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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騷包

2026-01-03 11:21:10 作者: tygo

  第156章 騷包

  月光下。

  秋風吹拂,帶起蕭瑟。

  陸銘重溫了那熟悉的柔軟,心中並無歡喜。

  他知曉,他的惡婆娘,從這一刻起,真變成了李姑娘了。

  待身前女子轉身而走,回了房間。

  他才從恍惚間回神,伸手觸碰著唇,鼻尖那熟悉的幽香淡淡散去。

  他忽地有些後悔了。

  兩年時間,聽起來有些遙遠————

  他與惡婆娘相識的時間,都還差幾個月才到這個時間。

  心緒之間,悵然若失。

  陸銘走進亭子,拿起惡婆娘還剩下的半壺酒,一飲而盡。

  還不覺爽快,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那酒葫蘆中的酒也飲了個乾淨。

  最終,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翌日。

  清晨。

  陸銘此時是清醒的。

  昨夜,他房門都沒有栓,有人推門而入,驚醒了他。

  聽那毫不隱藏的腳步聲,他便知曉是隔壁的惡婆娘。

  他此時起身,來到桌前,看向那被酒葫蘆壓著的宣紙。

  其上的字跡是他熟悉的字跡,惡婆娘給他寫的舊赤霞莊」的地址,他看過許多遍。

  書上著許多人名,便是那宴席之上的人了。

  他把紙張收入懷中。

  起身出門。

  便遇見了在門外等待的侍女。

  「公子,隔壁的姑娘已經換了住處————」

  那侍女帶著食盒等在這裡,似乎就是為了與他說這句話。

  陸銘接過侍女遞過來的食盒,點頭,道:「嗯。」

  "

  

  侍女待他回應,行了一禮,便告退離去。

  陸銘吃完早食,便出了院子。

  來到了那大門之處。

  一個熟悉的光頭便出現在了他的眼中,了空正在增長他的見識」。

  他並沒去打招呼。

  而是順著大門之處有人把守的偏門走了出去,並沒有人攔他。

  把守之人只是記住了他的相貌。

  陸銘經過偏門,看到了那大批聚集的江湖人。

  他在其中尋找,最終找到了熟悉的身影,便是那丐幫游世人」胡慶。

  胡慶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自那偏門出來的白衣公子。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

  陸銘使了個眼色,率先順著主街離去了。

  待回到了那陰暗的小巷子。

  陸銘等了片刻。

  那胡慶才走入小巷子,他率先開口:「陸公子,何事?」

  陸銘從胸口掏出那被他疊起的紙張,道:「昨日知府大宅之內擺了一場宴席,招待的大多是有名人物。」

  胡慶接過之後,看了兩眼小巷子口。

  才打開那紙張,他定睛一看,心中驚訝,道:「沒想到,我們還是漏了許多。

  「進城的有名之人」,我們才發現十餘人。

  「這之上可要多出一半多了。」

  陸銘並不奇怪,這安陽城門都有幾處,且丐幫弟子還少,自然不能兼顧過來O

  他問道:「其上接過師姐寫下的英雄帖」的有多少人?」

  胡慶回道:「怕是已經有二十餘人在上面了。

  「陸公子,可有什麼想法?」

  陸銘思忖片刻,說道:「再過兩日,這武林大會便要開始了。

  「這些人口頭之上,已經被蒙古招攬。

  「還是等等師兄吧,那凹腦門」外地和尚並不好招惹。

  「你們可要進去?」

  胡慶聽聞,道:「我們任務是帶回名單,幫主並未讓我們更深入打探。」


  陸銘點頭,來參加這武林大會的,畢竟只是少數人,還多是北方的。

  看來,師姐只是想要戒備下這些人物。

  他又問道:「那你們何時退去?」

  他知曉,這安陽城中,只有二十餘位游世人」。

  此地,並不算丐幫的地盤。

  胡慶也不瞞他,說道:「武林大會開啟之日,會留下兩位游世人」收尾,以免漏人,其餘的退走。」

  陸銘點頭,也不與他過多寒暄,退出了這陰暗小巷子。

  而胡慶則是回了那小院子,要給這張紙條上的信息備份。

  陸銘漫步在這處鬧街之上。

  看著街道上那些牽著馬匹,大多要返程的江湖人,他們臉上都是帶著暗淡。

  這些都是沒有資格進入那大門的江湖人。

  陸銘並沒有同情之感,反而他們要慶幸,沒有與他站在對立面。

  不多時。

  他便找了一家散發著濃郁酒香的酒鋪子,把那昨晚已經空了的酒葫蘆打滿。

  隨後一邊品著這名叫安陽香」的本地米酒,一邊走回那知府大宅。

  待他順著寬大的主街,再次靠近那人群。

  劇烈的歡呼聲響起。

  他擠過人群,看著廣場之上那耍雜技一般的動作,一時間有些驚愕。

  不是驚愕場上兩人把那青銅大鼎當做繡球一般拋來拋去。

  而是場中那兩位都是熟人,正是那黃河之上的新主」,鐵掌幫的幫主與副幫主。

  劉勇與吳過。

  他們兩師兄弟正玩得興起,各自一雙鐵黑色的雙掌把那青銅大鼎送來送去。

  引得大片的驚叫之聲。

  那可是五百斤的重物,但在那兩人手中,便如無物一般。

  陸銘可是知曉這兩位的不簡單,兩人都是把那鐵掌功」練到家的人物。

  就說那劉勇,接了他師兄一招自天而降的飛龍在天」。

  雖然是被一招拿下,還受了傷。

  但那自身實力可是實打實的,不然也不會在黃河之上闖出這麼大的名聲。

  場中兩人身形交錯,輾轉騰挪,呼喝聲不斷,顯然都是運起了實打實的勁力。

  那大鼎在空中一時間落不下來。

  陸銘發現,那劉勇的額頭都開始微微冒汗了,還不停下。

  便知曉,這傢伙是還想聽聽場外那捧場的驚呼之聲。

  場中的大鼎翻飛,發出嗚嗚」的風聲。

  吳過此時都想罵人了,真以為這五百斤的大鼎這麼好接。

  他運起勁力,接下師弟拋過來的青銅大鼎,最終把大鼎放在原處。

  他瞪了師弟一眼後,對著那高台之上的幾人,拱手道:「諸位,我們兄弟倆可過關了?」

  霍都此時心中興奮,沒想到,今日還真淘」到了好貨了。

  看來這次大放消息出去,還是有些效果的。

  他心情極好,大笑道:「不知兩位閣下高姓大名?」

  劉勇無視師兄那指責的目光,不留痕跡的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笑道:「在下吳勇,聽聞北方開了武林大會,特來捧捧場子。」

  吳過見師弟以他的姓作為掩蓋,也不想占師弟的便宜,說道:「在下劉過。」

  霍都拍了拍手中的扇子,只覺這兩人的實力,不見得比昨日宴席之上的人物差。

  甚至更強。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笑道:「吳兄,劉兄,裡邊請,之後在下再與兩位敘舊一番。」

  劉勇此時又道:「閣下,今日,我兄弟倆是帶著徒弟前來的,可否讓她也進門,見見世面?」

  霍都自然點頭,道:「兩位是有本事之人,自無不可。」

  這種人物帶著後輩前來,自然是要給面子的。

  之後。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位身形修長的錦衣少年自場外躍出。

  身形輕盈,幾個起落,便到了那廣場中央,顯然是有著不俗的輕功。


  他面容白皙,長相精緻,眉宇之間帶著秀氣,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樣。

  但若是眼尖之人,便會發現,這是個雌兒」。

  但無人理會,人家原本就是有本事的人前來捧場子的,你管人家是男是女?

  已經回到大門之處,與了空站在一起的陸銘此時更驚訝了。

  他沒有想到,那金國貴女,竟然也敢來此處,若是身份暴露,真是有她好受的。

  單單那兩位身負鐵掌功」的高手可保不住她。

  但想起這女子都有親自去刺殺仇人的想法,他便也不奇怪了。

  現在想來也來湊湊熱鬧的。

  劉勇來到門房面前,他板起他那一臉的橫肉,毫不客氣說道:「我們三人,該給多少?」

  門房早已被吩咐,不會吝嗇,直接取出十五兩金,交給他。

  劉勇哈哈一笑,毫不客氣的接下,又轉頭看向門口正看著他的白衣騷包,一臉凶樣地斥道:「小子,你家大人沒有教過你,出門在外,不要亂瞅嗎?」

  他在黃河之上蠻橫慣了,見這年輕的白衣騷包,一副不怕他的模樣,他便想嚇唬嚇唬他。

  若是不服,江湖之人,那便手底下見見招。

  了空此時見這人像是要找事一般,說道:「這位施主,是否太過了。」

  了空自然是站在陸銘這一邊的。

  陸銘拍了拍他的光————肩膀,說道:「了空兄,不必如此,我也想與這老兄交流一番。」

  劉勇嘿」了一聲,便要擼起袖子。

  吳過見當慣了匪的師弟又在找茬,他一臉無奈,又見這年輕人還真要與師弟相衝。

  他便上前拉著一副愣頭青」模樣的師弟,道:「這位公子,我這兄弟就這脾氣,你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劉勇見師兄拉著自己了,放下自己擼起的袖子,又道:「小子,算你今日運氣好,碰上我師兄在我旁邊。」

  說罷,便對在一旁等待滿臉無措的侍女笑道:「姑娘不要怕,我就嚇唬嚇唬他。」

  完顏萍則是一臉的有趣之色,她在一旁不做聲,她倒要看看這白衣遊俠,面對她這惡手下」的挑釁,會如何做。

  陸銘聽完,心中一笑,他裝作面色難看,道:「姑娘,給我們找一處演武場,我倒要看看,這狂人,有何本事。」

  侍女聽聞,又看向劉勇。

  劉勇再次嘿」了一聲,又把袖子擼了起來,但他暗中看了身後的徒弟」一眼。

  吳過此時也微微看向了徒弟」。

  完顏萍微微頷首,她也想看看,這進門之人,都是什麼成色。

  她見這白衣遊俠性子也是受不了委屈,心中一笑。

  她可是知曉,這惡手下」的實力,絕對能算上江湖一流高手。

  一雙鐵掌比之吳客卿絲毫不差,兩兄弟現在是她的左膀右臂。

  劉勇見到徒弟」同意,自然是沒有意見,他可要讓這年輕人知曉,出門在外,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他對著那俏麗侍女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道:「姑娘,帶路吧。」

  而那侍女根本就不敢看他,只顧著道:「是。」

  陸銘自昨夜開始,心情便不太好,此時正想著如何發泄一番。

  這劉勇便撞上門來了,正合他意。

  了空此時也不關注那門外的情況了,怕陸施主吃虧,他便也跟了上去。

  不多時。

  眾人便被那侍女帶到了一處演武院,其內寬敞,並無其他人。

  演武台兩邊放著兩架武器架,其上武器繁多,琳琅滿目,刀槍劍戟,棍鞭——

  但場內兩人都是對那武器架看都不看一眼。

  都是默契的較量拳腳。

  場中。

  劉勇叉腰而立,微微仰身,極為囂張,道:「小子,受不住,就認輸,我年長你幾歲,認輸不丟人。

  他話音未落。

  只見對面那白衣騷包對著他輕蔑一笑,還勾了勾手指頭。

  劉勇心中絲毫不怒,嘿嘿一笑,便一步跨出,竄了出去。


  身形極快,帶起一股勁風。

  眨眼之間,數丈距離便至,他手掌成爪,便是往陸銘胸前抓去。

  掌爪之間隱隱現出黑色,便是鐵掌功的運勁特性。

  帶著無堅不摧」的真義。

  陸銘心中一笑,在他前沖之時,便已經想好了正面退敵。

  他絲毫不懼,體內真氣翻湧,他也知曉,這劉勇沒有對他用全力,也是要寫臉面。

  手下極快。

  一招指槍式」直接點出,剎那之間,後發先至。

  砰!

  不算劇烈的氣勁相接。

  但兩人交手的空地之上還是生出一股氣勁相撞而出的勁風。

  席捲向場外。

  劉勇原本見這年輕人絲毫不與他周旋,而是直直的與他較勁,心中只以為這是一個意氣用事」的愣頭青。

  但交手的一瞬間,他只覺一股精純的內氣正要竄入他的掌間。

  他心中一驚,再無對這年輕人的輕視,知曉這是個有本事的人。

  他手間運勁,截住那股繼續向他手臂之中竄的內勁。

  招式之間也變化極快,扯爪之後,又是換手一掌劈去。

  這次的手掌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他可不敢再大意了。

  這小子不是好相與之人,在這小子那極為精妙的一指發出之時,他便知曉是碰上硬茬子了。

  陸銘絲毫不退,一掌降龍掌」發出,與劉勇的鐵掌功」相撞。

  砰!

  氣勁再次迸發。

  相比於之前,激烈太多。

  院中剛剛落下的樹葉全被卷向空中,凌亂散飛。

  劉勇只覺一股渾厚的勁力在與自己相抗,他這一掌已經用了七成的力道。

  他想著,若是這小子硬接,便有他苦頭吃了。

  豈料。

  那小子的內勁進發之間,他竟然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場中二人的較量並不複雜。

  都是一開始便都是內勁的較量。

  場外了空看著那一臉橫肉的漢子此時撇紅了臉,一副不想服輸的模樣。

  他心中並不驚訝,他是知曉陸施主的實力的。

  但另外兩人便驚訝了。

  吳過也知曉師弟的實力,鐵掌功」是極為剛猛的掌法。

  他行走江湖之時,少有人敢與他正面對掌,師弟與他實力差不多,自然也是個中強者。

  但此時卻被一個年輕人逼得面紅耳赤,一副要退去,又不服的模樣。

  完顏萍則是一臉的興起,手都要拍起來了,她可是樂得見到這惡手下」吃吃虧。

  場中氣勁不斷迸發。

  陸銘自然是沒有在掌中夾雜悔」勁,若是他悔」勁一出,便是要結束了。

  他還沒打夠呢。

  他體內的內氣不斷經過經脈竄入掌中,倒要看看,這劉勇能與他相抗多久。

  漫天的落葉飛舞,整個院中都是那葉片相交摩擦的嘩嘩」聲。

  劉勇此時的面龐充滿血色,麵皮已經被壓向他的勁風吹的如潮水般波動,胸口微微發悶。

  他看著對面那面不改色的年輕人,暗道真是碰上高手了。

  再這樣下去,他就要受內傷了。

  他掌中猛的發勁,隨後退步開來。

  就在他發勁,退步之時。

  陸銘已經腳下運勁,跟隨其上,掌影隨著他的身形同步發出。

  他搶占先機。

  劉勇一時間只能被動的防守那些逼近的掌影。

  讓他無奈的是。

  對面這年輕人,掌勢極為靈動且迅速,他那在已經極為熟稔的鐵掌功」的守勢。

  在這年輕人的掌勢之下,有些難以招架。

  他退步之間,身上已經被撫中了幾掌,只覺被撫中的地方一片酸、痛、麻。

  他心中大驚,這人掌發打穴為何會如此精準?


  這與他小姐練的武功為何會如此相似?

  場外的完顏萍已經面露驚容,她自然也發現了。

  場中那年輕人的武功與她學的桃花島的武學是同出一脈。

  在與那丐幫合作的時間,她已經練成了桃花島的入門武學。

  而她現在在那年輕人身上看到的招式,好像便是那些武學的延伸,變得更為精妙了。

  這人不會是桃花島的弟子吧?她心中如此想著。

  陸兄已經是那桃花島的掌門了,那這人是那陸兄的師兄還是師弟?

  在她思忖之時。

  場中的局勢已經定型。

  劉勇腳下的步伐大亂,手中的招式也徹底混亂,已經疲於應對了。

  他此時終於知曉,這小子是在拿他當沙包了,他身上中了許多掌。

  但大多都是只能讓他痛,並不傷他。

  再一次被撫中胸口之時,他立馬借著這股勁力退開幾步,大叫道:「閣下,認輸,自己人。」

  小姐學的是與這人同源的武學,自然也算自己人」了。

  陸銘在他開口之時,便已經停步,不再纏上去,笑道:「如何,還能不能看你?」

  劉勇齜牙咧嘴,不斷搓著手臂與身上,為自己活絡氣血。

  他絲毫不氣,笑道:「閣下,想怎麼看就怎麼看,要我老劉脫光都行。」

  他向來對有本事的人便比較敬佩,特別是能打過他的。

  就比如那郭靖郭大俠,若是在眼前,他臉面都不要,立馬跪下都行。

  他一向便是能屈能伸之輩。

  陸銘知曉這人臉皮極厚,上次見面,還沒見到他師兄,便已經拜服下來了。

  他忽地笑道:「劉老兄啊,出門在外,可要長長心眼,這點功夫可不夠。

  「要有我這功夫才行。」

  劉勇一愣,他可沒有說過他姓劉。

  吳過此時已經皺起了眉頭。

  而完顏萍此時心中已經霍然開朗,她自然也不傻,若是認識劉勇。

  還用的桃花島的武學,這人的身份便已經呼之欲出了。

  她快步上前,白皙的臉蛋上帶著驚喜,小聲問道:「陸兄?」

  陸銘負手走了幾步,打了個響指,道:「聰明。」

  吳過聽聞,也舒了口氣,若是在這蒙古人的地盤忽地被別人認出了身份,那便糟了。

  他上前一禮,道:「見過陸公子。」

  陸銘抬手打斷,笑道:「我現在姓沈。」

  吳過一愣,隨後點頭。

  劉勇自然也知曉了這陸兄弟是故意想收拾他了,他一邊搓著手臂,一邊哭笑不得:「沈公子啊,這真是,你早說啊,唉————

  「老劉我哪敢冒犯您啊。」

  陸銘看了他一眼,道:「這不得給你一個驚喜嗎,之後還有個大驚喜在等著你————」

  他話沒說完,又給幾人介紹道:「那位是我的朋友,了空大師。」

  了空對著幾人打了個佛禮,道:「各位施主好。」

  三人各自回禮。

  劉勇這才說道:「陸公子,什麼大驚喜?」

  他問出口之後,才大驚道:「不會是,不會是郭、郭————」

  他瞪著眼睛看著陸銘,一臉不可置信,他可是為了躲郭靖,那次才北上的,不敢待在南邊了。

  陸銘嘿嘿一笑,道:「嚇唬你的,放心。」

  劉勇聽聞,這才鬆了口氣,道:「嗨————沈公子光說笑了。」

  但隨即一想,那郭大俠還真有可能會來此處湊湊熱鬧,心中又是一緊。

  若是郭大俠真來了,看到他在蒙古人舉辦的武林大會之上,會如何?

  眾人同步走出了這處演武院,隨處找了一間涼亭休息談話。

  有侍女為他們帶來精美的茶點,隨後退去。

  完顏萍坐於陸銘對面,率先發問,道:「沈公子,你怎麼會來此處?」

  她可是知曉,丐幫是想著抗蒙的,在她手下都買走了不少戰馬了。

  陸銘回道:「你也可以認為是來湊湊熱鬧。

  「我自己一個人在此地,翻不起風浪,此地有高手坐鎮。」

  完顏萍飲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奇道:「就是外面那高台之上的魁梧僧人?」

  她之前聽身旁兩位客卿說過,那人不簡單,從氣度之上與高台之上的位置,便知曉那人是身份最高的。

  在武林大會舉辦方身份最高,那武功自然也不會低。

  陸銘笑著道:「兄台不光財大氣粗,還頗為聰明,在下也佩服兄台的膽量。」

  完顏萍見他如此稱呼,微微一笑,知曉他在說自己敢來蒙古人開的武林大會這回事。

  她說道:「習了武,自然是想見識見識天下間的高手。

  「這處雖然算不上真正的武林大會,但就當做下酒菜了。

  「後面的南方那次才是正菜呢。」

  陸銘還真沒仔細看過師姐寫下的所有英雄帖,他問道:「兄台也收到了?」

  完顏萍哼哼一笑,道:「當然,我好歹也算是黃幫主的朋友。

  「黃幫主還送信給我說,若是有機會,再讓你教我兩招。」

  陸銘聽聞,想著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這位的能量可不小,家底也深厚。

  而且根在北方。

  若是蒙古南下,大家目的相同,還真有可能成為一支奇兵。

  他此時立馬道:「好說,教你便是,事不宜遲,你先把你以前學的打給我看看。」

  最終。

  另外三人都避嫌了,驅趕了周圍的侍女,只留兩人在這一片區域。

  陸銘看著那姑娘頗為熟練的招式與發勁,暗自點頭。

  這姑娘是真的一天都沒有偷懶。

  已經快一年未見了,這姑娘已經把碧波掌」與蘭花拂穴手」使得極為熟稔。

  他為這姑娘指點著發勁上的一些瑕疵,至於那柔之真義」便要自己去悟了。

  有些東西,都要與人交戰,才能領悟出來。

  如那全真教的守勢」拳法中的蓄勁一事,便是要與人交戰之時,時時摸索,才能融會貫通。

  空地之上。

  一道柔弱中帶著韌勁的身形輾轉騰挪,招式間飄逸柔美。

  空地中不時發出掌擊在空氣中的爆響聲,頗有氣勢。

  完顏萍認認真真地打完兩套入門武學,收功站立。

  她潔白的額頭上微微冒汗,一看便是自己使上了勁兒了的。

  陸銘點頭,誇讚道:「不錯,兄台還是極為聰慧的。」

  雖然有誇大的成分,但這姑娘的努力是他看到了的。

  完顏萍嘴角一翹,這陸兄的誇讚之語,她還是喜歡聽。

  但她心中沒有絲毫自滿,知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對她來說還是有難度。

  陸銘問道:「你想學什麼?

  「掌法、劍法、還是腿法?亦或者指法?」

  他面對這能給師姐帶來巨大幫助的姑娘並不吝嗇。

  「沈兄,我選掌法。」

  完顏萍毫不猶豫的選了掌法。

  她之前便看了惡手下」與陸兄的交戰,知曉有一門碧波掌」的進階掌法。

  她想要快速變強,便選那掌法是最好的。

  陸銘點頭,隨後便在這空地之上演練起來,一邊演練,一邊教著發勁方式。

  便是那門落英神劍掌」。

  一人輕鬆地教,一人蹙著眉認真地學。

  漸漸地。

  日頭西下,天色漸暗。

  陸銘才停止演練。

  他說道:「你已經記住發勁方式,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天分了。」

  完顏萍拱手,笑道:「這次能遇見沈兄,也算小妹的運氣了。

  她知曉自己習武不算好,也不算差,只是有一股子執念在裡面。


  她會盡最大的努力,學好這門精妙的武學。

  陸銘自然也是拱手一禮,正準備說些客套話。

  劉勇便走了過來道:「小姐,沈公子,那霍都派人叫我們過去一敘了。

  「說是設了宴席。」

  陸銘一愣,笑了笑,道:「好,那走吧。」

  他知曉,那霍都怕是也叫了惡婆娘,他自然也要去了。

  昨日是宴請那些先來」之人,現在自然是輪到他們這些出眾之人了。

  完顏萍此時說道:「沈兄,你先去,我稍後便來。」

  她此時一身的汗水,自然不會這樣去見人。

  陸銘點頭,與劉勇同步而去。

  了空自然也是被邀請了。

  吳過則陪著自家小姐去了住處。

  一路上。

  「沈公子,知不知曉那黃河之上的惡匪大手指」。

  「他在那黃河之上,可是見人殺人,見貨搶貨。

  「可沒有咱老劉守規矩,取財不取命。

  「今年上半年,我便把他宰了,那黃河岸邊,全部高呼我老劉是仗義人士。

  「別的不說,那些好話聽起來真是得勁,難怪郭大俠喜歡做這種事呢————」

  劉勇光顧著吹大牛,說著他在黃河之上如何如何有名,如何如何讓那些匪類逃往黃河下游。

  他那鐵掌幫如何的有規矩。

  陸銘與了空聽得興起,實在是這人說話有趣。

  陸銘笑道:「怎麼,怕我師兄真的來,你想我在他面前為你說好話?」

  他可是知曉這老匪子的性子,當初知曉他師兄身份之時,便納頭就拜。

  劉勇嘿嘿一笑道:「那可不是,沈公子還是為我老劉說說好話,別讓郭大俠錯殺了好人啊。」

  陸銘一愣,暗道你也算好人,我好歹也只是偷偷摸摸,你那是光明正大的搶。

  但他仔細一想,好像兩人都不算好人?

  他瞬間把這想法拋之腦後,我救過商隊,我也殺過匪,救過工匠,怎麼不算好人了?

  他此時笑道:「劉老兄放心,我師兄向來不殺人。」

  劉勇臉色一愣,把我抓去見官也不行吧?

  陸銘瞥了他一眼,笑道:「安心,劉老兄,若是我師兄真尋你晦氣,我為你遊說便是。

  「就說你現在在黃河之上做了許多好事,我師兄定不會拿你怎麼樣。」

  劉勇此時才鬆了口氣。

  了空此時則疑惑,為何這位武功不俗的施主,會這麼害怕一個人。

  一下子。

  他心中也好奇起來,那到底是什麼人物。

  不多時。

  陸銘幾人便來到了那昨日的大堂之外。

  其內已經燃起了燈火。

  有大批的侍者正在輸送著菜餚與好酒。

  陸銘剛剛走進。

  便看見了那重新穿了一身道服的惡婆娘,她盤坐在靠在首位最前面的席位之上。

  身旁無人。

  李莫愁自然也是看見了他,此時壓制了心中那股心緒,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陸銘看見惡婆娘那淡漠地眼神,心中一嘆,他跟著侍女的腳步坐在了惡婆娘之下的席位上。

  劉勇被安排在了右側最靠近首位的席位之上,大馬金刀地跨坐著。

  了空則是單獨的素」席位,之上只有素菜與茶水。

  陸銘坐下之後,才看見那些惡婆娘的追求者,他們也被邀請過來。

  還有一些不眼熟之人。

  顯然是霍都把他稍稍看上的都邀請過來了。

  陸銘瞥了一眼旁邊席位上獨坐的惡婆娘。

  他忍不住打了聲招呼:「李姑娘————」

  他剛剛出口,李莫愁便面向他微微頷首,示意她知曉了。

  陸銘嘴角抽了抽,這還沒分別呢,你就把我當陌生人了?


  但他仔細一想,別人若是打招呼,這李姑娘怕是更加冷漠。

  就算這樣想,心中還是不舒服。

  他還察覺到了一些幸災樂禍的眼光,便是那些惡婆娘的追求者了。

  他們見兩人沒有坐在一席之上,沒有那在客棧與廣場上的親近,紛紛安心了。

  只覺赤練仙子」果然沒有看上那個白衣騷包。

  陸銘瞪了他們一眼,自顧自拿起席間的酒杯飲酒。

  那些人見這白衣騷包怒了,心中更加歡快了。

  不多時。

  吳過與完顏萍便自外面走入。

  兩人被分別安排。

  吳過與劉勇一席。

  而完顏萍則被侍女引到了陸銘這一席。

  這席位一席兩座,都是一開始被安排好的。

  完顏萍一坐下,便笑道:「沈兄,真巧啊。」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一聽便是個男扮女裝的雌兒」。

  李莫愁自然也是聽到了,她忍不住瞥了一眼那說話之人的模樣。

  一看,原本已經淡然的心中便微微濺起了波瀾,暗罵這小賊怎麼才一日不見,便又勾搭上一個了。

  她的目光漸漸冷了。

  陸銘心中一個咯噔,先是與完顏萍說道:「兄台,確實巧。」

  又轉頭與惡婆娘輕聲說道:「李姑娘,這是我今日認識的朋友。」

  他把朋友二字加重了一些,生怕惡婆娘再誤會了。

  若是在這裡出了錯,那便更別想以後惡婆娘理他了。

  完顏萍聽聞陸兄的話,若有所思,片刻後,她與陸兄同樣稱呼那女道人,大氣道:「李姑娘,我們今日才在那知府大門前相識,並無關係。」

  李莫愁看了小賊一眼,道:「無需與我解釋什麼。

  陸銘聽聞,暗道,你剛才手都想放在袖子裡了,以為我沒看到嗎?

  此時。

  首座上的霍都開口了:「諸位,今日宴請各位,也無重要事,只是為了與各位談天說地。」

  他自然不會把這些人與那些已經表態了的人同等對待。

  他師父現在正在另外一處與那些人增進感情」。

  他則是要來試探試探這些人的態度。

  他話音剛落,那位書生便起身道:「霍都閣下,此次武林大會開的極好。

  「便連咱們北方的鼎鼎有名的赤練仙子」都前來捧場,實在是令我等驚訝,他的言語之間,充滿了對那赤練仙子」的仰慕,任誰都聽得出來。

  他話音未落。

  有人附和道:「是啊,平日間,相見赤練仙子」一面,那可是難上加難。

  「在下在五年前曾有緣見過仙子一面,真是三生有幸。

  「這次竟然能在這武林大會之上見到,實在是極為幸運了。」

  「是啊,是啊,仙子的武功高強,乃是我等的北方武林的扛鼎之人。」

  他們把那什麼全真教都拋到了腦後,只覺他們的赤練仙子」便是天下間最絕頂的人物了。

  陸銘有些發愣,這一下子怎麼跑出來十多個了?

  他也不甘落後,起身,拿著酒杯,道:「李仙子,雖然才相識幾日,但在下實在是傾心於閣下了。

  「沈凌敬仙子一杯。」

  他這話一出。

  宴席之間,一片靜默。

  誰人不知曉,赤練仙子」最煩的便是這種隨口說出傾心她的人。

  大多數都已經下去見了閻王了。

  那些李莫愁的傾慕之人都不敢如此表明心意,只敢拐彎抹角的誇讚。

  現在見這白衣騷包如此大膽,他們都在看好戲呢。

  這種場合,可不是赤練仙子」不出手的理由。

  多少人曾經趁著人多,與她口上花花著表白心意,都已經下去了,或是吃了大苦頭。

  但令他們瞠目結舌的是。

  他們的赤練仙子」只是淡淡的瞥了那白衣騷包一眼,抬起酒杯飲了一口,淡淡道:「沈公子,你我才相識幾日,不要說這些不著頭腦的話語。


  「讓人發笑。」

  眾人雖然在她嘴裡聽出了一股嘲意,但竟然接下了那白衣騷包的敬酒!

  他們都覺得,他們的赤練仙子」怎麼變得如此溫和了?

  那書生鼓起了一股勁兒,也站起來說道:「李仙子,在下敬佩仙子已久,也敬仙子一杯。」

  眾人都在看著那書生那張憋紅了的臉。

  連那霍都也在看這一齣好戲,他實在是沒想到。

  有這樣凶名的赤練仙子」在這些武功還不錯的人群之中,竟然有這樣的人氣。

  那書生舉了酒杯好久,都沒見李莫愁舉杯,他的赤練仙子」一副裝作聽不見的模樣。

  他臉色暗淡地坐下,心中暗嘆一聲,獨自飲下了那一杯酒。

  李莫愁的其他傾心者都是按下心中那敬酒的騷動。

  看向那白衣騷包的眼神又成了嫉妒與羨慕。

  這白衣騷包看來還是讓仙子不同對待,不光與他說話,還接了他的敬酒。

  陸銘滿臉笑意,心中嘖嘖兩聲,暗道惡婆娘還是心疼我,不想讓我當眾出醜啊。

  霍都原本想著與那他也頗為心儀的赤練仙子」敬上一杯。

  但見此狀況,心中已經退縮了,生怕那作風怪異的赤練仙子」在酒席之間不給他面子。

  他乾脆說道:「諸位,共飲一杯,這次武林大會,還多虧了各位的捧場!」

  眾人都是紛紛抬起酒杯,飲了一杯。

  宴席之上漸漸熱絡起來。

  談的主要都是北方的風土人情。

  這可讓那劉勇吹了一手大牛,他在宴席之上大殺四方,四處敬酒。

  絲毫不露怯。

  什麼哪裡的姑娘最水潤,哪裡的匪類最凶,哪裡的山峰最高,哪裡的水最湍急————

  霍都也樂得見席間有人維持氣氛。

  他這次的目的只是讓這些人聚在一起,見個面。

  在那武林大會之上,若是有誰反對他師父做那武林盟主,他一眼便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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