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冰冷,拂過城市的上空。
沈越的身影如同一隻沉默的夜梟,無聲地掠過林立的樓宇。
腳下是鋼筋水泥的叢林,無數扇窗戶里透出或溫暖或孤獨的燈火,上演著一幕幕的人間悲喜劇。
過去,他身處其中,是這片叢林裡最渺小的一員。
而現在,他凌駕於其上,成為了俯瞰眾生的神。
這種感覺並未讓他沉醉,反而讓他更加清醒,更加冷酷。
他的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只有那份名單,和那份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正義」。
下一個目標,楊莉。
.......
江城大學,女生宿舍樓。
沈越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了一間宿舍的陽台外。
他沒有選擇像對付陳天河那樣,製造出巨大的動靜。
對付這種藏在陰溝里的蛆蟲,不需要那麼隆重的儀式。
他的目光,穿透了陽台的玻璃門,落在了宿舍內的那個女孩身上。
楊莉正躺在床上一邊敷著面膜,一邊刷著手機。
她正在看那篇爆料她的帖子。
評論區里,依舊是鋪天蓋地的咒罵。
但楊莉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憤怒或者羞愧,反而帶著一絲病態的、報復性的快感。
她輸了名聲,但她贏了官司。
她不僅拿到了賠償,學校為了「安撫」她這個受害者,還承諾了保研名額。
「一群只會敲鍵盤的屌絲,罵得越凶,老娘過得越爽!」
她得意地自言自語,甚至還打開了自拍相機,對著自己比了個勝利的V字手勢。
就在這時。
砰!
陽台玻璃門轟然碎裂成無數玻璃碴子!
「誰?!」
楊莉嚇得手裡的手機都掉在了地上,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一道黑色的、修長的人影,從門外那片黑暗中,一步步走了進來。
黑袍,無臉面具。
如同從噩夢中走出的死神。
「你……你是什麼人?你想幹什麼?!」
楊莉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我警告你!我已經報警了!你別亂來!」
沈越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對著楊莉,輕輕地,虛握了一下。
瞬間。
楊莉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隻冰冷的鐵鉗死死扼住,呼吸驟然一窒!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她從床上拽了下來,雙腳離地,懸浮在半空中。
她的雙手胡亂地在空中揮舞,拼命地想要掰開那隻看不見的死亡之手,可一切都是徒勞。
直到此刻,那個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才在她耳邊響起。
「楊莉。」
「為一己私慾,構陷無辜,以謊言為刃,戕害他人。」
「我判你,死刑。」
話音落下。
扼住她喉嚨的力量,開始緩緩收緊。
不是瞬間的扼殺,而是一種緩慢的、讓她能清晰感受到生命流逝的折磨。
空氣被一點點從她的肺里擠壓出去。
她的臉因為缺氧而漲成了豬肝色,眼球暴突,雙腿在空中無力地亂蹬。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看到的,依舊是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深淵般的黑色面具。
幾分鐘後,一切歸於平靜。
楊莉的屍體軟軟地癱在地上,保持著那個驚恐而扭曲的姿勢,瞳孔渙散,失去了所有神采。
沈越站起身,沒有再看她一眼。
他像一個盡職的清潔工,清理完一處垃圾,便要去往下一處。
夜,還很長。
審判,仍在繼續。
.............
江萍的家中。
江萍已經睡下,但沈越很輕易地就讓她「醒」了過來。
「江萍。」
沈越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里,如同墓碑上的刻文,冰冷而深刻。
「你身穿法袍,手握法槌,本應是正義的化身。」
「卻是非不分,黑白不辨,助紂為虐。」
「你玷污了『正義』這兩個字。」
「我判你,死刑。」
「不!你不能殺我!你這是在挑戰國家!挑戰秩序!」江萍色厲內荏地尖叫著,試圖用自己引以為傲的身份來震懾對方。
「秩序?」
面具下,傳來一聲極盡嘲諷的輕笑。
「你們親手打破的秩序,現在,由我來重建。」
沈越抬起手。
隔壁書房裡,那一排排厚重的、象徵著法律與公正的書籍,開始劇烈地顫抖。
然後,它們像被賦予了生命一般,一本本地從書架上飛起,穿過牆壁,匯聚成一股洪流,湧進了臥室。
《夏國憲法》、《刑法》、《民法典》……
這些江萍最熟悉的書籍,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在江萍驚恐到扭曲的目光中,無數本書籍,如同雪崩一般,朝著她,轟然壓下!
骨骼碎裂的聲音,被書頁翻動的聲音徹底掩蓋。
沈越轉身離去。
...........
夜色中,審判在急速進行。
老工業區,富貴服裝廠。
老闆王富貴正對著一桌子的現金,得意地抽著雪茄。
「砰!」
防盜門被暴力踹開,黑袍人走了進來。
「王富貴,拖欠工資,逼死人命。我判你,死刑。」
王富貴嚇得跪地求饒,沈越卻懶得再看他一眼。
無形的重力場瞬間降臨,將王富貴和他最心愛的鈔票一起,壓進了冰冷的水泥地里。
...........
江城一中,校長辦公室。
「劉校長,包庇罪惡,不配為師。我判你死刑。」
沈越只是輕輕一揮手,劉校長連同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便被一股巨力擠壓粉碎。
...
江城發展銀行。
李偉剛剛接到晉升的通知,正悠閒地喝著咖啡。
黑袍人影無聲出現。
「李偉,我判你死刑!」
李偉驚恐地看著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椅子上托起,然後身體不受控制地撞向天花板,一次又一次,直到變成一灘模糊的血肉。
...
城南的豪華莊園。
「趙立新,以權壓法,我判你死刑!」
趙立新甚至來不及呼救,整個人就被恐怖的重力場從內到外碾碎,化作了一團血肉。
...
「高明,死刑!」
「楊忠,死刑!」
「周凱,死刑!」
....
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在名單上被划去。
一場又一場的「神罰」,在江城的各個角落上演。
當第一縷晨光撕破夜幕時。
沈越站在江城最高建築的塔尖上,俯瞰著這座剛剛從沉睡中甦醒的城市。
他手中的那份名單,十二個名字,已經全部被劃上了猩紅的叉。
一夜之間,江城的罪惡,仿佛被清洗一空。
但沈越知道,這,才只是一個開始。
在這座城市,乃至這個世界,依舊充滿了無數需要被清洗的污穢。
他的審判之路,才剛剛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