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御個高腿長,生氣的時候腳步邁得大,柳知鳶跟在身後提著裙擺,得小跑才能跟上。
察覺到身後與宮人太監有異的腳步聲,蕭御轉身,柳知鳶剎車不及時,直接撞到他背上去了。
艾瑪糟糕,蕭御那表情,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柳知鳶惜命,趕緊倒檔兩秒,在蕭御停下腳步的時候緊急剎車。
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往前傾了傾。
蕭御眼前一黑,然後就看到柳知鳶撅著屁股兩手像小鳥撲棱在那兒甩啊甩,他額上滑下三根黑線。
這女人,腦子莫不是有病!
「你跟著我……」
話還沒說完,柳知鳶身體不穩直接栽到他懷裡,蕭御伸手接了個滿懷,手恰好按在她的腰間。
很細,很軟,暖暖的。
一股清冷的香氣撲面而來,令他煩躁的心情莫名平復了些許。
下一秒,眼前再次一黑,懷裡的嬌軟美人消失了,而他正往前走。
蕭御停下腳步,回頭,柳知鳶在他身後緊急剎車,然後趕緊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柳知鳶暗暗鬆了口氣,好險,這次總算安全了。
剛剛停下了但沒穩住,直接撞蕭御胸膛上了,嚇死。
抬頭,對上蕭御陰沉的眸,柳知鳶咧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蕭御冷哼一聲,甩袖離開,表情陰沉了幾分。
柳知鳶一臉莫名,怎麼好像更生氣了?可她這次沒有撞上去呀。
落後兩步,和劉德海挨在一起,低聲耳語,「劉公公,你有沒有發現皇上剛剛那表情有點像欲求不滿。」
劉德海隱晦地看了柳知鳶一眼,娘娘你想多了,皇上連欲都沒有,怎麼會不滿呢。
「娘娘多慮了,皇上只是生性不愛笑。」
「可我怎麼感覺他剛剛看了我一眼,然後更生氣了,我應該沒有得罪他吧?」
劉德海也正納悶呢,確實奇怪。
按理說大家走得好好的,娘娘也沒做什麼呀,皇上怎麼看了娘娘一眼,臉色就越發難看了,就挺莫名其妙的。
「娘娘不必擔心,皇上生誰的氣,也不會生娘娘的氣。」
「他經常這樣嗎。」
「誰?」
「皇上呀,他經常動不動就生氣嗎。」
最近皇上的確反常,經常無緣無故發脾氣,而且幾乎都是和柳知鳶有關。
劉德海有心為他辯解,給柳知鳶留個好印象。
「沒有呢,皇上宅心仁厚,從來不亂發脾氣的呢。」
柳知鳶深深地看了劉德海一眼,騷年,你的眼睛已經瞎到連腦子都瞎了嗎。
能說出蕭御脾氣好,你也是古往今來第一人啊。
一路跟著蕭御回到御書房,柳知鳶看到堆積如山的奏摺,嘴巴微張。
這就是皇帝的工作量嗎,堪比現代的打工人牛馬啊,這要是一天批閱完,都不用睡覺了吧。
蕭御冷眼看向柳知鳶,「不回你的紫寧宮,跑御書房來做什麼。」
柳知鳶神色僵了一下,難得露出窘迫來。
那啥,紫寧宮在哪裡……
「哦。」
「哦什麼哦,滾回你的地方去,別來礙朕的眼,還有,日後最好安分些,別去招惹那麼多是非。」
柳知鳶不服氣,「明明是容妃自己跑到冷宮去的,我都不認識她,怎麼能說是我招惹她呢。」
蕭御冷笑,「你不認識容妃?當初在獄中正是陳侍郎給你父母兄長用刑審訊,你敢說沒有對陳家人懷恨在心?」
柳知鳶刷地抬頭,「是容妃的父親對我爹娘用刑?」
靠!
早知道剛剛在冷宮就不為容妃求情了!
可惡!
想到那日在刑場看到父母哥哥身上的傷痕,柳知鳶眼睛都紅了。
爸媽受了那麼多苦,她非但沒有替他們報仇,還替仇人的女兒求情,她怎麼那麼不孝。
不行咽不下這口氣,必須倒檔回去把容妃弄死,實在不行也要打一頓,只是打入冷宮便宜她了。
蕭御心驚肉跳。
和柳知鳶相處久了,他對這個女人不說了解十成十,至少也有七八成,看表情就知道她後悔了要施法逆轉時空。
蕭御趕緊開口,「愛妃放心!陳侍郎私自給柳大人用刑之事,朕定會給你一個交待。」
已經打開讀檔頁面,正準備倒檔的柳知鳶聞言,詫異抬頭,「皇上準備怎樣處置陳侍郎?」
一句後宮不得干政到了嘴邊,蕭御想到柳知鳶的法術,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次朕前往豫州途中遇刺,經慎刑司查證,此事乃陳侍郎與朝廷官員勾結所為,陳侍郎大逆不道謀殺聖上,抄家斬首,你若不憤,待陳侍郎下獄後,可去獄中給他用刑。」
這樣她總能消氣了吧。
別再施法了,日子沒法過了啊。
柳知鳶表情震驚,「那次遇刺是陳侍郎做的?可我與陳侍郎無冤無仇,他殺你也就算了,殺我幹嘛。」
當時她可聽得清清楚楚,自己也是刺客的目標。
說完後察覺說錯話了,柳知鳶淡定倒檔回去,裝出震驚的表情,「那次遇刺是陳侍郎做的?他為什麼要刺殺皇上呢,好壞啊。」
蕭御,「……」
愛妃,你的演得太過了,表情好假。
還有,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亂施法!朕看起來像那么小氣的人嗎!會因為一點小事責罰你嗎!
好吧他以前的確經常因為一點小事發脾氣,但對於柳知鳶,自認為非常容忍非常仁至義盡,除了她第一次大鬧御書房讓人把她拖出去外,後來沒有罰過她吧?
至於怕他怕到一點小事都施法嗎!
蕭御深吸氣,壓下體內翻滾的怒火,「這是朝政,愛妃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朕會處置陳侍郎,會替你父兄報仇就可以了。」
所以能安分點,別施法逆轉時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