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
她怎麼把這個給忘了,身為宮妃,是需要侍寢的!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狗皇帝翻牌子,然後像條屍體一樣用被子裹著抬來抬去,她就覺得世界一片黑暗。
銀寶有些懵,怎麼感覺娘娘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應該是她想多了,後宮嬪妃哪個不想得到皇上的雨露君恩呢。
「皇上對娘娘寵愛有加,今晚很有可能翻娘娘的牌子,娘娘,咱們還是先等等吧。」
柳知鳶臉都綠了,無語地看向銀寶。
又一個眼睛有問題的,好好一姑娘,怎麼就瞎了呢,居然覺得蕭御對她寵愛有加,蕭御喜歡的明明是劉德海啊。
對哦!
蕭御喜歡的是劉德海,根本不可能翻她的牌子,那她擔心什麼。
柳知鳶一顆心落回原地,直接往床上一躺,睡覺睡覺,累死了,誰也別來打擾她睡覺!
「誒娘娘,先別睡呀。」銀寶著急。
柳知鳶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別吵。」
金福和銀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娘娘怎麼一點上進心也沒有呢。
君心難測,不學著如何討皇上歡心,很容易被厭棄的呀。
御書房內,蕭御還在批閱奏摺,劉德海捧著宮妃的牌子過來,「皇上,該翻牌子了。」
蕭御被打擾,不悅抬眸,「你什麼時候見朕翻過牌子。」
後宮那地方,想想就噁心。
劉德海心想以前沒有,但現在不是有柳妃娘娘了麼,皇上難道不想去柳妃娘娘那兒嗎。
見蕭御滿臉不耐煩,劉德海提醒,「皇上,柳妃娘娘應該還沒休息,要不要去看看?」
柳知鳶?
蕭御蹙眉,掃了一眼那些牌子,柳知鳶的名字在最顯眼的地方。
蕭御盯著看向半晌。
這兩天柳知鳶沒有作妖,他過得很順心,根本想不起有這個人,也不知道她這兩天在做什麼。
要不要過去看看。
手伸出去,拿起柳知鳶的牌子。
劉德海眼睛都亮了,無比激動。
皇上終於要翻牌子了,他果然喜歡柳妃娘娘!
太好了皇上終於要寵幸宮妃了,再不踏入後宮,敬事房太監都要失業了!
蕭御把牌子拿起來,又丟了回去,「撤了吧。」
劉德海,「……」
「皇上,不去睡……」啊不是呸呸呸說錯話了。
「不去看柳妃娘娘嗎。」
「不去。」
柳知鳶只需要安安分分的,別亂施法折騰他就行,除此之外,她的一切與他無關。
況且,他每日寅時(凌晨三點到四點)就要起床穿衣洗漱準備去上朝,以柳知鳶那嬌氣的樣兒,真怕萬一吵到她,她發脾氣亂施法。
他因頭疾之症,有非常嚴重的失眠症,每夜丑時(凌晨一點到三點)才能睡著,剛睡下不到一個時辰就要起床,因此每次起床時特別痛苦,脾氣相當暴躁。
若那個時候柳知鳶施法折騰他,他怕控制不住把她掐死。
當然結果是可以預見的,他掐不死柳知鳶,因為她會施法逆轉時空。
柳知鳶越施法他越暴躁,他越暴躁柳知鳶因害怕越發施法,惡性循環,想想就崩潰。
必須從源頭上杜絕這一切發生。
不去看她是最明智的選擇!
劉德海不明所以,無比惋惜地將牌子收走。
太可惜了,還以為皇上今夜沒那麼忙,會去寵幸柳妃娘娘呢,他連小太子出生後要用什麼布料做衣裳都想好了呢。
把剩下的幾本奏摺看完,蕭御回到養心殿,洗漱更衣,看了一會兒書,躺在床上開始醞釀睡意。
一直醞釀到丑時(凌晨一點到三點),總算艱難入睡。
然而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劉德海輕聲喚醒,「皇上,該起了。」
蕭御睡眠淺,睜開眼,雙眼因睡眠嚴重不足而布滿血絲,臉上顯而易見的暴躁。
劉德海大氣不敢出,整個寢宮靜悄悄的。
所有伺候的人都知道,這個時候的皇上是脾氣最差的,但凡發出丁點聲音,都會被暴怒的皇上拖出去亂棍打死。
蕭御腦殼一抽一抽的疼,任誰剛睡著就被叫醒脾氣都好不到哪裡去,很想閉上眼睛繼續睡,然而不能。
因為卯時(凌晨五點到七點)是上早朝的時間,他需要提前起床洗漱更衣準備。
強壓下胸腔中暴虐的衝動,艱難起床,更衣洗漱。
收拾妥當後,蕭御坐上龍輦前往金鑾殿上朝。
與此同時,睡得正香的柳知鳶也被人叫起。
「娘娘,娘娘,該起了。」
「娘娘,娘娘。」
金福叫了好幾聲,柳知鳶才迷迷糊糊地把眼睛撐開一條縫。
「幹嘛呀。」
「娘娘,該起床去給貴妃娘娘請安了。」
「什麼請安。」好睏,好想睡覺。
金福解釋道,「貴妃娘娘統領六宮,位同副後,按照宮裡的規矩,所有宮妃都要晨昏定省。」
也就是早晨和晚間都要去給貴妃娘娘請安。
柳知鳶一陣煩躁,她其實有非常嚴重的起床氣,只不過在家的時候沒人敢叫醒她,都是睡到沒有脾氣了才起來。
所以起床氣不明顯。
在冷宮的時候無人打擾,也可以睡到自然醒。
如今被人叫醒,起床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無比煩躁,「前兩日不是不用嗎,今天發什麼神經。」
金福很有耐心地解釋,「娘娘剛從冷宮出來,前兩日奴婢想讓娘娘好好休息。」
其實她是故意的,皇上吩咐了要照顧好柳妃娘娘,一切以娘娘的意願為主,娘娘每日卯時未醒,她自然不敢打擾。
後宮的規矩重要,但皇上對娘娘的寵愛也不假,總歸娘娘是有特權的,於是她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然而今日陳貴妃特意派人過來請柳妃過去,這就不得不去了。
柳知鳶不知道那些彎彎繞繞,她只知道好睏好想睡覺。
「那今天我也要休息。」
「不行啊娘娘,陳貴妃差人過來請了,我們如果不去,會被扣上無視宮規的罪名,到時候貴妃娘娘責罰下來,皇上也無法替娘娘開脫。」
煩死了!
柳知鳶無比暴躁。
「現在幾點。」
「卯時。」
卯時????!!!!
那不就是凌晨五點!!!!
神經病啊凌晨五點叫人起床,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生產隊的驢都不帶這樣拉的!
誰愛去誰去,反正她還沒睡夠。
想到那勞什麼宮規,柳知鳶打開讀檔系統,將時間倒檔回一個小時前,再睡一個小時。
另一邊,好不容易才戰勝困意起身更衣洗漱來到金鑾殿準備上早朝的蕭御眼前一黑,重新躺回到龍床上,並且是他最最最困最最最煩躁的時候!
耳邊是劉德海的聲音,「皇上,該起了。」
蕭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