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封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緊接著。
整個東京仿佛再次看到了太陽升起。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在東京灣海面上冉再升起，直衝雲霄。
衝擊波如同實質般橫掃而過！
距離爆炸中心最近的三艘驅逐艦，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在高溫中氣化成了分子！
稍遠一些的戰艦，船體被恐怖的衝擊波撕成碎片。
美國，維吉尼亞州，五角大樓。
地下三層的作戰指揮中心。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衛星實時傳回的畫面讓整個指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朵升騰而起的蘑菇雲。
——
看著那片被完全蒸發的海域。
看著代表艦隊信號的光點，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雷達屏幕上。
「不————不可能————」
旗艦上，哈里斯將軍呆呆地看著眼前這末日般的景象。
那朵蘑菇雲還在不斷升騰，已經衝破了雲層，直達數百米的高空。
整個第七艦隊————
十八艘戰艦、三千名士兵、價值數十億美元的武器裝備————
東京灣，戰場廢墟。
爆炸的餘波還在海面上翻湧。
所有還活著的人，此刻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呆呆地看向遠方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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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優月跪坐在廢墟中，艱難地抬起頭。
那裡已經沒有了艦隊的影子。
——
只有一個直徑數公里的巨大漩渦正在緩緩旋轉，海水正在填補那個被徹底蒸發的空洞。
「神宮寺————死了？
」
安德烈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聲音乾澀得像是喉嚨里塞滿了沙子。
「應該————不可能下來吧————」
佐佐木海人靠在廢墟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鱗片已經黯淡無光，身上到處都是傷口，但此刻眼中卻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光芒：「那種級別的攻擊————」
話沒說完，他就搖了搖頭。
不，不可能有人能在那種攻擊下活命。
「吼————」
守鶴的喘息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眾人猛地抬起頭，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那頭巨獸。
只見守鶴那龐大的身軀，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那些構成它身體的沙子，像是失去了凝聚力一般，正大片大片地從身上剝落，地灑向地面。
原本高達二十多米的巨獸，眨眼間就萎縮到了數米。
「那一擊————把它的力量也消耗光了！」
佐佐木猛地反應過來，眼中爆發出精光：「這是————這是最後的機會！」
「明白！」
安德烈咬緊牙關，雙手重重按在地面上。
即便查克拉已經所剩無幾，他依然毫無保留地將最後的力量注入大地：「土遁·土流壁！」
轟隆隆！
守鶴周圍的地面劇烈震動起來，一道道厚實的土牆拔地而起，將它團團圍困在中央。
雖然這些土牆只有五六米高，遠不如之前的山土之術那麼壯觀，但此刻已經是安德烈的極限了。
四面巨大的土牆將不斷縮小的守鶴困在了中央！
與此同時—
「水遁·水陣壁！！」
佐佐木海人跟蹌著沖向海岸，雙手結印強行催動著體內殘存的查克拉。
嘩啦啦。
海水如同活物般湧上岸邊，從四面土牆的頂端傾瀉而下。
守鶴的身體被海水淹沒，它憤怒地掙扎著，但沙子遇水後變得沉重無比，每一個動作都變得遲緩。
「吼————你們————」
守鶴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暴怒。
「就是現在！」
佐佐木大吼道，額頭上青筋暴起。
維持這個術式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是極限，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模糊。
「我知道！」
神奈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大量的式神揮灑出去。
唰唰唰！
數十道符文如同流星般射向守鶴，貼在了它的身上。
守鶴被困在結界的正中央，沙子構成的身軀在光芒的壓制下無法動彈。
「吼吼吼！！！」
它發出不甘的咆哮，體內殘餘的查克拉瘋狂涌動。
咔咔咔！
符文的光芒開始劇烈閃爍，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裂痕。
「該死————擋不住！」
神奈臉色煞白，她能清楚地感覺到，守鶴即便虛弱到了這種程度，但尾獸畢竟是尾獸，那股力量依然不是她能夠完全壓制的。
「很快這個結界就會被撕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只見變小的赤雲從廢墟深處俯衝而下，它的口中正叼著一個東西。
「赤雲？！」
神奈愣了一下。
當那東西被赤雲扔到她手中時，她整個人一震。
那是一隻香爐。
通體青銅鑄造，爐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經文和符咒，雖然已經鏽跡斑斑，但依然散發著一股厚重的靈性。
對了————按照古老的傳說，這種受香火供奉數百年的法器，本身就擁有鎮壓邪祟、封印妖魔的強大力量！
神奈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起香爐，將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
嘩啦啦！！
無數根金色的鎖鏈從香爐內部瘋狂湧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舞動，然後直直地射向守鶴！
「什麼？！」
守鶴瞪大了眼睛。
那些鎖鏈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纏繞在了它的四肢和身軀上。
「不————不要！！」
守鶴拼命掙扎，但那股力量根本無法抗拒。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被壓縮，五米、三米、一米————
沙子不斷剝落，查克拉被強行壓縮回體內。
「本大爺————本大爺可是守鶴啊！！豈能被區區人類的玩意兒————
，守鶴的咆哮聲越來越弱，越來越小，身形也越來越小，最後直接被硬生生的拽進神爐中。
砰！
爐蓋重重地合上。
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消失了。
最後一隻小小的生物，出現在神爐裡面。
那是一隻————狸貓？
只有巴掌大小，圓滾滾，毛茸茸的，有著棕黃色的皮毛和一條短短的尾巴。
它那雙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看看周圍，又看看自己的小爪子。
「本————本大爺怎麼————」
守鶴髮出稚嫩的聲音，話還沒說完，神爐再次湧出的光芒。
在一陣驚慌失措的掙扎中，小守鶴被拖回了香爐里。
砰。
爐蓋徹底合上。
這一次，是真正的安靜了。
神奈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香爐，半晌才回過神來。
她轉過頭，看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的佐佐木，看向已經昏迷不醒的赤雲，看向遠處廢墟中那些劫後餘生的人們。
「我們————贏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但下一秒，神奈猛地回過神來。
分福大師！
她猛地轉身，目光急切地掃過滿地的廢墟。很快，她在不遠處的碎石堆旁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神奈的心臟驟然一緊。
分福大師此刻的樣子，比骷髏好不了多少。
他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神奈幾乎要以為眼前躺著的是一具乾屍。
「大師！
」
她離開強撐著衝過去衝過去，「活著————」神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還活著，我能感覺到————」
她閉上眼睛，雙手懸在分福的身體上方，小心翼翼地釋放出自己的靈力進行探查。
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溢出，化作無數細密的光絲，輕柔地滲入分福的身體。
神奈的額頭很快沁出了冷汗。
太糟糕了。
分福大師體內的五臟六腑都在衰竭，身體機能已經降到了最低點。
按理說，這種狀態的人應該早就死了。
但是————
神奈突然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在分福的精神深處，有一股極其強大的意念，竟然吊住了最後一口氣。
「還有救————只要這口氣不斷，就還有救！」
神奈咬緊牙關，不顧自己靈力透支帶來的劇烈頭痛，強行調動體內最後一絲巫女靈力，滋潤對方的身體。
很快，分福那灰敗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極淡的血色，微弱的呼吸也稍微平穩了一些0
做完這一切，神奈再也支撐不住，脫力地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稍微緩過一口氣後，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不遠處的地面。
佐藤健太正躺在廢墟中。
神奈咬了咬嘴唇，掙扎著站起身，想要走過去。
就在這時兩個高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佐藤身邊。
安德烈和佐佐木。
安德咧彎下腰，單手將佐藤扛在肩上。
「等一下！」
神奈下意識地伸出手：「你要帶他去哪裡？他需要治療！而且————」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我們剛才並肩作戰，一起擊敗了那個怪物。
佐藤他————他不是壞人，對吧？但我相信，只要給他機會，他一定能。」
「小姑娘。」
安德烈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沙啞。
安德烈緩緩開口：「我們————不是一路人。」
神奈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此時安德烈腳下的泥土開始泛起奇異的波紋，整個身體緩緩下沉。
周圍的泥土仿佛變成了流動的液體，無聲地將他和佐藤吞沒。
佐佐木海人對神奈點了點頭，算是告別，然後也跟著沉入了土中。
「不過————」
就在半個身子都沒入地面時，安德烈停頓了一下，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廢墟中的神奈。
「這種操蛋的世道，能活下來不容易。小姑娘，別太早死了。」
轟隆隆—
遠處，密集的螺旋槳聲由遠及近。
十幾架軍用運輸直升機從東京灣的另一側飛來，在廢墟上空盤旋。
緊接著，地面也傳來了履帶碾壓的聲音。
「是自衛隊的援軍！
」
廢墟中倖存的士兵們抬起頭，眼中終於閃過劫後餘生的光芒。
日本陸上自衛隊的部隊迅速展開，裝甲車、坦克、步兵戰車在廢墟邊緣建立起了新的防線。
戰場上殘存的美軍士兵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意志。
沒有了母艦的遠程火力支援，沒有了指揮系統，更重要的是，他們親眼目睹了那朵在海面升起的蘑菇雲。
那一副畫面直接摧毀了他們的意志。
第七艦隊，那支被他們視作信仰，曾經傲視太平洋的鋼鐵艦隊，在短短几秒鐘內就被徹底抹去了。
那種級別的攻擊，已經超出了士兵所能承受的心理極限。
「撤退————撤退————」
「上帝啊——————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艦隊————艦隊全毀了————
」
倖存的美軍士兵們癱坐在地上，有的人雙手抱頭，有的人呆滯地望著遠方依然翻湧的海面。
很快，醫療部隊的直升機率先降落，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醫護人員跳下來，迅速在廢墟中搜尋傷員。
「這裡有傷員！」
「擔架！快拿擔架來！」
「這個人脈搏微弱，需要立即輸血！」
嗡。
一架醫療直升機緩緩降落。
艙門還未完全打開，石川剛志就從機艙內一躍而下。
他剛才指揮著民眾疏散，組織零散的部隊建立臨時防線，直到確認援軍抵達後才趕往這裡。
穿過幾處冒煙的瓦礫堆，他終於看到了那個身影。
神奈優月倒在碎石堆旁，背靠著一塊傾斜的混凝土板，雙手緊緊抱著那隻古舊的青銅香爐。
她的巫女服已經被鮮血和泥土浸透，臉上滿是疲憊。
「神奈！」
石川心臟猛地一緊，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
他單膝跪在神奈身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
神奈艱難地抬起眼皮，看到石川時，嘴角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石川隊長————」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沒事————只是——————靈力透支了————」
「這是————」石川的目光落在她緊緊抱著的青銅香爐上。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他也能感受到從那香爐中傳來的恐怖氣息「守鶴。」
神奈抱緊了香爐，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一尾守鶴————被封印在裡面了。」
石川瞳孔驟然收縮。
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現在就被關在這麼一個小小的香爐里？
「佐藤————」
神奈突然開口：「他被安德烈他們帶走了————我沒能攔住————」
「先別說了。」
石川輕輕按住神奈的肩膀，語氣溫和：「你已經做得夠好了。休息一下，其他的事——
——之後再說。」
「可是。」神奈想要掙扎著坐起來。
「沒有可是。」
石川轉過頭，對著趕來的醫療隊招了招手：「這裡！立刻！
醫療兵們小心翼翼地將神奈抬上擔架。
螺旋槳的轟鳴聲中，載著神奈和分福的直升機緩緩升空，向著東京市區飛去。
石川站在廢墟的中央，目光再次看向遠方那片被蒸發的海域。
今天這一戰————
日本失去了無數士兵。
美國失去了整支艦隊。
而且大量的超能力者現身。
佐藤健太。
安德烈。
那個魚人還有————不知是死是活的神宮寺涼。
「這個世界————到底要變成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