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呼神護衛
她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夢裡,她站在一片虛無的灰色空間,腳下是冰冷粘稠的霧氣。
無數份羊皮紙報告像雪片一樣從頭頂砸落,每一張上都用血紅色的墨水寫著「有罪」!
格林德沃穿著那身考究的黑色風衣,站在不遠處哈哈大笑,手裡拋玩著那頂散發著暗紅光芒的王冠。
她想衝過去給他一拳,卻發現自己的腳被冰冷的鐐銬鎖住,鐐銬的另一端延伸進濃霧裡,傳來叮叮噹噹的鐵鏈摩擦聲,隨後自己掙開鎖鏈。
「永別了,牢籠!」
「拉克絲,你還好嗎?」一個清晰女聲穿透了噩夢,拉克絲猛地睜開眼。
她心臟狂跳,額頭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光微亮,寢室里依舊昏暗。
一個身影正站在她的床前看著她,是米勒娃·麥格。
她穿著格蘭芬多校袍,胸前別著級長徽章,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和緊抿的嘴唇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成熟許多,此刻正一臉擔心的看著拉克絲。
「米勒娃級長?」拉克絲啞著嗓子,還有點沒從噩夢中回過神。
「怎麼了?還沒到上課時間吧————」她下意識以為是自己又違反了哪條校規,要被提溜去勞動服務了。
米勒娃對拉克絲這副睡眼惺忪笑了笑:「是鄧布利多教授讓你現在立刻去他的辦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事情。」
拉克絲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重要的事情?現在?天還沒完全亮!難道是魔法部的通緝令下來了?傲羅已經到樓下了?鄧布利多讓她趕緊跑路?
她幾乎是彈射起步從床上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抓過袍子就往身上套,聲音都有點發顫:「現——現在?是因為什麼?」
「鄧布利多教授只讓我傳達指令,並未說明具體原因,但作為級長,我建議你整理好儀容,拉克絲小姐,無論面臨什麼都應該保持體面。」
隨後米勒娃順便補充了一句:「今天的口令是「檸檬雪寶糖」。」
說完,她就像完成了任務一樣,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寢室。
拉克絲胡亂扒拉了兩下頭髮,抓起魔杖就衝出了塔樓。
清晨的城堡走廊空無一人,只有她急促的腳步聲和牆壁上肖像畫們被打擾清夢的嘟囔聲在迴蕩,她的腦子亂糟糟的,不斷揣測著鄧布利多緊急召見的原因,每一種可能性都讓她手心冒汗。
跑到那座熟悉的石獸前,她氣喘吁吁地喊出口令:「檸檬雪寶糖!」石獸跳開,旋轉樓梯緩緩上升。
拉克絲一步踏上去,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甚至默默檢查了一下口袋裡那把通往美國的門鑰匙是否還在。
拉克絲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預想中一群傲羅嚴陣以待的場景並沒有出現,辦公室里只有鄧布利多一個人。
他正站在窗邊,望著外面漸漸亮起的天空,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星辰長袍,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表情,但眼神比平時更加銳利,仿佛能看透拉克絲所有的驚慌。
「早上好,拉克絲。」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緊急事態的跡象,「希望米勒娃沒有太過驚擾你的清晨。」
「教——教授?」拉克絲有點懵,緊張地環顧四周,「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魔法部——
「」」
鄧布利多輕輕抬手,打斷了她的話:「放鬆,孩子,暫時還沒有穿著制服的先生們衝進來要給你帶走,雖然情況不容樂觀,但我們還有一些時間。」
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示意拉克絲也坐下。「我請你來,是因為我們需要提前做準備,尤其是面對一種常規魔法難以有效應對的非存在。」
拉克絲的心稍稍放下一點,但疑惑更甚:「非存在?您是指?」
「攝魂怪。」鄧布利多平靜地吐出這個詞,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都隨之冷凝了幾分,「阿茲卡班的看守。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你極有可能需要面對它們,而對付它們,最有效,也是唯一的防禦手段,是一個極其高深的咒語:守護神咒。」
拉克絲她當然聽說過這個咒語,據說非常難,很多巫師都掌握不了。
鄧布利多一大早把她叫來,就是為了教她這個?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這是不是某種暗號?用授課的名義傳遞逃跑計劃?或者測試她是否還有對抗黑暗的意志?
鄧布利多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不要多想,拉克絲,這只是一次單純的魔法教學,我認為,以你的天賦,應該嘗試學習它,多一份力量,總多一份保障。」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畢竟,誰也無法預料未來會發生什麼,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好吧,看來是真的要上課。
拉克絲壓下心裡的各種猜測,集中精神:「我該怎麼做,教授?」
「守護神咒,呼神護衛。」鄧布利多抽出他的魔杖。
「它的力量源於內心最快樂、最強烈的積極情感記憶,你需要集中精神,回憶並沉浸在那份記憶中,讓它在你的魔杖尖端成形。」
他站起身,神情變得專注而寧靜:「像這樣。」
他沒有立刻念咒,而是微微閉上眼睛,仿佛在回憶什麼,片刻後,他睜開眼,眼神明亮而堅定,魔杖優雅地向前一揮,清晰而有力地念出咒語:「呼神護衛!」
剎那間,一道無比耀眼、純淨的銀色光芒從魔杖的尖端噴涌而出,那光芒如此強烈,甚至驅散了清晨辦公室里所有的陰影,溫暖而不刺眼。
光芒迅速凝聚、塑形,化作一隻閃爍著銀輝的鳳凰,它展開流光溢彩的羽翼,在辦公室里輕盈地盤旋飛舞,整個房間都充滿了一種令人安心的溫暖氣息。
拉克絲看得目瞪口呆,這就是鄧布利多的守護神。
鳳凰守護神盤旋了幾圈後,化作一道銀光,重新沒入魔杖之中。
辦公室恢復了原樣,但那溫暖的感覺似乎還在空氣中殘留。
「記住這種感覺,拉克絲。」鄧布利多的聲音將拉克絲從震撼中拉回,「集中精神,召喚你內心中最幸福的一段記憶,試試看。」
最強大的快樂?拉克絲握緊了自己的魔杖,努力搜刮著腦子裡的快樂記憶。
拿到金坩堝獎盃?好像主要是興奮和如釋重負揍湯姆?呃,那更多是解氣和惡趣味和薇拉、安娜她們在公共休息室吃糖聊天?
溫暖,但好像不夠強大————等等!有了!
她想起那次在戈巴洛特獎頒獎會後,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巴黎那家高級餐廳狂炫美食,斯拉格霍恩喝高了抱著金坩堝又唱又跳,最後差點用獎盃當帽子戴————
那場面挺好笑,但當時那種輕鬆、荒誕、純粹的快樂一下子涌了上來。
「就是現在!」拉克絲模仿著鄧布利多的動作,將魔杖猛地向前一刺。
「呼神護衛!」她體內的魔力瞬間被調動,一道銀白色的光芒應聲從她的械木魔杖尖端噴射而出,光芒很亮,甚至有些刺眼。
但那銀光並沒有凝聚成任何具體的形態,就像是一股——一股極其澎湃、躁動不安的純粹能量洪流,猛地從魔杖里衝出來,隨後化成了點點餘燼。
拉克絲舉著魔杖,呆若木雞地看著魔杖尖那縷若有若無的銀色餘燼,又抬頭看向鄧布利多,臉上寫滿了「這什麼情況?」的懵逼。
她明明感覺魔力輸出去了,咒語也生效了,系統都提示掌握了,怎麼出來這麼個玩意兒?
一團銀色的能量體?
鄧布利多卻極度震驚地看著那團驟然出現又驟然消失的能量體。
他緊緊盯著拉克絲,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魔杖,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學生。
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鄧布利多才緩緩開口:「不可思議——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拉克絲。」
他走上前幾步,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拉克絲:「守護神咒,是當代魔法中最複雜、最考驗心靈力量的咒語之一,絕大多數巫師終其一生也無法成功召喚出哪怕最微弱的銀霧。而你——」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你在第一次嘗試,就釋放了非實體守護神,雖然它未能塑形。」
「你的天賦,拉克絲小姐,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著我的認知,這絕非尋常。」
拉克絲被鄧布利多這番極高的評價說得有點手足無措,同時也更加疑惑了:「可是教授,它為什麼沒辦法變成具體的動物呢?您的鳳凰那麼漂亮——」
鄧布利多沉吟了片刻,緩緩搖頭:「守護神的形態,與巫師的內心、性格、乃至靈魂深處的印記息息相關,它並非簡單的魔力塑形,你的守護神無法穩定——或許是因為你內心的情感過於複雜,或許是因為你體內那些特殊的力量影響了它,又或許——」
鄧布利多眯著眼睛看著她,「你需要時間去尋找真正屬於你的、能夠統合這一切的記憶。」
拉克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所以不是咒語沒學好,是內心太複雜?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