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奧塔維奧·妮絲
五日後，阿斯蒙收到了格拉哈姆行政大廳的來信。
「三區大街九號——到了。」
一位身型流暢的白髮男人停下輕快的腳步，向診所裡面張望，看見正在看書的阿斯蒙便輕聲問道：「請問，您是阿斯蒙先生嗎？」
阿斯蒙放下手頭上的書，打量他一眼，「是的，您是？」
男人面容年輕，卻長有一頭白髮，而且有許多硬羽毛從頭髮中刺出，讓他的兜帽隆起。
他站得筆直，胸膛高高地挺起，這姿態讓阿斯蒙想起了信鴿。
「我是行政大廳的信使喬治，這裡有您的三封信件，請您簽收一下。
噢，我能進去嗎？」
信使喬治下意識地微微張開手臂，像是煽動著翅膀。
「請進。」
阿斯蒙站起身，順便拿上一支筆。
「有兩封來自行政大廳，一封來自貝爾蒙特————」
信使喬治從他的大挎包里拿出三封信件。
其中的兩封是用牛皮紙做信封，大小、顏色、封裝都一致；而另一封則精美得多，上面蓋著一個鮮紅的印章，似乎是某個家族的徽章。
「貝爾蒙特？」
阿斯蒙在信使喬治提供的清單上簽了兩個名字，而在第三欄的簽名處停下筆，詢問了一下。
信使喬治解釋道：「往西邊的一個城市，那裡比格拉哈姆更繁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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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盯著阿斯蒙停下的手，無聲地督促著阿斯蒙寫下名字。
「好吧，謝謝您，喬治先生。」
「不客氣，再見。」
信使喬治捂住大挎包便快步離開，眨眼就從阿斯蒙視線內消失。
「可真是鴿得快————」
阿斯蒙嘟囔一句，拆開第一封信件。
信件內容是關於那兩隻血族盜賊的。
行政大廳用嚴厲的詞語批評了他們的罪狀，並且引用格拉哈姆的法律條例宣判了他們的結果。
之後便是對阿斯蒙的誇讚以及他英勇地打擊罪惡的賞金，二十金幣。
阿斯蒙放下信件，從另外一封信中倒出二十金幣。
「哈，就這樣簡單地結束了，我還以為某位貴族老爺會過來警告我一番——」
阿斯蒙有些失望，他其實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他目光略微在第三封信上的徽章停留，並沒馬上撕開。
來自貝爾蒙特的家族——
徽章是一束在土地里盛開的麥穗，沒有特別之處，讓阿斯蒙分辨不出這個家族到底是屬於龍派還是獅派。
阿斯蒙拆開信封閱讀裡面的內容。
除去那些用詞嚴謹的客套話，上面的內容是有位叫羅德·大衛的先生即將拜訪阿斯蒙，相談購買西大陸材料的事。
看到這裡，阿斯蒙恍然道：「原來是這件事，那位赫爾墨斯神春的辦事效率很高嘛。」
就在兩天前，馬克西利與地精商人尤利·艾德文正式達成合作關係，將[維納斯的眼淚]交給尤利·艾德文去經營。
「所以——這三封信同時到達是那位赫爾墨斯神眷在展示他的實力了？
哈，真夠幼稚的。」
阿斯蒙將這三封信放入抽屜，正想繼續看書，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請問，阿斯蒙先生在這裡嗎？」
「薇安娜？」
阿斯蒙起身走到門口，驚訝地看著這位美麗的少女。
薇安娜微笑著提起裙子，向阿斯蒙行了個淑女禮：「午安，阿斯蒙先生。」
之後，薇安娜微微側身，向阿斯蒙介紹她身後的那位老先生：「阿斯蒙，這位是我的長輩，奧塔維奧·妮絲。」
奧塔維奧·妮絲脫下禮帽，行了個紳士禮：「初次見面，我是奧塔維奧·妮絲。」
他微笑道：「薇安娜總在我耳邊誇讚你，我那位老朋友馬克西利亦是如此。」
「咳，我——我才沒有。」
薇安娜飛快地瞄了阿斯蒙一眼，雙手抓住裙子解釋一句。
「你好，奧塔維奧·妮絲先生。」
阿斯蒙沒想到這位傳奇級血族強者會在今天來訪，這裡並沒有招待客人的地方。
他提議道：「要不——我們去馬克西利的小城堡里？」
薇安娜輕聲道：「前天晚上我們已經見過馬克西利先生了，他正離開納修斯聯邦國，前往伊曼頓的方向。」
阿斯蒙尷尬道：「呃，這裡沒有招待客人的地方————」
「沒關係，就在你的鍊金店裡就好。」
奧塔維奧打量裡面一眼，「我對你的醫學」很好奇。」
每次提及到這個詞，他的老朋友馬克西利就露出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狂熱與虔誠。
「請進，兩位。」
「不，她一直為你保守秘密，我是從馬克西利口中知道的。」
奧塔維奧·妮絲朝虛空點了點，一點淡紅色的光從他指尖迅速擴散出去，撐開成一張巨大的光幕，然後又變淡消失。
他解釋道：「暗處有些目光正在盯著你。」
阿斯蒙挑眉道：「可能是因為我新研製的藥劑，那些貴族老爺早就想要我的配方了。」
奧塔維奧·妮絲很直接，他說道：「我來這裡也是為了一種藥劑，馬克西利已經將你如今的情況告訴我了。」
這樣也好，省得阿斯蒙再解釋一遍，他亦喜歡這樣爽快的交易。
阿斯蒙將一支濃度最高的[血藤魔晶製劑]遞給奧塔維奧，「當初研製這支藥劑時，我並不知道它會引起血族的「沸血」，是薇安娜告訴了我。」
「這也許是命運女神的安排。」
奧塔維奧身為血族卻提起其他的神明，他接過藥劑，直接一飲而盡。
他閉上眼睛感受藥劑的效果，沉默片刻才道：「確實會引起沸血」。
奧塔維奧輕嘆一聲，「在這之前，我總以為薇安娜、馬克西利受到了某位邪神的蠱惑————真是一個不得了的神跡啊！」
雖然這樣誇讚著，但他的神色依然平靜無比。
奧塔維奧·妮絲他活得太久了，經歷過太多太多的時光，對於神跡早已經習慣，或許說麻木。
歲月的變遷，連神明都會隕落。
這種即將改變血族的藥劑，他只是想在血族變故之前為新氏族獲得最大的優勢。
這是他身為妮絲氏族長輩的職責。
「阿斯蒙先生，妮絲氏族將會用最大的誠意與您談這次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