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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無人義捐?

2026-05-13 00:46:39 作者: 魂空幻夢

  第122章 無人義捐?

  李靖說完,武將們紛紛議論起來。

  雪橇的好處毋庸置疑,雖受限於時節,不能常年使用,可在冬季,卻是如虎添翼的神器。

  「好!好!好!」聽著武將們的議論聲,李世民連說三個好字,他看向張尚,喊道,「張尚!」

  「臣在。」張尚應道。

  「雪橇、滑雪板二物,經朕親驗,確為雪中利器,於國於民,功莫大焉,朕命你會同工部尚書段綸,即刻督領將作監,全力趕製。首要之務,是保障絳州賑災所需,數目要足,工期要快,不得有誤!」

  「臣,遵旨!」

  張尚與一旁同樣激動的段綸齊聲應道。

  有了此等神器,運輸救災物資便不是大問題了。

  而運輸問題一解決,這主持賑災、運送物資前往絳州的差事,頓時從燙手山芋變成了唾手可得的功勞,更是向陛下展示才幹、為朝廷分憂的良機。

  昨日還滿朝沉默,無人接手的賑災之事,此刻不等李世民詢問,數名大臣幾乎同時邁步出列。

  

  「陛下!臣願往絳州,主持賑災事宜。」

  「陛下,臣對河東道民情頗為熟悉,願擔此重任,必不負聖望。」

  「臣附議!賑濟災民,刻不容緩,臣請陛下准允。」

  李世民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欣慰的是,難題得解。

  冷笑的是,昨日之沉默與今日之踴躍,皆因勢變而來。

  這朝堂風向,轉得倒是快。

  他沒有立刻表態,目光緩緩掃過出列的幾位大臣,有六部的侍郎,有御史台的官員。

  ——

  但他的視線沒有任何停留,越過他們,最終定格在剛剛領命負責督造雪橇的張尚身上。

  張尚的能力自不必多說,錢糧調度、物資分配對他而言,小菜一碟,縱使與張尚有舊恨者,都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更難得的是,他素來心思縝密,行事看似激進,實則步步為營,沉穩有度。

  最重要的一點,張尚懂得體恤百姓。

  由張尚出任安撫使,前往河東賑災,無疑是最佳選擇。

  不過,如今五姓七望對張尚虎視眈眈,若是貿然派他前往,只怕賑災未成,反倒先陷入世家大族的刺殺之中。

  因此,沿途護衛的人選也非常重要。

  想到此處,李世民心中已有了周全的安排。

  他清了清嗓子,威嚴的聲音頓時壓下了竊竊私語。

  「眾卿為國分憂之心,朕已明了。絳州災情緊急,刻不容緩。」

  「張尚。」

  「臣在。」

  「雪橇乃你首創,其間關竅,無人比你更悉。朕命你為河東道安撫使,總攬賑災事宜,待首批雪橇製成,即刻出發!」

  此言一出,方才爭搶的幾位大臣臉上頓時顯出失落之色,卻無人敢出聲質疑。

  張尚的確是個好選擇。

  而五姓七望的官員,見張尚被任命為安撫使,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不等眾人反應,李世民的目光又投向武將隊列:「程處默,尉遲寶琳!」

  兩位年輕小將一愣,隨即大步出列:「末將在!」

  「朕命你二人各率一百精騎,隨行護衛安撫使。此行非同小可,既要確保張卿與賑災物資萬無一失,亦要聽從張卿調遣,協助維持秩序,彈壓可能出現的宵小之輩!可能做到?」

  程處默與尉遲寶琳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興奮與凝重,齊聲吼道:「末將領命,定護得安撫使周全。」

  這番安排可謂用心良苦。

  以張尚為主,確保賑災實務高效推進。配以程、尉遲這兩位素來與張尚交好的兄弟隨行,當可萬無一失。

  畢竟張尚這一次可不是出城遊玩,而是奉朝廷之命前往河東道賑災。

  這樣的身份與防護,即便五姓七望也會有所忌憚。

  張尚倒不介意走一趟,對於這道任命坦然接受:「臣,張尚,領旨謝恩!必竭盡肱骨之力,以報陛下天恩!災患不平,臣絕不還朝!」


  回去的途中,張尚與段綸一番商議,將監督工作全權交給對方,自己則來到西市。

  此時,西市已經立起義捐的招牌,但效果似乎並不明顯。

  門可羅雀,百姓一聽要義捐,根本不等小吏解釋後續,便連忙轉身離去。

  「將帳本拿來。」

  ——

  看了一陣,張尚再也看不下去。

  小吏連忙捧上登記薄,張尚翻開一看,眉頭緊鎖。

  薄上寥寥兩頁,記錄的多是些零星捐贈:舊衣一件,破氈一領此類,且品相堪憂。

  「百姓不解義捐」之新意,只當又是尋常攤派。」張尚合上薄冊,看向負責此事的戶部主事,問道,「爾等莫非未將陛下旨意公示?」

  「回侍郎,告示——告示昨日便已張貼,陛下旨意我等斷不敢違背。」主事回應道。

  「公示在何處?」

  「便在不遠處的邸報牆上。」

  主事連忙引著張尚來到不遠處的一面牆壁前。

  只見一張謄寫工整的布告張貼在那裡,辭藻華麗,引經據典,但通篇皆是晦澀難懂的文言。

  張尚只看了一眼,便眉頭緊皺。

  這布告對於讀書人而言或許清晰,但對終日為生計奔波的百姓商販,無異於天書。

  「立刻重寫!」張尚立即下令,「用市井白話,要讓販夫走卒、老嫗稚童一聽就懂!」

  他略一沉吟,唯恐下面的執行不到位,直接口述:「就寫兩件事:第一件,絳州遭了大雪災,好多鄉親要凍死餓死了,朝廷如今禦寒衣物不足,急需廣大百姓的支持。」

  「第二件,朝廷不白要東西。誰家捐新厚棉衣一百件或好毛氈五十領,陛下親筆賜積善之家金匾,光耀門楣。捐得少的,哪怕一件舊衣、半領毛氈,也記下名字,石炭司便宜賣煤給你,坊門口貼紅榜表揚。」

  「啊?」主事聞言,大吃一驚,隨即露難色,「侍郎,這——這恐怕不合規制吧?朝廷告示,向來需用雅言正體,以示莊重。若用這般市井白話,豈非——豈非有失朝廷體統?」

  張尚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呵斥道:「體統?是絳州災民的性命重要,還是這虛浮的體統重要?」

  「這告示又是給誰看的?」

  「是給滿朝朱紫,還是給長安城裡千千萬萬可能捐出一件舊衣、一領毛氈的百姓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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