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她就無心去關心這些了。
門中的大魔鬼正在緩緩通過大門來到這個世界。
盟友的背叛,遠不如眼前的死對頭降臨的危機來的大。
雖然她也曾是一位大魔鬼,但在之前和對方的競爭中失敗,受到了懲罰。
大魔鬼的身份和實力被剝奪,只保留了高階魔鬼中並不以實力聞名的欲魔身份。
這或許是一種慈悲。
畢竟身為煉獄魔鬼領主的阿斯蒙蒂斯大人,可以隨意剝奪任何魔鬼的階級與地位。
如果他願意,直接剝奪了自己的一切,也是正常的事。
獎勵在鬥爭中勝利的波爾津吉斯,懲戒在鬥爭中失敗的自己。
再正常不過了。
可她並沒有被阿斯蒙蒂斯大人抹殺,僅僅被剝奪了大魔鬼的身份,還保留了高階魔鬼的地位。
還將她從腹地的第九獄調到了作為地獄門戶的第一獄。
雖然其他的魔鬼經常議論她,說她是被拋棄和流放。
但她清楚的知道,這同樣是一種機會。
第一獄作為地獄的門戶,常年和其他世界征戰,也是最容易獲取功勳的地方。
為了儘快獲取功勳,她主動向第一獄的領主,扎瑞爾大公,獻上了自己的忠誠。
才獲得了這次帶頭入侵的機會。
可沒想到,才剛剛開始,就和從前的死對頭撞上。
對方絕不會放任她爭取功勞,恢復實力。
可她的希望就要這麼破滅嗎?
看著死對頭從那扇傳送門中一步步走出,即將來掐滅自己的希望。
她不甘心。
拔出背後背負的弓箭,在恐怖的威壓下,她站定,張弓,箭指正在從傳送門中走出的波爾津吉斯。
【驚懼矢】!
她竭盡全力的向箭矢中灌注力量,只求在對方踏出傳送門之前搶得先機。
身為高階魔鬼,即使她是並不以實力見長的欲魔,也有著四階以上的戰鬥力。
這也是她能和詛咒教派的主教簽訂盟約的重要原因。
這些實力至上的邪教徒可不會和繡花枕頭合作。
一聲弓響,僅僅是箭出的餘波都有讓在場的人微微心悸的感覺。
只是沒人看好她這一箭。
雖然她展露出了強大的實力,但是門中走出的那位,已經越過了某個門檻,遠不是四階的她能匹敵的。
車隊首領化作的鏈魔只剩頭顱,不過生命力強大的他並無什麼生命危險。
被幾根有如活物的鎖鏈托住,懸在半空中看熱鬧的他露出了諷刺的笑容。
黑袍主教更是已經在暗暗集合教徒,準備逃跑。
他並不看好盟友如同蜉蝣撼樹般的舉動。
眾人各有心思,那一記【驚懼矢】卻已經到了還在從門扉中緩緩走出的大魔鬼身前。
雖然大家大都篤定,那隻箭矢不會對這位恐怖的存在造成什麼傷害,但還是都忍不住將目光投注了過去。
「嘭」!
【驚懼矢】撞在大魔鬼波爾津吉斯的身上,化作無數碎片。
讓眾人大跌眼鏡的是這位大魔鬼竟然被這一箭撞得微微搖晃了一下。
甚至就連身軀都變得透明了一點。
欲魔美女也被這個結果驚得微微一呆,隨後就欣喜若狂:
「果然!你這個外強中乾的賤人,即使你那個低賤的手下血祭了自己,也不可能開闢出讓你通過的通道。」
「透過傳送門通過的只有你的投影!為什麼你的投影能散發出堪比你本體的氣息!」
「難道你又獲得了什麼新的寶物或是權能?」
「只是一個投影罷了,看我怎麼撕碎它!」
她的身周突然展開了一片區域,引得周圍的地貌不斷變換起來。
這片區域不再是之前被黑暗和血腥籠罩的詛咒教派伏擊之地。
火紅的岩石裸露在地面上,一道道岩漿自石縫間流淌而過。
比之前濃郁百倍的惡臭和硫磺味四散開來。
只剩頭顱的鏈魔發出了本還專心看戲。
此時居然被這幅場景嚇得發出了如同小姑娘被強暴了一般的尖叫:
「為什麼!為什麼只是高階魔鬼的你,卻還是能使用領域!」
欲魔美女咬著牙拔出了腰間的利劍,撲向了傳送門:
「你以為被降罪後,剝奪了大魔鬼的身份,我就會一蹶不振嗎!」
「那份實力與地位,我曾登臨過,如今不過是短暫的低谷!」
「終有一天,我會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領域的出現,如同在周圍引爆了一顆炸彈。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驚得目瞪口呆。
在如今,這個四階強者就已經無比稀少的年代。
領域幾乎已經成了一種傳說。
它象徵著超越了五階強者的存在。
那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境界,根據晉升的方式或出身的不同,也會獲得不同的稱謂……
半神、傳奇、聖徒、大魔鬼……
無論哪一種,都是已經幾乎絕跡的強者。
如今,在他們面前出現的,就有一位。
而對面那位正在努力讓自己的投影通過傳送門的存在。
沒人會懷疑祂也擁有這樣的實力。
是的,祂。
那份恐怖的波動,毫無疑問的證明祂已經是與眾人不同層次的生物。
而與祂對抗的,那位欲魔女士……
黑袍主教不敢再想像下去了。
他連忙召集部下,集中火力,幫助欲魔女士壓制對方從傳送門的速度。
無數的骨矛、箭矢、黑暗劍氣如雨點般向還未走出傳送門的大魔鬼閣下飛去。
在欲魔女士和天災教派的猛攻下,眼見祂的身影竟然被打得一點點向門內陷去。
突然,祂的右手張開,露出了掌心的一張……嘴?
看到那張嘴的黑袍主教隱隱覺得不對,連忙想要施展防護魔法。
可那張嘴僅僅一瞬間便完成了它的使命:
【煉獄叱喝】!
漫天的煉獄之火隨著叱喝聲自那張嘴噴涌而出。
所有向著大魔鬼發動過攻擊的人都成為了它們的目標。
這裡瞬間成為了真正的煉獄。
只有三階甚至二階的精英教眾們瞬間被煉獄之火點燃。
他們號哭著、慘叫著,打滾著、奔逃著。
試圖熄滅那連同他們身體和靈魂一起灼燒的煉獄之火。
可很快,他們就再也不會發出慘叫聲了。
無助的他們,成為了一個個焦黑的、只能勉強看出人形的炭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