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山的軀身也被抽的往後倒退,老驢皮滑落下來。
「嘶——」
狼獸趁周一山沒有防禦,一口咬住他的大腿。
脖子一仰,就要把周一山拖拽走。
周一山只感覺自己的大腿仿若穿進去幾根鋼釘一般,動彈不得。
拖拽當中,他手裡從地上刮到一塊石頭。
握起石頭就朝著狼獸腦袋砸。
可是獸狼肉身堅實,竟然連個皮都沒破。
「吾命休矣!」周一山內心苦楚。
就在此時,「呼啦」一聲。
空中一道黑影落下,如同黑色閃電。
周一山正睛一看,落下來的赫然是一頭鷹獸。
「剛落入狼獸之口,現在又下來一頭鷹獸,老天爺,你是怕我死不了是吧?」
可是,這頭從天而降的鷹獸卻不是衝著周一山來了。
兩道黑色的鐵爪,直接抓住狼獸的皮毛,呼扇著兩條一米多長的大翅膀,就要再次騰空而起。
這頭狼獸發現自己也落入危險當中,拼命掙扎,不過嘴裡依然叼著周一山不撒嘴。
一頭狼獸,一個人的重量,加起來足足有三百多斤。
鷹獸哪怕是浸染靈能的妖獸,此時也飛不起來。
周一山自然不會放棄這麼好的逃命機會。
他抓著手中石頭,朝著狼獸尖利的牙齒砸去。
「砰——」
「砰——」
……
狼獸爪子揮舞對抗著鷹獸,這邊顧及不了周一山。
「砰——」
周一山用儘自己最大的力氣,手中的石頭破裂成兩塊。
幸運的是,這頭狼獸尖利的牙齒也被他砸斷了。
半顆斷裂的牙齒深陷在周一山大腿的骨頭當中。
狼獸吃痛,撒開嘴。
周一山掉落下來。
「呼——」
沒有了周一山的重量,鷹獸呼扇著翅膀,直接把這頭狼獸拖拽到空中。
此時,周一山大腿血流如注。
「疼,疼……」周一山疼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猛一用力,把半顆插在腿上的狼牙拔了出來。
血流得更加厲害。
眼看那頭鷹獸就要把狼獸叼走。
就在此時,一個女子身影出現。
只見這個女子身穿緊身旗袍,從旗袍縫隙中露出兩條白皙美腿。
「這次運氣不錯,遇到兩頭浸染靈能的妖獸,應該是從十萬里大山深處被修者轟出來的。」
女子纖細手指不斷在空中撥弄,嘴中喃喃自語:「算之天門,現!」
一個算盤虛影浮現。
「吱——」
以算盤為天碑,界海大開。
界海當中一道道數之矩陣,顯化而出。
女子手中出現一把小巧的手槍。
躺在地上的周一山也是一驚。
毫無疑問,眼前這個女子是修者。
不過,她拿出手槍有什麼用?
這頭鷹獸已經飛了上千米遠,速度又快,怎麼可能打得准?
從界海當中湧出的數之矩陣,顯出長長的分速公式。
密密麻麻的數據圖文,化為一個拋物線,直接把女子的槍口和鷹獸連接起來。
「砰——」
女子射出一槍。
子彈竟然神奇的沿著拋物線,朝著鷹獸射去。
「礪——」
空中的鷹獸悽厲的大叫一聲。
「砰——」
女子又射出一顆子彈。
子彈沿著拋物線規劃好的彈道,再次朝著鷹獸射去。
「嗷——」
鷹獸再次慘叫一聲。
跌跌撞撞,連爪子中的狼獸也墜落下去。
「轟——」
狼獸一頭撞到下面的石頭上。
周一山的斧頭直接沒入狼獸腦袋當中,狼獸當場殞命。
而那頭鷹獸挨了兩槍之後,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頭撞在了古樹之上。
「砰——」
古樹粗大的枝幹都被撞斷了。
鷹獸也瞬時殞命!
「可惜只是兩頭未入品的妖獸!」女子有點失望。
此時,周圍山民都驚呆了。
原本無比強大的妖獸,沒想到女子輕輕鬆鬆就解決了。
這就是修者之能!
就在此時,周一山發現自己被狼獸咬過的地方,竟然開始發黑腐蝕。
二大爺看到自家大侄子這條慢慢被腐蝕的腿,心中著急。
他朝著那出槍的修者,跪下來。
「女俠,救救我大侄子,他的腿被狼獸咬傷了。」
聽到二大爺的求救,那穿著旗袍的女子走到周一山面前。
看了看他腫脹的腿,又敲了兩下。
周一山感覺腿都沒知覺了。
「狼獸的毒已入心脈,救不活了。」旗袍女子直接說道。
「他可是我周家獨苗,女俠,你可一定要救救他!」二大爺不斷磕頭。
「我不都說了嘛,毒已入心脈,救不活了,除非你有起死回生的靈藥。」
二大爺聽了,耷拉著臉,像苦瓜一樣。
「我有……」周一山虛弱的說道。
旗袍女子眼睛望著周一山,問道:「你有什麼?」
「我有靈藥……」
說著,周一山把自己在荒山嶺得到的地精根須拿出來。
旗袍女子看到周一山手中之物,當下大驚:「這是地精,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這能救我大侄子嗎?」二大爺問道。
旗袍女子點點頭道:「能救。」
「請女俠快點出手!」二大爺磕頭道。
旗袍女子從周一山手中拿來地精根須。
「我借用界碑之力,煉化這地精根須。」
一個算盤虛影再次出現。
算盤不斷在地精根須上碾壓。
一縷地精精粹被煉化出來。
旗袍女子把這一縷地精精粹直接敷在周一山的傷口上。
瞬時,地精精粹所敷的皮肉恢復生機。
這縷地精精粹順著周一山腿上的傷口鑽進去,流轉奇經八脈。
把心脈中的毒素全部中和。
一種平正生機之力,涌遍全身。
周一山也是一驚。
沒想到僅僅是地精的幾縷根須,竟然能有這麼大用,把他直接從鬼門關救回來。
二大爺看到自家大侄子恢復生機,當下大喜:「多謝女俠救命之恩,還請女俠留個名字,我跟我大侄子來日厚報。」
「厚報就不用了,我叫林婉糖,阿爸就是你們雲霧鎮的土司。」
「原來是土司大人的女兒,多謝女俠,多謝土司大人。」二大爺再次磕頭。
「好了,起來吧,我想問一下,你這地精根須是從哪邊得到的?」林菀糖美目看向周一山問道。
「那地精狡猾得很,已經遁入地脈,找不著了。」周一山說道。
「我有數海在手,可集天道數序,計算地脈走向不難,你告訴我地精從哪裡鑽入地脈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