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身後之人傳來一聲悶哼,摟在她腰間的手也隨之鬆開。
柳知鳶冷哼一聲,臭流氓,讓你占老娘便宜,打不死你!
轉身,對上蕭御陰沉森寒的眸,只見他臉上多了一條棍子印,鼻血嘩嘩往下流。
手捂住狂流不止的鼻血,眼神陰鷙得嚇人,「柳知鳶!」
柳知鳶,「……」
嚇!
怎麼會是他!
柳知鳶嚇了一跳,趕緊倒檔。
然而倒檔時間只有三秒,正好倒回去她打下去的那一刻,糟、糟糕。
打一次不夠,還要打再次,吾命休矣!
幸好蕭御反應夠快,在棍子打下去的瞬間抬手接住,並且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柳知鳶鬆了口氣,好險好險。
她回頭,露出驚訝的表情,「皇上!你來啦!剛剛以為有登徒子欺負臣妾,嚇死臣妾了呢。」
說完眼睛非常配合地紅了一圈,快速蒙上一層水霧,楚楚可憐的樣子別提多惹人心軟了。
如此我見猶憐的表情,蕭御卻看得拳頭硬了。
裝。
你繼續裝!
如果剛剛朕不是被狠狠敲了一棍,被打得鼻血橫流,或許就信了你的邪!
柳知鳶眨眨眼,再眨眨眼,臉上依舊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蕭御五指張開蓋住她的臉,將她按到身後,「一邊兒去。」
他現在臉上還殘留著被狠狠敲打時火辣辣的痛感,一點也不想跟她說話。
柳知鳶悄悄吐了吐舌頭,非常識趣地躲到他身後,儘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王錚早在蕭御和柳知鳶說話時加入戰局,他和顏如玉聯手,三兩人下就把那些人打趴下。
此時的顏如玉正一腳踩在李英俊的胸膛上,啪啪往他臉上抽了兩人巴掌。
「你剛剛說是誰兒子來著。」
李英俊在看到蕭御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嚇傻了,整個人癱軟在地,臉上倒是惶恐。
哪裡還有半分囂張的樣子。
雖然還不知道顏如玉和柳知鳶是誰,但能勞駕皇上前來,肯定身份不一般。
李尚書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看到自家兒子被顏如玉踩在地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當即雙腿一軟,直接跪下。
「皇、皇……」
王錚一步上前,站在李尚書前面,冷聲提醒,「李尚書,慎言。」
李尚書頓時不敢吱聲。
皇上微服出宮,身份肯定不能暴露,否則不知道會引來什麼危險。
他面色慘白,一頭磕在地上,「臣教子無方,得罪了皇、皇夫人和柳夫人,還請……降罪。」
蕭御眼神冰冷,說出來的話更是令李尚書如墜冰窖,「當街縱馬,縱子行兇,天子腳下竟敢如此猖狂,李尚書,你好大的膽子!」
李尚書渾身抖如篩糖。
「皇、皇……」
蕭御最後看了李尚書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轉身,瞪了柳知鳶一眼,「還不走。」
「哦。」柳知鳶趕緊跟上。
王錚側身,對顏如玉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顏如玉也趕緊跟上去。
她和柳知鳶並排走在一起,扭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心虛。
完啦,出來就闖禍,也不知道下次還能不能出來。
身後,李尚書頹然地坐在地上,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他是陳丞相的人,皇上本就看他不順眼,這次抓到如此明顯的把柄,明天上朝恐怕就是他的死期。
不行,他得去找陳丞相,求丞相救他一命。
李英俊趕緊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朝著李尚書走去。
「爹,爹……啊——」
一道劍光閃過,李英俊捂住下體倒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李尚書目光下移,看到他雙手間滲出血跡,那個位置,那個位置……
臉色瞬間慘白。
畜牲,你調戲誰不好,調戲皇上的女人!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柳知鳶已經跟著蕭御走出一段距離,卻突然看到他拔出王錚腰間的佩劍,朝後那麼一划。
很像電視劇里高手出招時裝逼的畫面,只不過電視劇裡面主角做這個動作時會有咻的一聲,劍光一閃的特效,而蕭御則什麼也沒有。
就一個動作,看起來不像裝逼,像傻逼。
她眨眨眼,滿臉不解,「皇上,你幹嘛?」
「無事。」
蕭御輕輕一擲,劍回鞘,繼續往前走。
柳知鳶聳聳肩,莫名其妙。
而顏如玉和王錚則是一怔,兩人對視一眼,什麼也沒說。
柳知鳶沒有武功,不知道剛剛皇上劈出那一劍帶著內力,他們可是清楚的。
蕭御把柳知鳶和顏如玉送到周府。
來到內院,冷冷地看向柳知鳶,「還不進去,在等什麼。」
必須親眼看著她進去,確保她回宮才行,誰知道她留在外面又會作什麼妖!
柳知鳶踟躕,「我還有事,等下再回去。」
蕭御眼神警惕,「你又想如何!」
有事?
真讓她有事留在宮外,真正有事的那個會是他!
「你有何事。」
「我想等周康回來,問問我爹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王錚面色微變,顏如玉也抬頭看了柳知鳶一眼,給她使眼色。
蕭御面色冷了下來,「後宮不得干政,你的宮規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柳知鳶嘴巴微張,她遵不遵守宮規,還不是看蕭御的心情好不好。
顯然,他此時的心情非常不好,較真起來了。
沒關係,她可以倒檔。
進度條往回一拉,時間正好卡在她說完等周康回來問案子進展那句話。
柳知鳶,「……」
不好意思,忘了讀檔系統出故障了。
那好吧,只能下次再出來找周康問情況了。
柳知鳶福了福身子,行了個敷衍到不能再敷衍的禮,「臣妾失言,請皇上恕罪。」
蕭御,「……」
收起你臉上那副不情不願的表情再請罪,一點誠意也沒有!
「回去。」
「哦。」
柳知鳶轉身,嘴裡嘟囔,「神經病,我又沒得罪你,發什麼脾氣。」
蕭御一噎,聽聽,人話否!
她沒得罪他,那他今天被馬車撞飛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差點撞上馬糞車算什麼?
算他倒霉嗎!
很想把柳知鳶的腦袋掰開,看看裡面都裝了些什麼東西,前提是他能掰開的話!
王錚站在一旁,無比感嘆,皇上對柳妃娘娘是真愛啊,這樣都沒發火。
脾氣越來越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