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結束之後,坊市當中仍有修士駐足逗留,直到過了兩日,人流漸少,才慢慢恢復了常態。
冷清許多。
這日,夜色沉沉,萬籟俱靜。
雲錦軒中。
一樓的修煉室地下。
方載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從乾坤袋取出拍賣會購入的精血大藥,沸血靈芝。
沒有猶豫,張口一吸,化作一道赤色匹練的精純藥力,湧入體內,爾後被玄黃法力所包裹、吞沒。
厚重氣息如同山嶽、磐石,巋然不動。
法力似乎變得更為凝重。
比起當初第一次服用血靈參,效果何止強了數倍。
「精血數量再次提升,達到將近兩滴半了。
這四百的靈石,沒白花啊!」
消化完了藥力,方載睜開深邃雙目,稍稍有些驚訝,仔細體悟,「法力也有一點增幅,包括濃度。」
「如果按照這個進度,等我到了鍊氣九層,若是無法得到築基靈物或築基丹,也能弄些精血大藥。」
鍊氣突破築基,法力化液。
精血大藥,對此亦有效果。
方載前後思量一會,又取出了那塊斑駁、古樸的石板,上下摩挲,檢查一遍。
隨後按照拍賣會時見到的方式,朝著其中,注入法力。
嗡——
出於意料,石板反應極為強烈,猛然顫抖,綻放出來璀璨的土黃色芒。
爾後在平整的正面,浮現出來一列列小小的字跡。
「果然有用!
這是……」
方載皺了皺眉,目光聚焦,可還不等反應過來,石板上的古字,竟然好似匯成一道河流。
透過他的雙目,灌輸到了腦海當中。
過了將近兩刻鐘後,耳邊仍然嗡嗡作響。
方載連忙盤膝而坐,閉目調息起來,讓自己的神經,一點點地放鬆,消耗多出來的記憶。
……
一眨眼間,兩天過去。
他望著面前懸浮的石板,大致明白這些字中內容。
記載的是一門土行功法,名為《太元地經》,從一層到六層,分別對應鍊氣、築基。
此功出自於一個名為『太元地宗』的門派,有些特殊,必須要在宗內所構建的土靈陣法當中修煉。
吐納提煉出的戊土靈氣,修成法力,方可入門。
「所謂戊土靈氣,應該是和陰氣、煞氣或者其他特種氣機類似,是這太元地宗根基所在,可以用以辨別身份。
所以尋常土行修士,無法催動這塊特製石板。」
方載伸出手來,掌心浮現玄黃法力,「我的法力能起作用,看來地脈濁氣位格更高?」
石釘異寶的含金量,還在提升。
「如此一來,我若修煉這門功法,其實恰當合適,而且不用散功重修。」
太元地經擅長防禦,其中涉及幾門神通秘術。
前三層修煉後,可以領悟出來『磐石』神通。
效果有二。
其一是具備有斂息效果,當收斂了法力氣機,整個人將會變成如一尊磐石,讓人察覺不到自己,還看不出真實修為。
其二。
則是學會類似於鍊氣後期的法力護罩,防禦更強,如同磐石,而且當受到了攻擊時,還會形成反震傷害。
築基期對應的後三層,領悟『岩御』神通,像厚土術的進階版,可以改變周圍一定範圍內的地形,甚是強悍。
除此之外,也能加快靈氣恢復速度。
總而言之,全是防禦、輔助類型。
沒有進攻手段。
「我也要朝防禦方向,狂飆突進?」
方載一扯嘴角,思忖半響,下了決定,「這塊石板,邊角有明顯的裂痕,應當還有另外一半。
說明定然存在後續功法!
防禦就防禦了,好不容易得了一部明顯更強悍的功法,即便只到築基,那也先修煉了再說。
如果沒有機緣尋到這沒聽說過的太元地宗,大不了屆時我轉修!」
功法所附神通,而非法術,是因隨著境界、實力提升,它們威能也會不斷增強。
不像潤土訣的厚土術,低階法術,頂多鍊氣用用。
「先將第一層功法修煉成!」
方載吐出一口濁氣,閉目調整心緒,平靜下來之後,按照石板上的內容吐納起來。
……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三年。
雲錦軒,修煉室。
結束每日修煉,方載睜開一雙深邃黑瞳,玄黃氣機一閃而過,沉吟半響,法力催動。
啵——
周身形成一層護罩,形似磐石,泛著淡淡金澤,流轉不息,表層並不平滑,似有小小突刺。
「磐石,鍊氣六層,學成了類似鍊氣後期才有的護罩。
防禦和反彈攻擊的效果,不知如何。」
重修太元地經,比想像中順利,不到半年便已完成,之後安穩精進,數個月前,水到渠成,突破六層。
方載一襲青衫,走出了門,負手站到後院,抬起頭來,望向自天幕上飄灑落下的雪花,紛紛揚揚,遠山素裹。
西北域中,四季分明,猶且記得幼年時分饑寒場景。
可是自從踏入仙道,寒暑不侵,常在山中,尤其是最近的幾年,新得功法,忙於修煉,亦不覺得時間流逝。
小白又長大了一圈,膘肥體壯,如玉一般白的『嬌軀』,將近丈長,討好似地蹭蹭主人褲腿。
吱吱——
依舊停留在一階中期,也沒結繭蛻變,是因近期方載使用法力,忙著修煉神通,以及煉體,沒空餵養。
磐石,包含了斂息術都已修煉有成,煉體同樣有所精進,《千錘鍊體訣》勉強達到了三層。
這相當於一階後期妖獸體魄。
那個被動神通,避火,也激發出了一點。
「我四十三歲了啊。」
「按照這個進度,四年突破一個小境界,四十七到鍊氣後期。」
到了後期,該考慮謀劃築基了,一直待在青竹方式,怕是不行。
而且,近期似乎有些不利消息傳出。
自從神偷盜竊一事,傳出周家老祖周長鴻當年受傷未愈,又經過了拍賣會不露面的事實,
當下,附近修界,多有周長鴻恐怕命不久矣的傳聞。
周家三年沒有闢謠,最近數月,坊市也出現了一點亂象。
不過,因為各家店鋪掌柜彼此相約共守,一店有事,諸店動員,所以也沒鬧出什麼動靜。
「該將周家靈脈師的差事辭掉了。」
方載心中沉吟一陣,每日打聽消息,隱隱嗅到一點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