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的老四,真是好孩子啊。」
朱棣看著朱高燦,熱淚盈眶。
現在的朱棣可太喜歡這個兒子了。
雖然朱棣先前過質問朱高燦為什麼不造反,但朱高燦真造反了朱棣可就不高興了。
這是兩碼事。
「稟陛下,吳王忠君不二,臣建議,吳王在朝中任職。」
這時,奉天殿上,原先一直未顯山露水的戶部尚書夏元吉突然站出來說道。
此舉頓時吸引了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
朱棣抬眸看過去,有些驚訝。
「夏尚書認為吳王可以擔任什麼官職?」
「哦?」朱棣點了點頭。
「朕明白了。」
緊接著,朱棣給了夏元吉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在大明,嚴格意義上來講,藩王是不允許在朝堂上任職的。
當然,一些閒散且沒有實權的官職除外。
「少保」這個職位既不屬於要職,也不算是完全沒有實權。
「少保」與「少師」、「少傅」皆為正一品,並稱為大明「三孤」。
它門是一個榮譽官職,無實際權力,卻可以接觸大明的權力核心,也就是參加朝會。
這種官職真正的權力還需要皇帝來界定。
夏元吉此刻站出來講明這件事,無異於是在給朱高燦站隊。
夏元吉在支持吳王!
今後的奉天殿上,除了「皇帝黨」、「太子黨」、「漢王黨」外,怕是要多出一個「吳王黨」!
「老四,你意下如何?」
朱棣將這個問題拋給了朱高燦,他想看一看朱高燦的想法。
不僅朱棣,整個朝堂上的所有人都看向朱高燦。
尤其是夏元吉,此時更是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害怕朱高燦拒絕。
因為一旦朱高燦拒絕,夏元吉這個「吳王黨」以後在朝堂上可就是真正的孤立無援了。
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中,朱高燦對朱棣躬身一拜。
「兒臣言微,全憑父皇做主。」
「呼——」
夏元吉鬆了一口氣,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這個問題非黑即白,朱高燦有沒有答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朱高燦沒有拒絕。
最是無情帝王家,只要朱高燦沒有明確的說明自己要拒絕這個職位,那就是要加入到皇權的爭奪中!
「哈哈哈!好!好啊!」
朱棣大笑。
對於朱棣來說,他並不反感自己的幾個兒子在朝堂上爭權。
真正好的繼承人,是爭出來的!
朱棣真正反感的是為了爭權不擇手段的行為。
「既然你讓朕來決定,那朕就賦予你皇帝少保一職,以後沒有其他情況,每天都要來參加朝會。」
「諾!」朱高燦應道,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到了這個時候,朱高燦必須要做出選擇了。
如果一味的退讓,保不准以後繼承皇位的就是那朱祁鎮、亦或者說是換了名字的「朱祁鎮」。
天幕曝光朱高燦將來會造反,沒有哪位皇帝可以容許這樣一位藩王存在大明境內。
朱高燦想活命就必須爭!
太子朱高熾看到這裡心臟突然猛地一跳。
他很清楚,以後的皇權爭奪怕是更加困難。
朝會繼續!
朱棣重新談論起天幕出現前討論的問題。
「關於瓦剌劫掠我大明邊疆一事,朕暫定採用吳王的提議,你們誰有不同的意見。」
聞言,夏元吉趕緊退回百官隊列中。
在確定支持吳王后,關於吳王的提議,夏元吉全部支持。
以三楊為首的太子一黨紛紛將目光看向朱高熾。
朱高熾察覺到目光,隱晦的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站出來出頭。
三楊頓時明悟,誰也沒有站出來說話。
「好,既然沒有人反對,那就先這麼定下。」
朱棣當即拍板決定。
「朝會到此結束,太子與吳王留下。」
「諾!」百官答應一聲,紛紛退去。
……
啪啪啪——
另一邊,漢王府內。
「大侄子,別打了,你的臉都紅了。」
朱瞻基瘋狂的扇著自己的大嘴巴子,眼中全是悔恨的淚水。
朱瞻基看到天幕中自己的兒子如此的不堪,再看到自己四叔對朱祁鎮如此的不離不棄。
朱瞻基羞憤異常,只感覺自己無言再面對四叔與爺爺。
「嗚嗚……二叔,我悔啊!」
朱瞻基抓住朱高煦的衣袖,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下。
「那個朱祁鎮,他就是個畜生!我為什麼會生出這麼廢物的兒子啊。」
說著,朱瞻基自己將面前的酒杯倒滿,隨後一飲而盡。
朱高煦拍了拍朱瞻基的後背安慰道:「好大侄,別哭了,也不全是你的錯。」
朱瞻基停止抽泣,兩隻閃爍著淚花的卡姿蘭大眼睛愣愣的看著朱高煦。
「二叔,那可是託孤啊!」
「我臨死,將年幼的朱祁鎮託付給四叔,四叔對的起我的託付,可我對不起四叔啊!。」
「那朱祁鎮他明明只需要按照四叔的奏書來做皇帝,就可以做一個非常好的守成之君。」
「可那朱祁鎮竟然還偽造遺詔要殺死他四爺爺,畜生也比他強。」
朱瞻基說著,身體突然向後一仰,若非是有朱高煦的攙扶,怕是會直接暈厥過去。
「二叔!」
朱瞻基淚崩,趴在朱高煦懷裡抽泣。
看到這一幕,朱高煦也有些於心不忍。
關於朱祁鎮這一件事,自己的大侄子有什麼錯呢,無非是死的太早罷了。
不過朱高煦也在疑惑。
「大侄子,你說為什麼天幕中沒有提到你二叔我呢。」
就朱高煦這個暴脾氣,若是知道朱祁鎮這樣做皇帝,怕是會直接單槍匹馬衝進奉天殿,一刀砍了那朱祁鎮的項上人頭。
「朱祁鎮這樣禍害大明,你二叔我肯定第一個看不下去。」
朱瞻基猛地一愣,也不哭了。
是啊,為什麼天幕完全沒有交代二叔。
二叔常年習武,也沒有舊疾,身體可是好得很,怎麼也不像是會短命的樣子。
難不成……
朱瞻基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測……
「二叔,我現在狀態不好,先回去了。」朱瞻基趕忙起身告辭。
可由於朱瞻基喝了太多的酒,加之情緒的劇烈波動,朱瞻基剛站起身來立馬感到頭暈目眩。
「哎呀,還回去幹啥呀,我府上偏房多的是,先在我這休息一會吧。」
朱高煦勸解道。
「你看,咱們的瓦罐雞還沒有吃上幾口呢。」
這時,天幕上的青衫人影開口了。
【剛才看到有彈幕問,說為什麼在正統一朝沒有提到朱高煦,朱高煦可不是一個會眼睜睜的看著朱祁鎮禍害大明的人?】
【這就是你不了解明史了。】
【看你們好奇,我就好好給你們講一講咱們的這一位大明瓦罐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