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鳶才剛用完午膳,皇上那邊就已經派人過來,讓她去御書房。
柳知鳶,「……」
想罵人!
皇命不可違,她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前往御書房。
也不知道狗皇帝今天發什麼瘋,非得折騰她,現在可是午睡時間啊,沒聽說過夏困麼。
睡覺時間讓她去幹活,而且還不是她的活,真特麼不是人!
越想越氣,快要到御書房的時候,她打開讀檔系統,往前倒檔幾秒,步輦倒退好幾米,等了一會兒,再倒檔幾秒。
再倒。
我倒,我再再再倒。
蕭御處理完雜事後,前往御書房批閱奏摺,想到柳知鳶待會兒過來,他停下腳步。
「吩咐御膳房,準備一些點心。」
劉德海心領神會,皇上還是很心疼柳妃娘娘的嘛。
看來只是太想念柳妃娘娘了,所以才讓她中午過來陪著。
「奴才這就去辦。」
吩咐完後,蕭御一步踏入御書房,下一秒眼前一黑,人退出好幾米外。
蕭御,「……」
又來了……
熟悉的感覺……
他臉色黑了黑,大步上前,一腳踏進去,隨後眼前再次一黑,人又退出了幾米開外。
蕭御繼續走,繼續退出來,有時候退幾米,有時候退十幾米,愣是走不進御書房半步。
火氣噌噌噌往上漲。
「柳知鳶!」蕭御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柳知鳶給生吞活剝了!
劉德海乍然聽到柳知鳶的名字,神色有些迷茫,皇上這語氣,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不敢妄自揣度,他試探著問,「皇上,是還要準備其他東西給柳妃娘娘嗎。」
「不需要!什麼都不用給她準備!」
還想吃東西,餓死她算了!
劉德海,「……」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依他看,皇上的心才是真正的海底針啊。
剛剛還好好的呢,突然就發起脾氣來了。
唉。
蕭御氣得火冒三丈,一腳用力踏入御書房,這次成功進去了。
然而他以為柳知鳶會再次施法,因此力度過猛,差點沒收住,往前踉蹌了一下。
蕭御腦殼一抽一抽地疼,感覺頭疾之症又要發作了,是被柳知鳶氣發作的!
走到御案前,惡狠狠地盯著那把龍椅,考慮要不要現在坐下。
不是他不想坐,而是怕坐下去後又站了起來,畢竟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都要有陰影了。
劉德海跟在身後,一頭霧水。
皇上的表情,好可怕啊。
好像那把龍椅跟他有仇一樣。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蕭御盯了好一會兒,柳知鳶並沒有施法,他才走到龍椅前,如臨大敵般坐下。
已經做好眼前一黑然後站起來的心理準備。
然而沒有,什麼事也沒發生,他還好好地坐著。
蕭御竟然有種劫後餘生般的喜悅。
他這是被虐成什麼樣了啊。
只是,當看到明明已經處理過一遍卻又要重新處理的一沓沓奏摺,什麼喜悅頓時不翼而飛。
想弄死柳知鳶的心依舊蠢蠢欲動。
冷著臉拿起一本奏摺,隨意掃了一眼,直接批閱。
經歷的次數多了,他現在已經培養出一種過目不忘的能力,處理過的奏摺記得一清二楚,如何批閱也刻在腦海里。
沒辦法,隨時準備批閱第二次,記憶力不好還得重新看一遍。
刷刷刷處理完好幾本後,門外傳來哎呀一聲驚呼,蕭御心裡一咯噔,抬頭,正好看到柳知鳶腳絆到門檻,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朝著摔去。
蕭御眼角狠狠一抽,心叫不好,隨後眼前一黑。
柳知鳶不見了,他重新坐在龍椅上,剛剛處理完的奏摺又雙叒叕回到了原位!
想殺人!
雖然那些奏摺他都記得,但一遍遍重複處理誰不瘋!
劉德海看到蕭御坐下後就開始磨墨,剛磨了兩下,感覺旁邊冷氣嗖嗖嗖的。
而且皇上坐在那兒一動不動,一點也沒有看奏摺的意思,心裡毛毛的。
柳妃娘娘您怎麼還沒到吶,奴才快撐不住了啊,救命!
頂著強大的帝王威壓,劉德海繼續磨墨,一滴冷汗從額角滑落下來。
卻不敢擦。
就在他雙腿打顫快撐不住的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劉德海扭頭,正好看到柳知鳶出現在御書房門口。
只見她一襲粉裙俏皮絕色,未施粉黛如芙蓉出水,此時正站在門邊,兩手提起裙擺,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
那姿勢,好像生怕自己摔倒似的。
劉德海喜極而泣,他仿佛看到了聖光普照!
救星來了嗚嗚嗚。
娘娘奴才好想你!
蕭御盯著柳知鳶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冷笑連連。
柳知鳶走進來後,鬆了口氣。
這御書房的門檻也太高了,比紫寧宮的高那麼多,害她腳沒抬起來,摔了一跤。
幸好及時讀檔,否則不得把鼻子都摔沒了。
抬頭,看到蕭御陰惻惻的臉,她心裡一咯噔,不好有殺氣!
是她做什麼得罪這位暴君了嗎,很危險的樣子,要不她倒個檔回去,先觀察觀察情況再考慮要不要進來吧。
蕭御如今對柳知鳶的了解,已經到了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到她想做什麼。
觀察如此細緻入微是因為愛嗎。
不!
是因為怕啊!
他現在的陰影有整個皇宮那麼大!
一看大事不妙,立刻開口阻止,「愛妃炎炎夏日過來辛苦了,劉公公,去準備些瓜果點心。」
哦,殺氣消失了呢。
柳知鳶悠哉悠哉地關閉讀檔系統,「什麼瓜果點心,是給我吃的嗎。」
蕭御忍!
把牙齒咬碎也要忍!
「是,愛妃想吃什麼,儘管吩咐劉公公。」
柳知鳶大手一揮,「隨意,我不挑食。」
劉公公心道皇上對娘娘真是情比金堅,剛剛那麼生氣,估計是因為柳妃娘娘遲遲未到吧。
這不,娘娘一到,皇上臉色都變好了呢。
如此,他更要盡心盡力討好柳妃娘娘了。
「娘娘,御膳房研製了幾樣新點心,可要嘗嘗?」
柳知鳶點頭如小雞啄米,要的要的,肯定要的。
御膳房的廚師手藝一絕,她這張吃慣了米其林大廚手藝的嘴也忍不住拍案叫絕。
「奴才這就去安排。」
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雖然沒有午睡,但能有美食也不錯,總算沒那麼生氣了。
剛這樣想,就聽到蕭御毫無情緒的聲音響起,「愛妃,你還杵在那兒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