王府的臉上。
可你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蕭遲是什麼人。
人家是在朔西戰場上殺出來的戰神,是屍山血海里蹚出來的狠角色。
你竟然敢送上這麼一份厚禮。
昨天晚上直接乾脆利落地毀屍滅跡多好。
非要自作聰明,為了怕魏邱事後追究,搞出這樣的蠢事。
這下好了,玩脫了吧?
可就在下一秒,蕭遲仿佛有所感應一般,猛的一下回過頭來。
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青龍二號(朱厚聰)藏身的方向。
青龍二號心中一驚,連忙收回視線。
整個人迅速隱入陰影深處。
好險!
差點就被發現了。
蕭遲不愧是朔西戰神,竟然也已經踏入了大宗師境界。
而且新婦在送嫁途中死亡,送嫁之人嫌疑最大。
這朔西軍少帥果然有些頭腦。
就在這時,秦婉緩步上前,對著蕭遲盈盈一禮。
「世子,小女子願為魏姑娘驗明死因,還她一個公道。」
蕭遲見是秦婉,立馬微微頷首。
「有勞秦姑娘了。」
在這朔州地界,連府尹都要仰睿王府鼻息。
蕭遲作為世子,自然有這份底氣允准此事,無需顧及任何人的感受。
秦婉得到准許,當即走向花轎。
在場的所有人,都只能靜候她的查驗結果。
秦婉俯身在喜轎旁查驗起來。
她身上雖無珠翠裝點,卻自有一股清華的氣度。
烏黑長髮僅用一支素銀簪子松松綰起,幾縷青絲垂落頰邊,更襯得她的肌膚瑩潤如玉。
而且其專注的樣子更讓人為之沉醉。
就連坐擁幾大美人的朱厚聰都不由的有些怔神。
秦婉的側身正對著青龍二號。
萬壽宮中的朱厚聰也是看得分明。
此女雖然身著素衣,卻難掩絕代風華。
身材曲線堪稱完美。
而且其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
一舉一動,自帶出塵之氣。
讓朱厚聰忍不住再次雞動起來。
這般姿容比起喬婉娩幾女也絲毫不遜。
這一瞬間,他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占有欲。
如此絕色,就應該養在後宮裡。
他凝視著那道倩影,眼底滿是穢色。
這個女人,他一定要得到手。
朱厚聰低頭瞥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真讓人受不了啊!
這萬壽宮,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來人,朕要翻牌子。」
侍立一旁的小太監聞聲,連忙躬身捧來一個紫檀木托盤。
上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木牌。
朱厚聰看也未看,信手翻開最上面的一塊木牌。
牌面上赫然寫著「蕭雪魚」三個字。
他盯著這個名字,想了一會兒。
隨後一揮袖袍,將整盤木牌盡數掀開。
「不必翻了。」
「傳朕口諭,讓眾位愛妃一同前往昭仁宮。」
「是!奴婢遵旨。」
小太監連忙匆匆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