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小二端上酒菜。
一粗獷漢子,一書生,就這樣喝了起來。
鬍鬚漢子每次喝兩杯,而書生每次只喝一杯。
兩壺燒刀子很快喝完。
鬍鬚漢子瞥了眼二樓,正巧看到魏恆與王鳴從某個雅間出來,沒過多久,魏恆又一人出來。
殺意,同時在兩人眼中掠過。
「小二,再上一壺燒刀子。」鬍鬚漢子豪爽一笑,「兄弟,我先去了。」
「好。」書生拱了拱手,繼續喝著。
鬍鬚漢子醉醺醺的上到二樓。
不多時。
嘭嘭嘭!
衝撞的聲音越來越大。
直到。
嘭嘭嘭!
屋門橫飛,金鐵碰撞。
「刀狂!救我!」
隔壁屋子,鐵刀狂和鐵劍狂正喝著酒,聽得呼救,臉色瞬變。
不好!
又有刺殺!
兩兄弟瞬間持兵衝出去。
只見隔壁屋子已經亂作一團,兩名雅姬倒在血泊中,魏恆衣衫不整,手持短劍,竭力抵禦著鬍鬚壯漢。
鬍鬚壯漢看似莽漢,實則身形矯健,攻擊凌厲,行動之間伴有骨節霹靂之音。
「筋骨!大成!」
骨節霹靂,正是筋骨大成之象。
「留在此地!」鐵刀狂厲喝一聲,讓僅是皮膜關的鐵劍狂留下,自己則拎刀斬向那鬍鬚壯漢。
打鬥聲,吸引了整個青煙坊的目光。
但所有人都不驚不慌,只是托著酒杯,饒有興趣的看著,如看戲一般。
而一襲書生裝扮的陸淵,混在人群中,眼神灼灼。
那鬍鬚壯漢著實厲害,一手刀法,險些劈開魏恆身體。
只可惜,那鐵刀狂也不容小覷。
鐺!
鐵刀狂一刀震開鬍鬚大漢,手中大刀跟著就像是洪水般湧出。
魏恆臉色蒼白,大口喘著粗氣。
鐵劍狂趁機過來,將其扶起。
魏恆摸了摸胸前傷口,鮮紅液體侵染手掌。
一寸,再近一寸,他這條命就...
「叫人!外面的,全部進來!」
他這次是真怒了。
但不用魏恆說,早在戰鬥爆發之始,鐵劍狂就已經放出信號。
只見樓下十多名持刀之人衝上來,頃刻間就將鬍鬚壯漢圍在中間。
「殺了他!」
「給我殺了他!」
魏恆面目猙獰,似是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那鬍鬚漢子。
可幽狼既然敢接下這個任務,便就有自信斬殺魏恆。
只見他單刀橫掃,劈殺兩人,又一擊豎斬,震退鐵刀狂。
緊跟著,刀鋒直逼魏恆。
鐵劍狂提劍去擋,儼如螳臂擋車,力量懸殊之下,被當場斬飛,撞爛欄杆,砸到一樓。
魏恆大驚,撒腿就往左手邊跑去。
眼見就要跑到王鳴所在屋子,後背卻驟然一寒,接著又承受蠻力一腳,整個人如死狗般飛出去。
而這時,王家公子王鳴不耐開門,手下還拖著那名被玩弄到不成樣的美婦人。
「聒噪!」王鳴皺眉抬手,輕輕一點。
咻!
文術破空而出,瞬間射向鬍鬚壯漢幽狼。
同時,鐵刀狂也殺了過來。
幽狼冷哼一聲,橫刀擋住文術,可似乎錯估了力量。
雖然擋住,可卻踉蹌幾步,被鐵刀狂一刀斬在後背,重重摔向一樓。
鐵刀狂正要追上去補上刀,轉眼間卻看到讓他睚眥欲裂的一幕。
只見剛剛被鬍鬚壯漢轟飛的鐵劍狂身邊,不知何時多出個書生。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可那書生竟咧嘴一笑,手中寒芒閃過。
「不——」鐵刀狂怒喝,爆沖而去。
然,
終是遲了。
手起刀落,書生手中的寒芒已然穿過鐵劍狂胸膛。
鐵刀門第一天才,就此殞命。
「死!給我死!」鐵刀狂瞬間癲狂,大刀如疾風驟雨斬向書生。
可書生不驚不慌,甚至還在鐵劍狂的屍體上摸索了幾下,這才幾個影步,輕鬆拉開距離。
鐵刀狂刀刀劈空...不,也不能說劈空,剛剛傾注畢生所學的刀法,全都劈在了他親弟弟的屍體上。
看著滿地的碎片,鐵刀狂愣住了。
整個青煙坊看戲的,也都安靜了,包括上樓的王家公子王鳴,以及被鐵刀狂一刀劈在後肩的殺手幽狼。
幽狼已經看出,書生殺手的目標,是鐵劍狂。
可鐵劍狂只是皮膜關,而此人的實力,完全能夠接取筋骨關任務。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後背傷口便傳來劇痛。
幽狼又看向自己的目標魏恆。
先前一刀,只是重傷魏恆,並未將其當場斬殺,他之目標,還未完成。
可他剛竄到魏恆旁邊,就要提刀斬去,後背突然發寒。
忙回首,見上方有兩道光劍急速射來,一道射向他,另一道則射向書生。
又是文術!
幽狼心頭窩火,卻也只能狼狽退閃。
相較於幽狼,陸淵只是幾個閃身,便就輕鬆躲開這道文術。
鐵劍狂已死,刺殺目標達成,他本可以退去。
但,他沒有。
因為他看到了重傷的魏恆。
此人為鐵刀門副幫主之子,若是殺了,應該能讓鐵刀門亂一陣,也算是幫了沐家。
於是,避開文術攻擊,眾目睽睽之下,幾個沖步,來到魏恆跟前。
「你是...」魏恆似是認出了什麼,驚恐看向上方的王鳴,可還未來得及求救。
噗嗤!
幾乎是剎那間。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魏恆瞪大眼睛,儼然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這一瞬間,青煙坊是安靜的。
眾人看著那灰衫書生,皆是不自覺心頭髮寒。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謫命書生,竟能當著王家王鳴和鐵刀狂兩位的面殺人!
王鳴最先回過神,心頭頓時竄涌怒火。
一個鐵刀門的狗腿子,死了也就死了,但當他的面殺人,便就是挑釁他威嚴!
「賊子!給我死!」
數十道流光文術,轟然射出。
這時,鐵刀狂也從悲怒中走出,提刀便殺向那書生。
電光火石之間。
明明可以乘機走的幽狼竟縱身躍起,瞬間來到書生前方,迎向鐵刀狂。
「有機會再喝酒!」幽狼豪爽一笑,全然不顧傷勢,與鐵刀狂再次廝殺到一起。
陸淵什麼也沒說,只是閃身躲開王鳴的文術攻擊,接著便朝外面奔去。
他本還想殺王鳴,奈何他對文修的了解遠不如武者,而此地動靜鬧得這麼大,再耽擱,只怕很難走了。
可怕什麼來什麼。
還未出青煙坊,便見一群腰配青刀之人,已將整個青煙坊圍死。
為首之人,還是老熟人——青陽城六十四校旗之一的夏海丞!
「拿下!」夏海丞冷喝一聲,青陽衛如潮水般湧向陸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