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低頭看著懷裡女孩恬靜的睡顏,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地撓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張靜怡打橫抱起。
女孩的身體很輕,柔軟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帶著少女獨有的溫香。
林深喉結微動,很想現在就使點壞,但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臉,那點心思又被壓了下去。
他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將女孩抱進了臥室,輕輕放在自己柔軟的大床上。
床墊的下陷似乎讓張靜怡睡得更沉了,她無意識地側過臉,在枕頭上蹭了蹭,鼻腔里發出一聲可愛又細微的哼唧。
林深俯身,幫她脫掉薄薄的外套,又拉過被子,細心地蓋在她身上,只露出那張白淨的小臉。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離開,而是在床邊坐下,靜靜地端詳著她。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為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邊。
皮膚白皙,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牛奶般的光澤。
林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她的臉頰。
那種細膩柔滑的觸感,是任何昂貴的護膚品都堆砌不出來的,青春的質感。
女孩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癢,眉心微微蹙起,卻沒有醒來。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忽然想起一些不太正經的電影裡,那些趁著女主角熟睡後展開的「夜襲」劇情。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又被他帶著玩味的笑意驅散。
他緩緩俯下身,溫熱的呼吸灑在女孩的額前。
最終,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然後,林深才在她身邊躺下,伸出手臂,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張靜怡似乎找到了熟悉的港灣,很自然地調整了下姿勢,蜷縮著靠了過來,繼續安穩地沉睡。
林深閉上眼,感受著懷中的柔軟與溫熱。
不知過了多久,林深在淺眠中身體忽然一抖。
這是很多男人睡覺時都會有的正常生理反應,像是從高處墜落。
但這一下,卻驚醒了懷裡的張靜怡。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全然陌生的天花板。
這是……哪裡?
記憶回籠,她想起自己來了林深的家,然後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等她徹底清醒,就感覺到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正從身後將她緊緊圈住。
她僵硬地轉過頭。
林深那張放大了的、仍在熟睡的俊臉,就近在咫尺。
轟……
緋紅瞬間從臉頰炸開,一路燒到了耳根,連帶著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甚至連腳上那雙礙眼的白色棉襪都還在。
林深……什麼都沒做。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一絲竊喜。
她害怕他真的做些什麼。
可當他真的什麼都沒做時,心裡又隱隱期待著他能再「壞」一點。
明明……都已經這樣抱著了啊。
這個不解風情的呆子。
張靜怡輕輕動了動,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卻發現對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她只好放棄,認命般地躺好,任由那股熟悉的乾淨的橙子味將自己包裹。
她靜靜地凝視著林深的睡顏,看著他高挺的鼻樑,和線條分明的側臉。
這個傢伙,總是這樣。
用最溫柔的方式,做著最渣的事情,讓人明知是陷阱,卻還是心甘情願地往下跳。
張靜怡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畢生的勇氣。
她緩緩撐起上半身,湊了過去,將自己微涼的唇,輕輕地、試探性地,印在了林深的唇上。
一觸即分。
做完這個大膽的舉動,她立刻躺了回去,用被子蒙住頭,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仿佛要蹦出來一般。
……
幾天後,林深告別了依依不捨的張靜怡,前往鵝廠錄製《創造101》。
他將擔任這一季的聲樂導師。
一想到這個節目,林深腦海里就浮現出楊朝悅那張被迫營業、生無可戀的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果然,老闆的快樂,就是建立在員工的「痛苦」之上。
後台休息室里,林深正通過監視器看著前面幾位導師的開場秀。
當紅男團出身的導師,唱跳功底紮實,但歌曲本身,在他這個專業音樂人聽來,旋律和歌詞就像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林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有評價。
圈子不同,不必強融。
很快,輪到他了。
作為壓軸出場,當林深的身影出現在舞台中央時,整個演播廳瞬間被海嘯般的尖叫聲淹沒。
「啊啊啊啊林深!」
「是活的深寶!!」
「老公看我!!!」
台下,一百零一位青春靚麗的練習生徹底沸騰了,那一張張興奮到通紅的小臉,真實地展現了林深在年輕女孩中的恐怖人氣。
角落裡,楊朝悅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壞老闆」,再看看身邊激動得快要昏厥的隊友,嫌棄地撇了撇嘴。
雖然這傢伙確實很有魅力,但你們也太不矜持了吧!
林深沒有多餘的廢話,對著立麥,輕輕撥動了懷裡的吉他。
《水星記》副歌部分那空靈又深情的旋律,瞬間流淌而出。
「還要多遠才能進入你的心……」
「還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他乾淨純粹的歌聲,和吉他動人的和弦。
一曲唱罷,掌聲雷動。
林深抱著吉他,微微鞠躬,台下的女孩們早已眼泛淚光。
這就是原創音樂人的魅力,用才華,征服全場。
所有導師重新登台,一百位女孩齊刷刷地鞠躬,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喊道:「老師好!」
林深站在台上,目光隨意地掃過台下。
鶯鶯燕燕,春色滿園。
然後,他的視線精準地定格在了人群中的楊朝悅身上。
在這一群妝容精緻、訓練有素的練習生里,楊朝悅那股子格格不入的質樸和侷促感,簡直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她也正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你等著」的幽怨。
林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朝她挑了挑眉,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