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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春時已至

2026-05-14 01:30:53 作者: tygo

  第203章 春時已至

  年關已至。

  自陸銘從工匠村離去已經有半月有餘。

  前兩日,工匠村鐵村長的兒子前來傳訊,決定春時與丐幫一起走。

  陸銘並不意外。

  工匠村的人若是想要更安穩的日子,權衡利弊之下,大概率會這樣抉擇。

  蒙古人在他們心中,威脅太大。

  若是此處的工匠們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莊園之內。

  喜慶的紅色燈籠被掛起,沈清親手書寫的對聯也被張貼在莊園大門口。

  上書。

  去歲千般如意。

  今年萬事稱心。

  橫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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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旱結良緣。

  陸銘看到那早結良緣」之後,並不做聲,在沈姨的注視之下,面無表情地貼上了那橫批。

  與往年的年關相比,今年莊園之內要冷清許多,只有陸銘、沈清與傻姑三人O

  少了那些丫頭,是要安分許多。

  時間飛逝。

  在距離初春還有十餘日的時候。

  峽谷之內,便陸陸續續有少年們離去。

  他們駕著從南陽各地聚集起來的馬兒,以小隊為單位,兩百人一組,由丐幫弟子領路帶往襄陽。

  工匠村的人們也是跟著丐幫弟子離去。

  積雪消融,春木發芽。

  泥土的新鮮氣息飄散在空氣之中,令人心醉。

  陸銘牽著一輛馬車,在莊園之外等待。

  沈清則是站在莊園門前呆立。

  陸銘見到了沈姨暗自撫了撫眼角,估摸著是捨不得這久居之地。

  「沈姨,走了,再耽擱一會兒,便又要到正午了。」陸銘牽著馬,說道。

  沈清最終深深看了一眼這故居」,收拾好心情,轉身快步走上了馬車。

  而傻姑已經早已待在了馬車之內。

  她正掀開車簾,問道:「銘兒師叔,咱們去哪裡?」

  陸銘上車,揮起韁繩,馬兒便開始踏上路途,他撇過頭說道:「給你說了,你也不知曉,襄陽,你認識嗎?」

  傻姑大叫道:「我知道,知道————」

  陸銘一手持著韁繩,一手摘下酒葫蘆,掀開葫蘆蓋,飲了一口後,笑道:「我就知道你知道,真厲害。」

  車輪滾在濕潤泥土之上,發出有序的咕嚕聲,夾雜著馬蹄的聲音,讓陸銘心中安靜。

  沈清見這小子如此敷衍,忍不住跟傻姑說道:「離這裡也不算遠,兩日之間,怕就能到了。」

  傻姑哦」了一聲。

  陸銘看著路邊那些已經發出新芽的綠植,說道:「沈姨,這回可以好好休息了,可沒有貨物讓你清點了。」

  峽谷之內的少年人們差不多全部離去,也沒有什麼物資往裡送了。

  沈清被黃蓉邀請,幫忙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之後,那些少年人們也不會輕易聚集在一起。

  萬人騎兵,目標太大,容易讓人忌憚。

  他們出發之時,是按照兩百人的小隊來行進。

  但若是到了襄陽,便會只分成十個千人中隊,駐紮在各處地界,以備不時之需。

  沈清此時身上是無事一身輕,兒女都有出息,她現在的人生,也較為滿意。

  她此時看向之前撫過眼角的手帕。

  那上面繡著兩個小娃娃,一個六七歲模樣,一個四五歲模樣。

  一個坐在地上嚎陶大哭,一個站著叉腰大笑。

  沈清仔細看了幾眼,嘴角帶笑,眼眶微微發紅。

  她掀起車簾,看著已經長大,肩背頗為寬壯的陸銘,道:「我現在是無事了,就看著你————」

  陸銘知曉沈姨的言外之意,他想起惡婆娘與龍兄,便有些頭疼,但他語氣極為自信道:「看著就看著,待我明年,定讓沈姨抱上孫子————」


  沈清聽聞,氣笑了,把車簾甩下,這種大話」,這小子不知說了多少回了。

  以她對那李姑娘與龍姑娘的了解,這小子想得逞,怕是要費好大勁。

  春風帶著微寒。

  襄陽城外的田地之間,滿是正在春種的人們。

  一輛馬車行駛在那寬敞的官道之上。

  這裡,便是大宋境內的國之西門」所在,也是國之命門」所在。

  三面環水,一面靠山,易守難攻,正是襄陽得天獨厚的條件。

  ——

  陸銘駕著馬車入了那襄陽城內,第一時間,便來到了那芙蓉商會的總舵。

  他帶著沈清與傻姑走進了那華貴的待客堂。

  一位中年管事立馬迎了上來,見到那走在前面的美婦人,行了一禮道:「這位夫人,在下是這處的管事,可有何事?」

  這處是芙蓉商會的待客之地,有什麼買賣要求,都可以在這裡辦,只要在芙蓉商會的業務涉及範圍。

  陸銘已經帶著傻姑去挑選一個櫃檯之中的金銀首飾去了。

  沈清瞥了他們一眼,對著管事說道:「我們一家初來乍到,想在城內置辦一套居住之地。」

  那管事見是大生意,臉都笑開了花,見這美婦人的穿著,也不會貧苦之人,笑道:「夫人,要何種規模的院子,周圍需要何種環境?咱們這裡都有備的。」

  沈清思忖片刻後,道:「三進院,清淨一些便好。」

  她想著的是,那些了頭若是回來,習武、居住,都要地方。

  清淨一些,自然也是為了陸銘他們習武考慮。

  那管事滿臉堆笑,說道:「是今日便看院子?」

  沈清點頭,瞥向正在給傻姑戴上一個玉制吊墜的陸銘,道:「現在就走吧。」

  「好嘞,夫人稍等片刻。」管事立馬叫人準備馬車,那清淨地方的院子,可是要貴上許多了。

  都是一些富商所住之地。

  陸銘見沈姨已經與那管事談好了,他拿著金、玉各一個鐲子來到沈清面前,雙手一伸,放在沈清面前,笑道:「沈姨,怎麼樣,好不好看?」

  沈清隨手拿過,一手戴上一個,隨口道:「我先保管著,若是那兩個女子真被你騙進門了,我就給她們一人一個。」

  她家傳的金銀飾品,都在從北方逃難的路上破財消災」了,也只能這般借花獻佛」了。

  陸銘嘴角抽了抽,道:「沈姨,怎麼又扯到這事上了,就不能自己戴著啊?

  「還有,什麼騙,說的也太————」

  沈清哼了一聲,道:「若不是騙,那次又怎麼會出現那種收拾不了的場面?」

  這小子不頂嘴還好,一說起這個,她便想起了那李姑娘、龍姑娘吐血的畫面,那時可真把她嚇到了。

  也頗為心疼那兩個姑娘。

  陸銘直接裝作聽不見,對著櫃檯裡面催促道:「管事,還沒好嗎?咱們看院子去了啊。」

  沈清也只是發發牢騷,見這小子一副聽不見的模樣,也不再說了。

  傻姑則是笑哈哈的在她身旁,炫耀著剛剛得來的一個玉制小吊墜。

  「公子,來了來了,這人會帶著你們去看院子,若是敲定,他會送去地契。」那管事笑呵呵的從後院之中走出。

  身後還帶著一個一看便較為精明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一見面,就拱手低頭行禮道:「小的會帶各位貴客前去,各個院子的來歷,也會與貴客們詳談。

  「陸————陸公子?!」

  這年輕人抬頭之刻,竟發現,這人是他在他爹打理的莊園之中,見過的陸公子!

  管事眉頭一皺,低聲斥責這小子無禮:「你小子,大呼小叫做什麼!嚇著客人了。」

  那年輕人還是愣愣地看著陸銘。

  他爹正是孟知禮帶陸銘與周伯通去往那清淨之地的管理者。

  他也是在去看老爹的時候,見到的這陸公子,還為這陸公子送過飯呢。

  陸銘也見他有些眼熟,最終想起了是在哪裡見到的這年輕人,他恍然道:「原來是你,走,就你了,帶我去看院子。」


  他攬著那年輕人的肩膀,對著那管事說道:「熟人,走了。」

  馬車之上。

  那年輕人駕車。

  陸銘坐在一側,掏出酒葫蘆飲了一口酒,道:「你不是在那莊園之內做事嗎?怎麼又到城裡來混了?」

  那年輕人持著韁繩,笑道:「嗨————陸公子,我老爹是那莊園的管事,我那時只是去看看老爹,順便幫幫忙而已。

  「我正事是在城裡做莊宅牙人,幫著咱芙蓉商會賣屋子,院子。」

  陸銘瞭然,這對父子都是在為芙蓉商會做事。

  他見過那莊園的管事,是個頗為隨和的中年男人。

  這年輕人是一個逢人就給笑臉的人,做這莊宅牙人,還真是合適。

  陸銘笑道:「好,那這次就勞煩你了,銀錢不是問題,主要是,院子得大,環境得好。

  「」

  他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不說別的,身上金葉子、金錠還是有一些的。

  他這句話出口。

  車廂之內,便傳出輕咳之聲。

  陸銘立馬又說道:「還是得看我沈姨的意見,都看找沈夫人的來。」

  「嗯,都聽沈夫人的。」名叫焦勇的年輕人機靈的附和,此時說道:「陸公子,你來襄陽,孟會長與孟公子可知曉了?」

  陸銘搖頭,笑道:「要是知曉了,他們定然是送我院子了,可這事,還是自己掏錢的好。」

  焦勇聞言,道:「那我可不可以與孟會長、孟公子稟報陸公子來襄陽了?」

  他是想著在會長或是在孟公子面前多露露面,對自己有益多多。

  陸銘笑道:「自然可以,我又不是見不得人,但可得我們落腳地準備好了。

  焦勇這才點頭,恭敬道:「陸公子,這我省的,多謝陸公子。」

  沈清聽著是有人要來拜訪的模樣,便開口問道:「是誰?」

  外面的陸銘隨口回道:「就是我上次與你說的那個,錢多得花不完的熟人————

  「上次我拜訪人家了,這次若是知曉我來了,怕是會上門做客。」

  沈清聽聞,心中瞭然。

  她曾聽聞,那招攬武林中人,每日提供瓜果茶水給那些看客去暑的大方舉動。

  那人數可是上千計的人。

  還每日提供,便證明那人確實是有錢沒地花的人物。

  之後。

  焦勇駕著馬車輾轉,帶著陸銘幾人看了幾處清淨之地。

  大多都是處於城內河邊的宅院。

  一出門,便可以看見那清澈的河裡水波蕩漾,岸邊楊柳依依的舒心畫面。

  沈清最後挑選了一處離鬧街不遠不近的三進宅院。

  「小焦,還得麻煩你叫人弄塊牌匾,上書陸府。」沈清接過焦勇遞來的地契,說道。

  焦勇看了一眼正在河岸邊看著一處石碑的陸銘,點頭說道:「沈夫人,小的知曉。」

  下午時分,便有大量的馬車送來了嶄新的家具。

  陸銘正看著那石碑上的刻字。

  漢沔流芳。

  襄水之陽,磐石其固。

  漢江湯湯,南紀安堵————民思其惠,士仰其壯,惟此清流,與城無疆。

  襄陽士民敬立。

  陸銘撫著下巴,思忖著,這是寫的那護城河吧?

  這處城內河中的水源,便是那護城河之中引來的。

  而護城河的中的水,又是引自長江支流,漢水。

  待那些車隊離去。

  陸銘想要返回莊園之時,便見到了兩位俊朗少年策馬而來。

  他一看,還是兩個熟人。

  一人自然是聞訊前來的孟知禮,另一人則是那許久不見的徐仁懷。

  兩人此時都面帶激動,揮舞著馬鞭,趕到了陸銘的身旁。

  「吁一—」

  兩人同時勒馬而停,立刻下馬,紛紛拱手道:「陸兄,好久不見。


  陸銘笑著回禮,道:「兩位,好久不見。

  「徐懷仁,你怎麼來此地了,不是說當了將軍,還有時間亂跑?」

  徐懷仁臉上一紅,道:「陸兄,什麼將軍,不過是半個都指揮使,就管著一千人。

  統率五百人任中級軍官,名指揮使。

  統率兩千五百人以上,稱都指揮使,他只管著一千人,自稱半個都指揮使。

  陸銘不了解軍中職位,笑道:「嘿————你還謙虛起來了,我看,你以後便是帶領萬餘軍士的大將軍。」

  徐懷仁聽聞,臉更紅了,連忙轉移話題,道:「陸兄,我父此次也前來襄陽了,此次聽聞你在這裡,也要來拜訪你。」

  陸銘奇道:「哦?我與你爹沒說上幾句話呢?怎麼還來看我了?」

  還未待徐懷仁回話,一旁的孟知禮說道:「我爹也來了,還說陸兄不厚道,買芙蓉商會下的宅院,都不與他說一聲。」

  「我可不要你爹白送,哪有這麼大臉?」陸銘笑著回道。

  徐懷仁此時看向了那不遠處的莊園,道:「陸兄,我父也是聽聞了你在北方的事跡,上次郭大俠來我家做客,我父可是好生誇你。

  「嘿嘿————武林之事,我也心生嚮往,但學武資質所限,也只能領兵上戰場了。」

  陸銘攬著兩人,道:「別的不說,那些事情,今日便讓你聽個夠————」

  他帶著兩人入了那宅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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