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如夢一般
演武台之上。
一男一女身形交錯,交手之間的速度很快。
讓台下許多年輕一輩都大感詫異。
原來,那洪姓女子,一直便沒有展現真正的實力。
直到那個年輕人出現,那少女才徹底展露鋒芒。
台上兩人,一人使的是全真教的守勢」拳法,一人用的是古墓派的天羅地網勢」掌法。
一守一攻,交手之間,滿是細節。
擒拿,推掌,劈掌,撩掌,穿掌等掌勢在洪凌波的手中靈活變動,難以捉摸。
若是老江湖,還能看出這姑娘掌勢之中的虛實變化。
而另一人拳勢中的蓄勢、發勢與守勢都極為圓滑,連綿不絕,沉穩厚重,盡顯流暢之意,行雲流水,轉化自然。
了解全真教武學的人,便能看出那年輕人的出身。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台上這兩個年輕人,功力不可小覷。」有老江湖說道。
「誰說不是,較之我們這些,怕是也差不遠。」有老江湖在給自己臉上貼金。
「還差不遠?我上去怕都難以招架。」有耿直的人開口道。
「台上的那位小哥,怕是全真教武學出身,我曾前去全真教拜過山,那小哥的拳勢與全真教的武學同出一源。」有人猜測道。
楊過一邊以圓滑拳招接下那不斷打來的漫天掌影,一邊心中想著,如何才能輸的好看一些。
若是輸的難看了,怕是會讓郭伯伯失望了,得打出自己的風采,至少不能丟人。
「你小瞧我?!」
洪凌波見楊過只守不攻,心中越發氣憤,掌勢變得更加凌厲。
她能察覺自己出掌的大多數力道都沒有落到實處。
她是擂主,但也不想當一個被人讓的擂主。
楊過聽聞,心中無奈,他開始把臂膀之中的蓄勁」慢慢卸出。
手中的拳勢變的愈發沉重。
砰砰砰!
兩人拳掌相接,發出悶聲。
場下之人大聲叫好,這年輕人終於開始展露鋒芒了。
「小伙子,拿下擂主!」
「兄台,給我們男子爭爭臉面,若是勝了,我便服你了。」
洪凌波面對那爆發的蓄勁」,忽地便感覺有些吃力了。
她似乎重新回到了終南山之上,與身前這人交手之時,還是如此一般,拿他沒有辦法。
楊過見這姑娘開始被他逼退,又趕緊收了些力道,不再給這姑娘壓力。
另一邊。
黃蓉正看向台上的交戰,笑道:「過兒還真是有男子氣概,下手是有分寸,收放自如。」
郭靖此時已經滿臉笑容,他並非一定想要過兒贏。
過兒這種與人切磋的氣度,讓他欣慰,開口道:「蓉兒,讓過兒去全真修行,真是對了————
「為人謙遜,武德充沛,真是————過兒真是長大了————」
說罷,又轉頭笑道:「蓉兒,這下,你可要幫過兒在芙兒面前說說話,若是能親上加親,便更好了。」
黃蓉見丈夫又開始操心這事情,她隨口道:「他們從小認識,若是真有那心思,也不用我去說,靖哥哥,你就不用操心了,孩子們都有自己的想法————」
郭靖聽聞,拉過黃蓉的手,道:「你就幫幫過兒,有你這個母親在耳邊吹風,兩人或許能更早走到一起呢————」
黃蓉並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說道:「靖哥哥,你不覺得奇怪嗎?」
郭靖聽聞,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妻子在說什麼。
黃蓉看向演武台,道:「台上的過兒與那洪姑娘,似乎早就認識,還經常交過手一般————
「那洪姑娘的奇招與變招,都在過兒的預料之中,所以過兒才能在一開始,便對那洪姑娘應對自如,靖哥哥沒發現?」
郭靖聽聞,仔細一想,是有些奇怪了。
按理來說,兩人若是第一次交手,大多都會先試探一番對手的虛實。
而這兩人,直接就是一開始大打出手,且見招拆招之類太過於流暢,似乎是早就已經想好的對策。
但這與他之前說芙兒與過兒有何關係?
黃蓉見他還沒反應過來,便道:「靖哥哥不覺得,過兒是生怕贏了那姑娘嗎?」
她頓了頓又道:「再加上過兒之前離去之時的神情,怕是早就想好了要輸————
「而他現在,正是在想怎麼輸。」
郭靖被妻子的話驚到,再次仔細看了一眼台上的比斗,他忽地問道:「蓉兒,過兒為何要這麼做,勝也好,敗也罷,各憑本事就好,為何要想著怎麼輸?
「」
「過兒自然是怕你我失望,便想著如何輸的漂亮一些唄。」黃蓉笑著說道,默了片刻後,又道:「至於為何要故意輸,怕是與那洪姑娘有關了————
「若是弄不清過兒與洪姑娘是個交情,我可不會在芙兒面前過兒的好話。」
郭靖見妻子已經把猜測的事情理了一遍,他仔細思忖片刻後,伸手捏了捏鼻樑,他是遲鈍,不是傻,說道:「蓉兒,你是說過兒對那洪姑娘————」
「嗯。」沒待郭靖把話說完,黃蓉便已經回了他。
郭靖得到確認,心中暗嘆一聲,道:「過兒若是真有了喜歡的姑娘,那也是好事,過兒與芙兒的事,還是等弄清楚了再說吧————」
若是真是如此,他自然也不會再提這件事。
黃蓉見他終於鬆口了,又看他情緒不高,笑道:「靖哥哥,你是覺得,那李姑娘的弟子不好?」
郭靖聽聞,目光望向演武台之上的兩人,搖了搖頭,說道:「自然不是,只是與我想像的不一樣,若是過兒真有了自己喜歡的姑娘,那也是極好的。」
說到後半句,他的嘴角已經揚起。
黃蓉點頭,道:「若是真是如此,那你這個當伯伯的,便要去找李姑娘商議一番了。」
郭靖聽聞,想了想,又笑道:「那可得要讓師弟先去說說話了。」
「我的傻哥哥,總算開竅了。」黃蓉挽著他的手,靠在他的身旁。
郭靖傻笑一聲,輕摟妻子的肩膀,道:「就算我不開竅,有你在身邊,也無事的。」
另一邊的亭台之內。
兩位女子正盯著演武台之上兩人的戰況。
「師姐,凌波被讓了。」小龍女看著遠處演武台之上的交戰,淡淡道。
李莫愁見徒弟傾盡全力,還是無法突破那楊過的圓滑拳勢,此時臉色並不好。
她冷哼一聲,道:「輸了就輸了,我古墓派傳人與人比斗,何需人讓?
「若是要讓,那楊過上場幹什麼?如此多此一舉,怕是別有目的。
「還不如早早認輸的好。」
小龍女聽聞師姐的話,想了想,忽地道:「若是凌波真喜歡那楊過,楊過也因為喜歡凌波而讓著凌波的話,不是也好嗎?」
「別有目的,光把心思花在女子身上,也不是好事。」李莫愁看著演武台上看似不分上下的兩人,說道。
小龍女嘴裡含著一粒蜜餞,看了一眼師姐,道:「若是陸銘都沒有其他心思,不想方設法接近師姐,師姐怕是要傷心了吧?」
她是見師姐把這事淨往壞處想,忍不住打了這個比方。
李莫愁愣了愣,隨後心中便升起一股羞惱,瞪了師妹一眼,氣道:「小賊若不來找我,我自己一個人還不用受氣了,誰稀罕他?」
小龍女見師姐嘴硬,輕聲笑道:「若是兩人互相喜歡,那便是最好的。」
她這是從與陸銘表露心意之後,知曉陸銘也喜歡她時,便知曉的事情。
那時,她便決定,要跟著陸銘下山,無論他去哪裡,她陪在身邊即可。
李莫愁剝了一顆葡萄,放入嘴中,只覺酸甜酸甜的,說道:「凌波若真是喜歡,我也不會多管。」
就在這句話落下之時。
台上的洪凌波從兩人的戰團之中抽身而退,直接取了自己的配劍,便下了擂台,留下一句:「我輸了。」
她也是有些傲氣的主兒,也以自己是古墓派的弟子為榮。
這擂主,是她之前爭來的。
現在,也不需要別人讓給她。
洪凌波剛剛發現,楊過的掌勢變亂,正流出明顯」的破綻。
這是她以前與楊過交手之時,都沒有遇見過的,她知曉是楊過在讓她,她便乾脆認輸C
只是楊過的態度,讓她有種被小瞧的感覺。
台下的大多數人都在疑惑,明明正打得精彩呢,為何那洪姑娘會突然認輸?
但有些看出些許內情的人,則是對那位有些骨氣的姑娘另眼相看。
洪凌波下場之後。
台下的年輕人有疑惑的,有歡呼的,也有正要上前與那洪姑娘結交的。
但那些想要與洪凌波結交的年輕人都碰了壁,洪凌波現在心情並不好,並沒有理會他們,直直離去。
楊過站在台上,一時間不知曉怎麼收場,他都已經決定故意輸了,這姑娘卻先認輸了。
他心中無奈,這姑娘定是生氣了,他對這種狀況有些不知如何應對。
現在,他最想見的就是好大哥,讓他出謀劃策一番。
台下,有聲音傳來。
「這位小兄弟奪了洪姑娘的擂主,何不報上名來,也好叫我們認識認識。」
「對啊,小兄弟出自何門何派?」
「兄台高招,你就是我們年輕一輩的第二人了。」有年輕人道。
也有人起鬨道:「那洪姑娘就是年輕一輩嗎第三人了。」
楊過站在台上,聽著周圍的話語聲,他對著周圍拱了拱手,道:「在下全真教俗家弟子,姓楊,名過。」
介紹完自己過後,又道:「在下還有要事,這擂主,便由其他兄台來接手吧。」
他可不想一直在這裡與這些年輕人交手。
若是洪姑娘能在台上站一日多,他可不是要站兩三日還下不來?
眾人知曉他出自全真教之後,台下一片譁然。
他們之前心中驚訝哪裡又跑出來一個天才人物,現在忽地變成瞭然。
原來是出身頂尖名門全真教的弟子,這就不奇怪了。
楊過說了一句之後,便身姿輕盈的飛身下台。
一落地,便有一個微胖少女雙手置於嘴前,在不遠處喊道:「楊過,我叫雷琳,出身落雷山莊,有機會一起飲酒啊。」
楊過見到如此大膽的女子,看了那遠去的背影一眼,才笑著拱手回道:「好,雷姑娘有機會再會。」
他說罷,便轉身離去。
雷琳身旁的那些女子們此時都看著瀟灑俊逸離去的楊過背影。
不少女子心中都升起想要認識一番的衝動。
「哼,你們太膽小了,若是想認識認識,便要自己主動,你們看,那楊公子是不是知曉我的名字了?
「你們,還是差得遠————」雷琳叉著稍圓的腰兒,對著那些女子說道。
說罷,又大笑道:「你們看著,我現在去台上,當擂主,你們有膽,就來搶!」
說完,便邁著步子跑向了演武台之處。
完顏萍端坐在一旁的席位上,哭笑不得,但心中已經笑開花了,這姑娘,實在太好玩了。
離去的洪凌波此時心中有些恍惚且氣憤,走在長廊之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她也沒有想到,今日會在那演武台之上遇見楊過。
相比氣憤,她發現,自己心中的高興要多一些。
她把長劍抱在胸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卻並沒有看見想看見的身影。
她微微失落,轉身要離去之時,耳邊傳來喚她的聲音。
「凌波,這邊來。」
洪凌波轉眼望去,正是在遊廊不遠處,一處亭子內的師父與師叔。
她心中驚訝,趕忙快步走了過去,行了一禮道:「見過師父,師叔。」
她此時心中忐忑,按照這個亭子高度與視野範圍,剛好可以看到那演武台之上的場景。
那她認輸的畫面,不是被師父看到了。
想到這裡,她一時間,心中有些慌亂。
一聲熟悉的冷哼聲傳來,嚇得她打了一個激靈,但師父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心中落下。
「還不錯,還知曉自己認輸,若是真讓別人讓著你得了擂主,那才是丟盡了臉面。」李莫愁飲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洪凌波見師父也沒生氣,連忙來到師叔身旁坐下,笑道:「師父,師叔,我確實打不過那楊過,但我也不差是不是,之前的人都贏了。」
她在師父與師叔面前,又恢復了少女姿態,一臉嬉笑模樣。
與在外人面前,截然不同。
「嗯,凌波做的很好了,現在誰人都知曉,古墓派,有個武藝高強的弟子。」小龍女在一旁笑道。
這師侄向來對她極為恭敬,此時她也自然為她說話。
洪凌波見師叔誇讚,臉上笑開了花,又看向師父那邊。
李莫愁點了點頭,道:「不錯。」
說罷,又道:「你對那楊過,怎麼看?」
她語氣平淡,就像是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洪凌波聽聞,臉上微燙,嘴上說道:「他武藝天資極好,幾年前我曾見過他,那時他好像剛習武不久,便把我打傷了,雖然是趁我不備————
「但現在卻是趕超了我,徒兒還需勤習武藝。」
但師父的下一句話,便讓她再藏不住心思了。
洪凌波忽地起身,滿心慌亂,胡言亂語道:「師————師父,昨————昨日晾曬的衣裳————我————我還沒收呢————
她只當沒聽見師父的問話,一溜煙跑出了亭內,留下一句快言快語:「天色不好,我去收衣服。」
李莫愁一愣,看了一眼陽光正盛,天光大放的亭外,臉色一黑道:「給我回來。」
但這徒弟連古墓派的身法都用上了,如一陣清風一般,離開了此地。
「師姐,這般直接問,都把凌波嚇走了。」小龍女忍不住捂嘴笑道。
李莫愁也是嘴角帶笑,道:「我故意如此,就是讓她知曉,我們已經知道了她的心思,讓她不要有其他顧忌.
」
她這裡說的顧忌,自然是楊過的全真教出身。
小龍女想起以前與陸銘說過的話題,道:「若是祖師婆婆真與王重陽走到一起了,那古墓派與全真教都不會存在了。」
李莫愁聽聞,想了想,還真是如此,她玩笑道:「那是不是還得感謝王重陽?」
「那可不行,咱們進門之前,可都是對那王重陽畫像吐過口水的。」小龍女臉上帶著笑意,只覺這個話題有趣極了,又道:「若是被全真教的那些道士知曉,怕是要與我們不得干休。」
李莫愁隨口道:「知曉又如何,原本就是王重陽負祖師婆婆在先————
「他們就占理了?
「就是不知曉我們與全真教打起來了,小賊會幫誰。」
「他定是在中間周旋,要是周旋不了————
「真打起來了,自然是幫我們。」小龍女嘴角揚起,頗為自信的說道。
李莫愁也點頭,師妹這話,她自然也是信的,笑道:「還是不讓小賊為難的好,省的他死皮賴臉的去別人面前丟人。」
小龍女聽聞,噗嗤一笑,那人不要臉的模樣,還真是讓人有些難為情。
師姐妹兩人的話題漸漸轉變,毫無痕跡的偏向了陸銘。
另一邊。
楊過也已經回到了黃蓉與郭靖所在之處。
他在兩人面前,撓了撓頭,頗為不好意思道:「郭伯母,郭伯伯,我是贏了擂主,但我不想再打了。」
郭靖笑著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誇讚道:「不錯,那套「守勢」拳,打得很好。」
黃蓉也是在一旁笑著夸道:「過兒,你郭伯伯見你學成,有了大出息,可是高興地想要與所有人說,你是他的侄兒。」
楊過此時心中更不好意思了,他原本是不想贏的,算是辜負了郭伯伯的期許。
他臉色微紅,嘿嘿笑道:「郭伯母,我有郭伯伯這般的大英雄做伯伯,才是我的福氣————
「若是沒有郭伯伯送我去全真學藝,也不會有現在的我。
「若是沒有郭伯母教我讀書寫字,我連清修洞的祖師手冊都看不懂。
「楊過有如今,還是兩位長輩的功勞————」
他的言語之中,滿是真誠,令人動容。
郭靖忽地伸出雙手,抱住了他,忍不住淚目,聲音哽咽道:「好孩子,都是一家人,不用說這種生分的話————
「郭伯伯從見你的第一眼,便想著把你帶在身邊培養,可————」
楊過也想起以前的委屈,忍不住流淚,道:「不怪郭伯伯,是我小時候調皮犯錯了,若是再見到大武,我————我想與他說,我那時不是故意那樣打他的。」
他現在想起,若是真把武敦儒打死了,那他是真的犯下了大錯。
在全真教中,那些犯了大錯的弟子,或是其他人,都被關押在後山的另一處禁地之內。
這一次全真教遷教,還把那些關押在禁地之內的犯人都放了,讓他們重獲新生。
不然,沒有人給那些人送吃的,他們只能在禁地之內,活活餓死。
連那被關押了將近四年的趙志敬,也被放了。
這些,都是他聽尹志平師兄說的,這些讓他懂得了,犯錯要受罰的道理————
而郭伯伯,見他犯錯,也只是給他找了另外一處去處,並未虧待與他。
郭靖虎目含淚,輕聲道:「改之,改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黃蓉見這孩子情真意切,流露真情,心中也是不由得泛起波瀾。
看著那令她有些不喜的容貌,她這一刻,在反思自己。
相比於以前忌憚養虎為患,她現在倒有些喜歡這孩子了。
她想著,還真得找師弟,為過兒去李姑娘那裡說說話。
待伯侄兩人平復了一會心情之後。
黃蓉開口笑道:「過兒,與郭伯母走,給你找人說媒。」
楊過原本正流著淚的,這下聽郭伯母一下子說出這話,他愣了愣,都沒顧上用袖子擦擦臉上的淚漬,喃喃道:「說什麼媒?」
「過兒不是看上那演武台上的洪姑娘了嗎?郭伯母帶你去見李姑娘與龍姑娘,給你提親,你看如何?」黃蓉直直說道。
郭靖此時臉上哭笑不得,哪有如此快的?
他抬袖為楊過撫了撫臉龐,道:「蓉兒,要如此著急嗎?
「不如讓過兒與那洪姑娘先相處一段時間?」
楊過心中已經大亂。
怎麼回事?
他的心思,如此好猜嗎?
他暗道這郭伯母實在是聰明絕頂,他也沒表現出什麼異狀吧?
怎麼就被知曉了心事?
楊過走了兩步,扭捏道:「郭————郭伯母,是還早了些————
「我都還不知曉那洪姑娘對我是怎麼樣的。」
黃蓉聽聞,笑道:「我看啊,那姑娘對你也是喜歡的————
「過兒,你就說想不想娶那洪姑娘,若是想,我便為你去提親。
「若是不想,我這做伯母的,也不多管閒事了。」
楊過聽聞郭伯母說那洪姑娘也喜歡他,心中開心極了,但還是不敢確認。
但提親這事情,他心中也不想拒絕,此時也不說話,扭捏的點了點頭。
黃蓉見狀,一拍手,道:「好,走吧,先去找師弟,讓他與我們一同去。」
楊過聽聞,心中大喜,若是好大哥與他一起去,那他心中的忐忑便少了許多。
這也正常,就如同兒時幹壞事,有一個兄弟陪著自己一起的時候一樣,心中安穩一些。
郭靖見這事情就如此敲定了,他心中只覺這事情太快了。
那為何他跟蓉兒提起,芙兒與過兒的事,蓉兒卻有些興趣缺缺呢?
現在過兒已經有了喜歡的姑娘,他此時也不再多想,笑道:「那就走吧,若是成了,也算是一樁大喜事了。」
楊過低著頭,心中忐忑,沒有想到,今日與剛與洪姑娘重逢,就直接提親了。
讓他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三人回到遊廊之中,向著莊園深處的私院走去。
而那大私院之內。
一處只有幾間屋子的小院之內。
一身青衣的黃藥師正與一手持著酒葫蘆的洪七公正在下棋。
而一邊正吵鬧指點的,便是那發虛發白的周伯通。
「洪七,你這下的,聽我的,迅速搶占大場,下一步攻殺黃老邪中盤————
「唉————你這下的不對,你這樣下,一輩子下不過黃老邪。」
洪七公抬起酒葫蘆,飲了一口,絲毫不在意地說道:「去去,玩你的泥巴去————
「讓你自己來與黃老邪較量棋藝,你又不敢,我下不過,也是自己的本事,不用你嘮叨。
「」
「哼,我若一個人下的過黃老邪,還叫你幫我幹什麼!」老頑童起身,叉著腰說道。
黃藥師輕笑一聲,道:「老頑童,老乞丐已經到了不在乎棋局勝負的境界,你還差得遠。」
他捻起一顆黑子,動作利落的落在了那石質棋盤之上。
洪七公砸吧著嘴,捏著棋子,道:「誰不想贏?
「我這是實在下不過你,但也不需要老頑童指點。」
「嘿嘿,黃老邪,聽到了吧,洪七的境界,可沒有多深。」
老頑童說完這句之後。
這處小院之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老周,快出來,找你有事。」
老頑童正好無聊,聽聞陸銘的聲音,他大叫道:「黃老邪,你徒弟找我玩都不找你,你氣不氣?」
黃藥師撫須笑道:「走吧,算你與銘兒關係好,行了吧。」
老頑童滿臉的笑容,抓著自己的長須,笑道:「那是自然,今次,定要讓陸兄弟見識見識我那新悟出來的武功。」
說罷,便蹦跳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