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世界上第一條水泥路與科舉人才舉薦
正午的陽光灑在水泥廠內，張尚親自指揮，讓工匠將水泥、沙子和鵝卵石按比例混合，加水攪拌。
「這叫混凝土。」張尚一邊操作一邊解釋，「單用水易裂，加入骨料後更加堅固，若是鋪路與建造房屋，還可以加入竹片，使其不易開裂。」
程處默好奇地伸手戳了戳灰漿：「今日這灰與前幾日相比，的確不太一樣，看來要成了。」
張尚待工匠將水泥板做好，又檢查一番後，道：「這個天氣，三日左右便能硬化。」
似乎想到什麼，張尚交代道：等外表幹了後，要不斷往水泥板上澆水。」
尉遲寶琳好奇的問：「為何要不斷澆水？」
「這叫養護。」張尚解釋道，「水泥凝固時需要水分，若是幹得太快，反而容易開裂」」
。
秦懷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就像和面要醒面一般。」
三日後，眾人再次齊聚水泥廠。
程處默迫不及待地踏上新鋪的路面，用力踩了踩：「嘿！真和石頭一樣硬！」
張尚取來鐵錘，遞給程處默：「用這個試試。」
程處默接過鐵錘，讓眾人退後，隨即搶圓了膀子砸向路面。
鐺！！！
一聲震天響。
錘子傳遞而來的力道震得程處默虎口發麻，再一細看，路面卻只留下個白點。
「我的娘誤！」程處默瞪大眼睛，「這和麻石一樣結實。」
尉遲寶琳搶過鐵錘試了試，同樣震得手臂發麻：「崇之，這要是用來修城牆，怕是投石機都砸不壞。」
秦懷玉蹲下身仔細查看：「表面平整如鏡，的確不留積水。崇之，這塊水泥板足以讓天下人見識水泥的妙處了。」
張尚滿意地點頭：「立即擴大生產。先修通廠區到官道的路，讓往來商旅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康莊大道。」
返回新絳縣後，張尚便一頭扎進了值房內，開始編寫水泥注意事項以及後續的水泥路鋪設注意事項。
北方的夏季很短，不知不覺間，早晚的風已帶上了涼意。
八月末，朝廷下發了通知，命各州舉薦士子，來年二月份需送京參加科考。
李世民時期的科舉，遠不如宋朝那般完善，這個時候什麼沒有殿試，更別提鄉試會試之類的層級。
在唐朝想要科舉。
要麼你是正規書院的學生，由書院推舉去考科舉，要麼就是和舉孝廉一樣，通過官府的推薦去考科舉。
張尚得到通知時，正在程處默等人的陪同檢閱水泥路的鋪設。
「不錯，每隔一段距離都留了縫隙，路面也做了防滑處理，路面兩側也比中間稍低。」
張尚檢查的很仔細。
世界上第一條水泥路意義非凡，也會是日後眾多官員來這裡參觀水泥廠的必經之路，絕對不能敷衍了事。
這條路不僅需要堅固耐用，還需要讓人眼前一亮，做到面子裡子都沒有問題。
而為了鋪設這條水泥路，新絳縣範圍內的竹子都被砍光了，單單買竹子就花了一千貫。
沒有鋼筋的時代，長竹條是個非常不錯的替代品。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送來朝廷文書。
張尚展開文書翻閱：「朝廷命各州舉薦士子參加科考。」
秦懷玉笑道：「崇之如今是絳州父母官，舉薦賢才正是分內之事。」
他點點頭，叮囑道：「將水泥路的成本核算出來，我要知道明確的數字，如此才好決定修多少條路出來。」
說完，張尚便乘坐馬車返回了新絳縣。
剛到刺史府，就得知陳子明已經提前將絳州一眾高層召集起來。
張尚來到主座坐下，清了清嗓子，道：「朝廷命各州舉薦士子參加科考。此事關乎絳州文脈，更關乎為朝廷選才，務必慎重。」
他環視在場官員：「本官決定，十五日後在州學設考場，凡絳州籍士子皆可應試。考題由本官親自擬定，擇優舉薦。」
陳子明遲疑片刻，道：「刺史，絳州舉薦名額已於周文方在任時提前定下——」
他只說到一半，但意思很明顯。
張尚態度強硬：「既是由本官主政，自然要重新選拔。周文方所定人選一律作廢，十日後統一考試，擇優錄取。」
這個決定讓在場不少官員面露難色。
負責此事的功曹參軍李忍不住勸道：「使君，那些都是本地大族子弟，若是突然取消，恐生變故。」
「在本官這裡，有才無德者不用，有德無才者亦不用，朝廷命我等舉薦人才，自當舉薦德才兼備之人。」張尚語氣堅決，「若有人不服，讓他們來找本官理論。」
陳子明見李贄還想開口，搶在他前頭道：「刺史所言在理，士族子弟有名師教導，本就比寒門子弟占儘先機。若連公平考試都不敢應，又何談才學？」
說罷，眼神示意李贄莫要再勸。
李贄會意，只得躬身領命：「下官這就去張榜公告。」
散會後，李贄找到陳子明。
「長史，周文方答應那些人時，可是收了不少好處，我們也沾了光。如今張刺史要重考，那些世家來找我們，我們又當如何？」
陳子明神色凝重：「此事我豈會不知？但張刺史的性子這麼長時間來你也應當了解，他連鄭氏的面子都不給，何況本地那些士族？」
「那——那些好處——」
「全都退回去！」陳子明斬釘截鐵，「張刺史鐵面無私，不要心存任何的僥倖。」
李贄臉色發白：「可有些已經花用——」
陳子明深吸一口氣：「就是借，也要湊齊退還。」
「今日堂會，張刺史並未在這方面多言，便是不打算深究下去，你若是執迷不悟，只怕下一個被查辦的就是你。」
李贄渾身一顫，連忙拱手：「下官明白了，多謝長史提醒。」
末了，陳子明補充一句：「若是那些士族找你，你只管讓他們來尋我。」
李贄得了陳子明的準話，心中稍安，回到功曹司後，立刻按照張尚的指示，將重新考試、擇優舉薦的告示張貼出去。
告示一出，整個絳州文壇頓時炸開了鍋。
寒門學子歡欣鼓舞，奔走相告。
而此前已經打點好關係，自認為名額已定的世家大族則是一片譁然。
不出所料，告示貼出不到半日，李便被幾位衣著華貴、面色不虞的家主堵了個正著。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