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世界中。
卓爾們向惡魔發起血祭的祭壇旁。
蛛化卓爾們的那位首領終於醒轉。
在之前,被那枚碎片擊中後。
所有的蛛化卓爾們都感受到了來自靈魂和肉體的雙重劇痛。
被蛛後蘿絲詛咒的她們,身軀早已和巨型蜘蛛扭曲的結合在了一起。
那詛咒的痕跡也早就刻在了她們的靈魂深處。
如今,那枚碎片入體,立刻就激烈地和那來自蘿絲的詛咒交鋒了起來。
她們的靈魂在爭鬥中仿佛要沸騰。
她們的身軀更是直接開始了融化。
不多時,所有的蛛化卓爾都已經徹底暈厥了過去。
回想完這一切,首領嘗試著感應了一下自己如今的身體。
如她所料,那令她們深惡痛絕的蜘蛛身體已經不復存在。
烙印在靈魂深處,時時折磨她們的詛咒也已經消失無蹤。
只是那如爛泥一般的身體,正昭示著她們如今的身份。
接納了偉大領主朱庇萊克斯的碎片的侵染,無底深淵中的泥怪一族。
她嘗試著伸出手臂。
淤泥中立刻揚起了一條黑泥組成的觸手。
她看著那條觸手,發出了詭異的,不知是哭還是笑的聲音。
許久之後,其餘幾名轉化完畢的蛛化卓爾也醒了過來。
她們的形態、顏色略有不同,似乎屬於泥怪中各類不同的亞種。
眼前的祭壇上,之前升起的血幕早已散去。
地上堆積如山的屍體也早已消失無蹤。
只留下了十枚明顯是骨質的瓶狀容器。
恰好和在場的泥怪們數量等同。
曾經的蛛化卓爾,如今的泥怪首領沉默著上前拿起了其中一個。
惡魔領主熟悉的聲音又在她們的腦海中響起。
如今,已經是偉大的朱庇萊克斯大人眷族的她們。
已經獲得了泥怪們最令人聞風喪膽的腐蝕與消化能力。
被她們所吞噬的一切。
都會化作她們的養料,與獻給朱庇萊克斯大人的供奉。
每當獻上的供奉達到一定數量。
她們都將獲賜一滴真正的,來自朱庇萊克斯大人的體液。
她們可以用這枚骨瓶承載著這滴體液。
在幾處朱庇萊克斯大人標註出的地點。
蝕穿主位面與那處蘊藏著許多半神遺骸的半位面之間的通道。
最先做到的人,大人會給予他豐厚的賞賜。
也可以將之融入自己的體內,提升自己的實力與位階。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這些半天之前還是蛛化卓爾的泥怪們眼中仿佛閃耀起了火光。
對於因為實力不夠而被蛛後蘿絲拋棄的她們而言。
沒有什麼比實力更誘人。
她們彼此對視了幾眼,默不作聲的蠕動了起來。
齊齊向著地表世界行去。
被轉化為了泥怪的她們行進時。
看似蠕動,實則奇快無比。
沿途她們「走」過的地方,都變得整潔無比。
雜草、腳印、亂石、蟲豸、甚至灰塵,統統蕩然無存。
只剩下一條整潔的。
仿佛被最專業的清潔女僕悉心打掃過的光滑石板路。
如果有人在場觀察,會驚訝的發現。
這些本就有著三階實力的蛛化卓爾們。
被轉化成為泥怪後,實力不但沒有損失半點。
反而一舉達到了驚人的四階!
這幾乎是整個大陸公認的高階與低階實力的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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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萊多省邊緣的一座小鎮。
兩名守夜人正在小鎮中巡視著。
一名看起來年輕一些的守夜人主動開口:
「大叔,你說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被抽調來守夜,只管食物,不給工錢。」
「我還想早些攢點錢,去塞爾維亞學手藝呢。」
「當了守夜人,可什麼錢都掙不到。」
那名年長一些的守夜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最近不太平啊,聽說地底下那幫怪物。」
「如今瘋了一樣的衝上地表,似乎都在找什麼東西。」
「離咱們鎮不遠的那個村子,就是被那群怪物屠光了。」
「還記得前幾天帶著一大隊紅袍騎士來到村裡的那位大人物說的話嗎。」
「他們正在四處清掃那些怪物,但這樣的日子可能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讓我們加派人手守夜,遇到不對的情況就喊所有人快逃。」
年輕守夜人不由得憤憤道:
「這幫怪物真是沒完沒了……」
年長守夜人突然伸手止住了他的話頭。
對方輕輕地指了指斜前方的一座院子,年輕守夜人也明白對方可能發現了什麼。
兩人連忙輕手輕腳的湊到了院牆前。
從那簡陋木樁的組成的院牆縫隙內,他看清了院落內的景象。
非常乾淨、整潔,空無一物的院落。
就連土地都平整無比,仿佛被人精心打理過一般。
年輕守夜人有些不明所以,這座院子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啊?
可他卻聽到身旁的年長守夜人有些顫抖的說道:
「這是老約翰的家……他養了十幾隻雞、五隻鵝,還有一頭牛。」
「只是他向來懶得打理獸欄,從來都是讓那些畜生在院子裡亂跑的。」
「他的院落,向來都是爛泥一團,屎尿遍地。」
「怎麼今天變得如此整潔,卻又空無一物了?」
年輕人聽到,連忙又湊到縫隙前觀察這座院子。
可他並如年長守夜人所言,看出這座院子有任何的家禽生活過的痕跡。
他有些緊張,連忙轉頭看向年長者。
可當他轉頭看去的時候,卻發現原本就在他身旁的年長守夜人竟然不見了。
年輕的守夜人瞬間感到頭皮發麻。
感到不對的他,想要轉身去喊人。
可剛一轉身,就一腳踩在了軟塌塌的爛泥上。
他一跤摔在地上,手中的燈籠都摔出了很遠。
就在他暗中咒罵著想要爬起時,突然感覺剛才踩到爛泥的那隻腳似乎被什麼包裹住了。
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劇烈的、被燒灼的疼痛就讓他忍不住大聲慘叫起來。
但他的叫聲剛開了頭,一根爛泥般的觸手就塞進了他的嘴中。
那根爛泥般的觸手竟然也分泌出了某種液體。
讓他的口腔內也如被包裹的腳部一般劇烈的灼痛起來。
無法再喊出聲的他絕望地轉頭看去。
那是一頭仿佛由爛泥組成的巨大怪物,足有一間屋子般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