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迷失烏鴉
三人離開了伊法魔尼，氣氛比來時輕鬆了不少。
皮奎利的支持像是一針強心劑，雖然前路依舊迷茫，但至少有了一個明確的起點。
「迷失烏鴉酒館————」蒂娜在回程的門鑰匙光芒中沉吟，「我知道那個地方，美國最大的巫師酒館，魚龍混雜，很多黑巫師和走私販子喜歡在那裡碰頭，信息是真假難辨，危險也是實實在在。」
紐特顯得有些擔憂，下意識地摸了摸他的手提箱：「我們需要偽裝一下嗎？直接去會不會太顯眼了？」
「當然要偽裝。」蒂娜肯定地說，「我不能用傲羅的身份進去，你們倆更是生面孔，我們得看起來像是————嗯，像是跑單幫的藥材販子，或者尋找僱主的詛咒破解師之類的。」
接下來蒂娜換下了一身傲羅的幹練裝扮，穿上了一件略顯陳舊的旅行斗篷，用魔法微微改變了發色，看起來低調了許多。
紐特則還是那副不太起眼的模樣，但他給拉克絲找了一件過於寬大的、沾著不明污漬的男式舊外套，讓她把顯眼的金髮塞進一頂破舊的寬檐帽里。
「這樣行嗎？」拉克絲扯了扯快拖到地上的外套下擺，感覺自己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勉強吧，至少不會第一眼就讓人聯想到霍格沃茨的學生。」蒂娜打量了一下。
「記住，進去後少說話，多看，多聽，他們知道我的樣子，但不清楚你們，我們分開行動，留意周圍有沒有異常的魔法波動，尤其是你，拉克絲。」
通過移形換影，他們出現在了布魯克林一條更加陰暗潮濕的小巷深處。
巷子盡頭，一扇毫不起眼的、漆成黑色的木門上，掛著一個用烏鴉和枯枝拼成的招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如尼文寫著「迷失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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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敲了敲門牌上的烏鴉浮雕，浮雕突然活過來，歪著腦袋呱呱叫：「迷惘之處？」
「渡鴉銜枝，」蒂娜熟練應答。
烏鴉浮雕眨了眨眼，門「吱呀」一聲向內滑開，一股聲浪和更加濃烈的怪味撲面而來。
酒館裡光線昏暗，煙霧繚繞，擠滿了形形色色的巫師。
有的穿著破爛的長袍，圍在角落低聲交易著什麼，有的穿著麻瓜的西裝卻戴著尖頂帽，顯得不倫不類，還有幾個傢伙獨自坐在陰影里，眼神警惕。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而頹廢的氣氛。
蒂娜熟門熟路地擠到吧檯，要了一杯看起來顏色可疑的啤酒，然後低聲和正在擦杯子的酒保搭話。
拉克絲和紐特則找了個靠牆的、相對安靜的卡座坐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拉克絲集中精神，試圖感知周圍可能存在的符文波動，但除了各種混亂的魔法痕跡、
黑魔法物品的陰冷氣息以及喝多了的巫師身上散發的魔力外，一無所獲。
她聽到隔壁桌几個穿著考究、但明顯帶著歐洲口音的巫師正在抱怨。
「————歐洲是待不下去了，格林德沃的追隨者動作越來越大，還是美國這邊清淨點，至少現在還沒打過來。」
「清淨？得了吧，聽說這邊國會那邊也在吵，皮奎利下台後，新主席就是個軟蛋，說不定哪天就投降了。」
「唉，要是真有那種能修改過去的鍊金道具就好了，老子一定回到上學之前。」
「做夢吧你！那玩意兒聽起來比死亡聖器還離譜，我聽說就是翻倒巷哪個老騙子編出來騙冤大頭的！」
「時間轉換器不也能回溯時間？雖然只能倒回去幾個小時，還有一堆破規矩————
「那能一樣嗎？時間轉換器那是魔法部的精密鍊金術，你說的那個捕夢網是童話故事！美洲都流傳了小几百年了。」
類似的對話碎片從各處飄來，內容大同小異：沒人真正見過那個所謂的捕夢網，大部分人都認為那是個都市傳說，或者某個黑巫師吹噓的噱頭。
偶爾有一兩個聲稱聽說過的人，描述也含糊不清，有的說它像蜘蛛網一樣閃著銀光，有的說它上面掛著能讓人做預知夢的羽毛，根本對不上號。
蒂娜在酒館裡轉了一圈，和幾個看起來像情報販子的人低聲交談後，臉色不太好看地回來了。
「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她搖搖頭，壓低聲音，「幾個人都說不清楚，版本都不一樣，有一個說可能在一個叫紅月亮」的走私販手裡，但那人上周就因為往蜂蜜酒里摻狐媚子蛋液被傲羅抓了。」
拉克絲和紐特對視一眼，都有些失望。
「看來皮奎利女士的擔心可能有點過度了？」紐特小聲說，「或許那真的只是個傳說「但願如此。」蒂娜嘆了口氣，「但既然來了，我們再待一會兒，看看能不能聽到點別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酒館裡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話題也從捕夢網轉到了魁地奇賭局、
魔法部新政以及各種八卦上。
看來是真的沒什麼收穫了。
拉克絲感到有些無聊，目光漫無目的地掃視著周圍。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被吧檯吸引住了。
那個酒保正在調製一種分層非常漂亮、冒著藍色氣泡的雞尾酒，看起來很有意思。
「我去買杯喝的。」拉克絲站起身，「就當是來美國魔法地下酒吧的紀念品。」
蒂娜點了點頭：「快點，我們準備走了。」
拉克絲擠到吧檯前，對那個疤臉酒保說：「請給我一杯那個藍色的。」
酒保瞥了她一眼，沒說話，開始熟練地搖壺。
等待的時候，拉克絲的目光無意間掃向吧檯最盡頭、最陰暗的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人。
一個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的人。
他穿著一身沾滿污漬、幾乎看不出原色的破舊長袍，頭髮油膩糾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一個乾瘦的下巴和一雙在陰影中顯得異常明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更奇怪的是，酒館裡人來人往，卻仿佛所有人都看不見他一樣，沒有人朝他那邊看上一眼，甚至沒有人靠近那個角落，仿佛那裡有一堵無形的牆。
拉克絲心裡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她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
那個人似乎發現拉克絲能看見他，原本呆滯的表情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他猛地站起身，跟跟蹌蹌地穿過人群，仿佛周圍的人都是透明的幻影，徑直衝到了拉克絲面前，把那個剛放下酒杯的酒保都嚇了一跳，罵了句髒話。
「你————你看得見我？你感知到了，對不對？！」他的聲音沙啞而尖銳，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一把抓住了拉克絲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