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門口,蕭御著急的神色僵在臉上。
只見萬壽宮內,柳知鳶一腳踩著一個豬頭,準確來說是一個被揍成豬頭的嬤嬤。
具體是誰不知道,他不認識,而且被揍成這個鬼樣子,估計親娘來了也認不出是誰。
一手揪著太后的衣服,另一手啪啪啪往她臉上抽巴掌。
抽累了還很嫌棄地甩甩手。
太后和躺在地上的嬤嬤氣得面色通紅,嘴裡不乾不淨地唾罵。
「柳妃你個賤蹄子,你去死!」
「來人啊!把柳知鳶給哀家拖出去砍了!啊!來人啊!給哀家打……」
另一邊,金福一人打趴了一堆,疊羅漢一樣扔在一旁,偶爾抽出空來抽兩巴掌,看起來打的還挺過癮。
蕭御,「……」
所以他剛剛究竟在擔心什麼!
與其擔心柳知鳶一個會法術的人遇到危險,還不如擔心一下他自己!
一陣無語後,抬步就想踏進去,眼前一黑,蕭御被送出幾十米開外,片刻後聽到賈嬤嬤和太后的怒罵聲傳來。
很好,原來那些罵聲是這樣來的。
掐著時間差來到大門外,卻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那兒等。
無他,裡面柳知鳶正打得起勁呢,他現在進去,打擾她興致不說,還不知道如何收場。
等了一會兒,眼前一黑,裡面傳來柳知鳶背書的聲音。
蕭御皺眉,抬步走了進去。
一眼看到柳知鳶站在大殿中央,身邊圍著一堆宮人嬤嬤,太后坐在上首,冷眼旁觀。
柳知鳶身形清瘦纖細,與面前身寬體胖的嬤嬤相比,像一株可憐無助的小白花。
金福就站在門口,第一個發現蕭御,頓時雙眼一喜,太好了,皇上來了!
她趕緊行禮,「奴婢參見皇上!」
所有人聞言,臉上划過慌亂,隨後不知所措地行禮。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后面色猛地一沉,眼底划過一抹厭惡,來的還挺快。
看來柳知鳶對他來說的確很特別,這才把人叫到宮裡背了幾本書,還沒開始刁難,人就趕過來了。
可見她這個冷血的兒子把柳知鳶看得有多重要。
如此,更好。
人,只要有了弱點,自然就有了軟肋!
太后黢黑的眼底深處,划過一抹算計,坐在那兒不動。
她是太后,是皇上生母,按理皇上應該向她問安,然而皇上巋然不動,別說問安了,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直接落在柳知鳶身上。
分明不把她放眼裡!
柳知鳶沒想到皇上會來,先是一怔,隨後無縫切換上一副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表情。
變臉之快讓人始料未及,蕭御甚至沒看清楚她表情是如何轉換的。
「皇上……」柳知鳶聲音委屈極了,叫完之後,盈盈屈膝,「臣妾參見皇上。」
行禮時不勝體力,雙腿一軟倒在地上,「啊~」
這一聲啊尾音轉了十八個彎,帶著三分嬌柔三分做作四分可憐無助。
兩手撐在地上,柔柔弱弱地抬起那雙秋水盈盈的眸,哀怨又可憐地看向蕭御。
蕭御心臟一緊,「愛妃。」
他趕緊將柳知鳶扶起來,上下打量她的身體,「愛妃,你可有事。」
柳知鳶欲語還休地搖頭,看起來委屈至極卻又無比識大體地息事寧人,「臣妾沒事,皇上不要怪罪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什麼也沒做。」
可她的表情分明在說『我有事,太后她欺負我,快給我弄死這個老妖婦『!
蕭御,「……」
若不是他親眼看到她如何腳踩嬤嬤手扇太后,估計就信了……
見蕭御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柳知鳶眨眨眼,再眨眨眼。
咋的了這是,難道是她演的不夠可憐嗎,為什麼皇上看她的眼神那麼奇怪。
柳知鳶偷偷掐了一把大腿,瞬間疼出兩包淚,「皇上,臣妾沒事的,不要因為臣妾影響你和太后娘娘的母子情分。」
蕭御,「……」
眼底划過一抹濃濃的厭惡,誰跟那個噁心的女人有情分。
太后沉聲開口,「皇上,你匆匆跑來哀家宮裡,這是何意。」
蕭御輕輕摟住柳知鳶的腰,將她帶到身後,身體微側,以一個保護的姿態擋住。
面對太后時,眸色冷得可怕,「太后,這話應該朕問你,柳妃犯了何錯,讓你勞師動眾把她叫到萬壽宮體罰。」
柳知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環住的腰,非常不舒服。
除了爸爸和哥哥,她從來沒和哪個男人如此親近過,這令她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非常不適。
很想把蕭御的手拍開,然而想到他也是為了替自己撐腰,如果這個時候甩開,也太不配合了。
只能忍。
太后眉眼一沉,冷笑開口,「體罰?哀家不過是想考考柳妃的學識,讓她過來背一下書而已,何來體罰。」
她叫柳知鳶過來的目的的確是體罰,原本打算她背不出來,然後藉機發難,誰曾想這女人看起來胸大無腦,肚子裡卻有點墨水,竟然全部都背了出來!
害她憋了一口氣,想發難也沒找到藉口。
嗯嗯,的確只是背了一下書,至少在太后和在場所有人眼裡是這樣的,那些挨過的打受過的罵,是一點也沒記得。
蕭御看向柳知鳶,「愛妃,是這樣嗎。」
柳知鳶捂住臉,委屈求全地點頭,「太后娘娘說的沒錯,她只是讓我過來背一下書而已,並沒有讓賈嬤嬤掌我的嘴。」
太后,「……」
賈嬤嬤,「……」
無恥!
惡人先告狀!
雖然她們的確有打爛柳知鳶的嘴的想法,但不是還沒有付諸行動嗎,讓她背書直接全部背下來了,她們完全沒有動手的機會!
聽到掌嘴,蕭御臉色都變了,趕緊拉開柳知鳶的手,認真觀察她的臉。
她皮膚很好,瓷白細膩,像一塊盈白無瑕的美玉,而且非常嬌嫩,稍微用力一碰就會留下印子。
手拿開手後,她的右臉的確有些紅,細看還有沒消的五指印。
蕭御火氣瞬間上來了,語氣仿佛結了冰,「誰打的!」
柳知鳶繼續捂臉,委委屈屈的樣子。
誰打的,當然是她自己按的。
她皮膚嫩,剛剛捂臉的時候手稍微用點力,這不就印了一個巴掌上去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