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居民樓內,濃煙滾滾。
刺鼻的燒灼味和塑料融化的味道,嗆得人眼淚直流。
顧凡的父母被三個男人逼到了客廳的牆角,臉上滿是驚恐和絕望。
這三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渾身散發著一股亡命徒的狠厲氣息。
為首的是一個刀疤臉,他手裡拎著一個還在滴著汽油的桶,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
「兩位,別怪我們兄弟心狠手辣。」
刀疤臉的嗓音沙啞,像砂紙在摩擦。
「要怪,就怪你們生了個好兒子,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何老闆!」
他身後的兩個同夥,一個堵住了門口,一個關上了窗戶,臉上全是不懷好意的笑。
顧凡的母親死死地護著自己的丈夫,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你們……你們要錢,我們給!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錢?」
刀疤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何老闆給我們兄弟的錢,夠我們快活一輩子了!」
「我們今天來,不是為了錢!」
他把手裡的汽油桶一扔,伸手就朝著顧凡的母親抓了過去。
「跟我們走一趟吧,何老闆想見見你們!」
絕望的氣氛,在狹小的客廳里瀰漫到了頂點。
就在刀疤臉的手即將觸碰到顧凡母親的衣袖時,異變陡生!
「呼——」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響動。
窗外和走廊里熊熊燃燒的橘紅色烈火,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嚨!
火焰違反了所有的物理定律,猛地向內倒卷,收縮!
那些跳動著的,張牙舞爪的火舌,在短短一秒鐘之內,全部匯聚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
火球在門口的位置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白光。
然後,「噗」的一聲,徹底熄滅。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詭異到了極點。
剛才還如同煉獄般喧囂的火場,瞬間恢復了死寂,只剩下空氣中瀰漫的濃煙和焦糊味。
三個亡命徒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他們愣愣地看著門口,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幻覺?
一個身影,逆著光,靜靜地站在門口。
他身上穿著最普通的休閒裝,身形看起來有些單薄。
但就是這個身影,卻讓那三個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感覺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顧凡的父母也看清了來人,他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和擔憂交織的複雜神情。
「小凡!」
顧凡的母親失聲喊道。
顧凡緩緩地走進了房間。
隨著他的腳步,周圍空氣的溫度,仿佛都在隨著他的情緒,發生著詭異的改變。
三個亡命徒瞬間汗毛倒豎,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們混跡道上這麼多年,砍過人,見過血,自認為膽子比天大。
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帶給他們的壓力,比面對警察的槍口還要恐怖!
「誰派你們來的?」
顧凡本來是想偷偷回來看一眼自己的父母的,可是沒想到他剛回來就見到了讓他怒火中燒的一幕。
有人要綁架他的父母!
刀疤臉畢竟是老大,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從後腰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冰冷的刀鋒,給了他一絲虛假的安全感。
他色厲內荏地對著顧凡咆哮道:「你……你他媽的是人是鬼!」
「別過來!再過來老子弄死你!」
顧凡的視線,甚至沒有在他手裡的匕首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只是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啪。」
響指聲落下。
就像是剛剛從上千度的熔爐里取出來一樣,刀刃上甚至冒起了絲絲白煙。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劃破了房間的死寂。
刀疤臉感覺自己握著的不是一把匕首,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鬆手。
「鐺啷!」
通紅的匕首掉在地上,直接將老舊的木質地板燙出了一個焦黑的印記,冒出一股焦臭的青煙。
刀疤臉抱著自己的右手,疼得滿地打滾。
他的整個手掌,已經血肉模糊,一片焦黑,空氣中甚至瀰漫開一股烤肉的味道。
另外兩個亡命徒,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這到底是什麼妖法?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其中一個離門近的,反應最快,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他轉身就想往門外沖。
可他的腳剛抬起來,一團人頭大小的火球,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堵死了門口。
火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散發著毀滅性的高溫。
那人嚇得「嗷」一嗓子,連滾帶爬地退了回來,褲襠處,迅速洇濕了一大片,散發出一股騷臭味。
他被嚇尿了。
恐懼,徹底摧毀了他那點可憐的兇悍。
顧凡沒有理會那兩個已經嚇破了膽的廢物。
他緩步走到還在地上哀嚎的刀疤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再問一遍。」
「誰派你們來的?」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卻像是在俯視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刀疤臉疼得滿頭大汗,他抬起頭,看著顧凡那雙不似人類的眼睛,心中的防線在一點點崩潰。
但他常年刀口舔血的狠勁還在。
「我……我操你媽的!」
他用那隻完好的左手,猛地從腳踝處又抽出了一把更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顧凡的小腿!
這是他最後的反抗。
然而,這並沒有任何用處。
匕首的尖端,在距離顧凡小腿還有一厘米的地方,刀尖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變紅,然後融化,變成一滴鐵水,滴落在地板上。
「滋啦……」
刀疤臉徹底絕望了。
這個怪物……刀都傷不了他!
顧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他抬起腳,沒有絲毫猶豫,一腳踩在了刀疤臉那隻被燙得血肉模糊的右手上。
「啊啊啊啊啊——!!!」
比剛才悽厲十倍的慘叫聲,響徹了整棟居民樓。
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血肉被碾壓的聲響,清晰地傳到了另外兩個亡命徒的耳朵里。
他們看著自己的老大像一條死狗一樣被踩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口吐白沫,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在這樣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所謂的江湖義氣,任何心理防線,都顯得那麼可笑。
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我們什麼都說!」
那個被嚇尿的傢伙,再也扛不住這種極致的恐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顧凡拼命地磕頭。
「是何建東!是何氏集團的董事長何建東!」
「是他花了五百萬,讓我們來綁架你的父母!」
「他說他兒子被你害死了,他要報仇!」
另一個同夥也嚇得屁滾尿流,生怕說慢了就落得和老大一個下場,爭先恐後地補充道:
「對對對!就是何建東!」
「他現在就在城郊的『山水莊園』!我們去之前剛通過電話,他就在那裡等我們的消息!」
為了活命,他們把一切都賣了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