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龍巢」一號秘密基地。
這裡戒備森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感。
閃電和赤瞳被帶了進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訓練服。
訓練服的材質特殊，可以實時監測他們的各項生理數據。
這裡比他們想像的要大，設施也更先進。
有巨大的室內跑道，有專門測試能量輸出的靶場，還有模擬各種極端環境的訓練室。
「歡迎你們。」王院士笑容滿面。
他站在一間寬敞的玻璃房內，透過玻璃，能看到外面忙碌的工作人員。
「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你們的家。」
「也是你們超越極限的戰場。」
王院士的語氣充滿了期待。
「第一階段是基礎適應性訓練。」
「強度會很高，要做好準備。」
高強度訓練立即展開。
閃電在跑道上疾馳。
他要適應各種地形，還要學會在極限速度下精確控制自己的身體。
每一次衝刺，都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捲起一陣風壓，沙塵四起。
赤瞳則在能量靶場。
他對著各種特種合金靶板釋放雷射。
專家們記錄數據，分析他的能量輸出。
強度。
精準度。
他們還要測試他的極限，一次又一次。
「再強一點。」
「保持這個功率輸出。」
「角度微調。」
赤瞳的雙眼泛著紅光，灼熱感越來越強烈。
他的能力在飛速提升，但身體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除了體能和能力訓練，還有另一項「課程」。
每天下午。
他們都要準時出現在一間特別的會議室。
會議室的布置很舒適，像是一間高規格的學術研討廳。
幾位氣質儒雅的專家坐在前方，他們是特別思想教育團隊的成員。
「各位。」
一名心理學教授面帶微笑，他的聲音很溫和。
「關於力量的意義。」
他沒有直接講大道理，而是引述了一些歷史上的案例。
深入分析那些擁有超凡能力的個人。
在脫離群體、脫離秩序之後，往往會陷入何種困境。
甚至走向自我毀滅。
「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孤立無援。」
「而是能將自身力量，融入更宏大的體系。」
「獲得更多支持，實現更遠大的目標。」
他的語氣充滿了引導性，將個人成就，巧妙地與集體綁定。
赤瞳坐在椅子上。
他聽著教授的講述，眉頭微微皺起。
這跟昨天聽到的沒什麼不同，只是換了個說法，更隱晦，更難反駁。
他感到一絲煩躁。
這不還是在潛移默化地告訴你該怎麼做嗎？
他想要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但這裡的一切，都在告訴他。
你必須是「我們」的一部分。
閃電坐在旁邊。
他看起來很專注，甚至偶爾還會點頭，表示贊同。
他能聽懂教授的言外之意，也知道該如何回應，才能讓這些專家滿意。
「個人能力的上限，往往取決於背後的支撐。」
他甚至會主動提出自己的看法。
「一個人的力量再強。」
「也無法與一個完整的體系抗衡。」
他的語氣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求知慾。
只不過他一直在心裡盤算著。
「金錢。」
「地位。」
「更好的生活。」
這是他想要的。
他會演好這齣戲，只有通過這些。
才能真正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拿到所有報酬。
得到自己的最大利益。
心理學家團隊，他們每天都會收集數據。
觀察表現，分析報告。
「閃電。表面順從。內在似乎有很強的目標性。」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赤瞳。抗拒感明顯。」
「個人主義傾向。非常強烈。」
「這很正常。」
心理學專家組的組長說。
「超凡者。往往都具有某種程度的自我中心。」
「力量。讓他們相信自己是特殊的。」
「需要時間。」
「需要更多的引導。」
「這是超凡者初期的普遍反應。」
他們下了結論。
晚上。
訓練結束後。
赤瞳回到房間，將墨鏡重重地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煩躁地來回踱步，最終還是忍不住，敲響了隔壁閃電的房門。
閃電打開門，表情一派平靜。
「你真的覺得那些『思想引導』有用？」
赤瞳開門見山：「我感到噁心。他們試圖把一套東西，生硬地塞進我們的腦子裡！」
閃電挑了挑眉，邀請他進入房間。
他倒了杯水，遞給赤瞳。
「有用。」他輕抿一口茶水，慢悠悠地說道，「對他們有用。」
赤瞳一愣，有些不解。
閃電攤了攤手，臉上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
他走到窗邊，看向遠處漆黑的夜色，壓低了聲音。
「你看，他們給我們最好的資源，最好的訓練，還有最好的生活。這都是真的。」
他指了指天花板。
「可他們也害怕我們。害怕我們有一天，會因為這份力量，不再被他們所掌控。所以，他們需要確保我們的『忠誠』。」
「那不就是洗腦嗎？！」赤瞳的語氣急促。
「洗腦？你可以這麼認為。」閃電轉過身，直視赤瞳，那雙精明的眼睛，此刻似乎透出一絲冷意。
「但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不被『洗』的腦子。從小到大，家庭，學校，社會，甚至媒體……都在給你灌輸某種思想，某種價值觀。這跟現在有什麼區別？」
他向前走了兩步，拍了拍赤瞳的肩膀。
「不過是換了一套更『官方』、更『系統』的體系而已。而我們，既然選擇了這裡，就要學會……利用它。」
「利用？」赤瞳不明白。
閃電輕聲一笑：「當你完全融入，當你的『思想匯報』每一次都完美符合他們的期待，他們會做什麼？」
「他們會信任你，會給你更高的權限，更重要的任務，更豐厚的回報。這就是機會，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