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陽尷尬的搭話,顯然沒有勾起對方的興趣。
那一縷細柔的髮絲,卻勝過任何鋒利的刀刃。
游曳在米陽最脆弱的部位無聲的散發著威脅。
若是只有一縷髮絲,米陽還想掙扎一下,可視線里那濃密的淡黃色頭髮,讓米陽完全沒有其他想法。
「姑娘,要是無聊了,咱們就聊聊天嗎?你讓你的頭髮擱我脖子底下作甚啊...」
米陽這下沒招了,面對BOSS的調戲玩弄,直接擺爛躺平。
既然當下做不到反抗,那還不如躺平享受。
破損大門口探出腦袋注視著天空的【深淵魔女】似乎將米陽的話語聽了進去。
淡黃色髮絲緩緩收回,輕輕張口好似自言自語也好像在詢問米陽。
「你那邊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米陽被突如其來的問題搞得一臉迷茫?
心底的疑問也一個接著一個。
不是?她怎麼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邊穿越者很多嗎?怎麼好像見過很多個其他世界的外來者一樣?
米陽的沉默讓【深淵魔女】收回了注視天空的視線。
微微半眯起眼盯著此刻沉默的米陽。
米陽也注意到對方越發不善的眼神,為了當下的生命安全,開始了自保行為。
「很普通的世界,死掉的人不會變成死靈繼續遊蕩,也沒有怪物和邪祟,也許藏在暗處,我只是沒見過...」
米陽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想到什麼就扯兩句。
言談話語描述故鄉的話語很是零散,可【深淵魔女】卻聽得異常認真。
似乎能通過米陽的口述,見到那一片陌生的世界。
「話說你是怎麼知道我來自其他世界?」
說了一大通的米陽也將自己的疑問抽空問了出來。
本來也沒想得到確切的答案,沒想到【深淵魔女】沒有遮掩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這座城裡的人都死完了,外界也被亡靈天幕包裹,等到這裡被深淵吞噬同化,才會被打開。
哪怕是傳奇也無法從外界突破,這是規則的力量。
可你出現在了這裡。
應該也是被某種規則傳送而來。
至於不是本地人那更加簡單了,你體內的聖光連入門都算不上。
這個世界的人把你用某種規則傳送進此地,除了讓你來送死我想不到別的答案,畢竟哥布林也要比你強大。」
米陽被【深淵魔女】給出的答案弄得有些尷尬。
不過為了那一抹面子,不能給老家丟份還是梗著脖子回應了起來。
「什麼叫比不過哥布林?那些玩意我都不屑動武器。」
【深淵魔女】這個小孩模樣的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神色,如同看到了一個有趣的玩具。
「要不你陪我玩玩?我看看你到底比不比的過哥布林。」
米陽聞言頓時滿臉拒絕,開始找起了各種理由。
「今天指定不行了,噥...看到那些骷髏怪了沒?今天被它們榨乾了,下次,下次...」
為了打消【深淵魔女】這個BOOS找自己切磋兩招的想法,米陽開始了各種藉口。
這段時間的『共處一室』米陽也對這個【深淵魔女】有了大致的猜測。
【偵測邪惡】給出的提示也不是敵對陣營那種深紅警告。
反而是黃色的戒備提示。
這段時日也沒有無故發癲暴走,也讓米陽放心了些許。
這座鎮子除了異變死屍,就是各種變異的死靈生物。
米陽也一時間找不出第二個能和他交流溝通的生物了。
「話說你叫什麼啊?我叫米陽你呢?」
岔開的話題被【深淵魔女】直接忽視。
應該是曬夠了今日份的太陽,【深淵魔女】四肢著地衝著大廳最裡面爬去。
直到米陽目送她快接近平日藏身的洞窟,清脆空靈的聲音環繞在了米陽耳畔。
米陽靈敏的聽覺,哪怕二者相距的距離有些遠。
可還是清晰的聽到了對方的回答。
只不過這個回答讓米陽努努嘴,輕聲切了一下。
「我都已經在打復活賽了?還怕再死一次?」
口中吐出的話語,恐怕也只有米陽自己能聽見。
待到米陽打算開始翻看手中掏出的書冊,來打發氣力耗盡的下午時光。
背過身的方向又輕飄飄的傳來一句鑽進了耳朵。
「克萊爾,這是我以前的名字。」
米陽回頭沒有看見對方的身形,聳了聳肩微笑著開口。
「呀呵?還是個傲嬌蘿莉?」
沒有其他人的打擾,米陽也開始翻看起從教堂大廳收集起來的書冊。
「這不就是神話故事傳記嗎?」
米陽讀著上面的文字記載,漸漸品出了其中的味道。
異世界的神話故事米陽可還是第一次見識。
故鄉的宗教故事,米陽沒過多了解過。
作為一個無神論者,現在穿越這事都發生在自己身上,身處環境讓他對這本故事充滿了興趣。
不知不覺間天空漸漸黑暗了下來。
城堡方向的不知名鳥類尖叫聲,打斷了米陽沉入書籍的心神。
抬頭瞥了一眼在朝自己飛速靠近的鳥群。
米陽晃晃悠悠的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轉身朝著大門的破洞鑽了進去。
「真掃興,過段時間給你們全埋了!」
對著身後豎起中指放下一句狠話,邁步朝著【聖光之柱】的光焰旁走去。
將手中的故事書塞進【物品背包】。
故事書閒暇時間再看也不遲。
明天還有骷髏老哥等著自己去切磋呢。
米陽開始了今日份的祈禱冥想。
此刻全身心投入到祈禱冥想當中的米陽,似乎沒有發現大廳內的一些細微變化。
無數條黑暗中的影子化為觸手,開始在光焰的邊沿伺機遊動。
可惜無法透過光焰邊沿區域,觸摸到米陽半跪祈禱冥想的身形。
只得在周圍悉悉索索不停蠕動。
【深淵魔女】躲藏的洞窟附近。
平平無奇束縛著【深淵魔女】的鎖鏈閃爍流動著微弱的光亮。
洞窟之中蜷縮身體,抱著腦袋藏在膝蓋部位的【深淵魔女】好像遭遇了更加可怕的東西。
無助惶恐只得閉著眼輕聲呢喃自語。
側耳傾聽也只有隻言片語外漏出來。
「...聆....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