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月隕之谷
這是席陽以【壬癸真汞煞】作為媒介儲存的【五敗纏身】力量,可以消耗施符者一定氣運對敵人進行詛咒。
席陽私下使用過,效果不盡人意。畢竟席陽現在實力越發強大,要想針對他的敵人所需要獻祭的氣運也越來越多起來,這一張符籙上的力量還是太少了。
不過對阿依娜這種內氣層次的武者而言確實是不錯了,所以席陽將其給予了她。
阿依娜雖不明其理,但知是寶物,鄭重接過,再次深深道謝。
離開商隊營地,席陽根據骨片路線,再次踏上征程。身後的篝火與駝鈴漸行漸遠,前方,是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赤色荒漠。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目標直指那傳說中的詛咒之地—月隕之谷。
依照阿依娜贈予的古老骨片指引,席陽在赤血荒漠中又艱難行進了五日。終於來到了月隕之谷附近,而到了這裡後越是深入,周遭的環境便越發顯得詭譎、死寂,仿佛所有的生機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抽離、吞噬。
腳下的赤沙顏色愈發深邃,近乎暗紅,如同乾涸凝固的血液。空氣中瀰漫的那股鐵鏽般的腥氣也越來越濃,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令人作嘔。
白日的天空不再純粹蔚藍,總像是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極淡的血色薄紗,陽光透過這層薄紗,投下的光線都顯得有氣無力,帶著一種病態的昏黃。
夜晚則更加難熬,寒風不僅刺骨,更仿佛帶著無數細小的、冰冷的針,試圖鑽進人的骨髓。星月無光,唯有永恆的黑暗與死寂,以及那風中隱約傳來的、仿佛來自遠古的鳴咽。
在抵達骨片標記的最後安全區——一片由巨大、風化的紅岩組成的石林時,席陽停下了腳步。
從這裡望去,前方是一片更加遼闊、更加凹陷的盆地。盆地上空,常年籠罩著一種不祥的、緩慢旋轉的暗紅色氣旋,即使是在白天,也能看到氣旋中心偶爾閃爍的、如同血管脈絡般的詭異紅光。
那裡,就是月隕之谷的外圍。尚未真正踏入,一股沉重如山、卻又無孔不入的精神壓力便已如同潮水般湧來。
這壓力並非簡單的天地威壓,倒是和阿依娜描述的一樣,它更像是一種持續的、低語般的侵蝕。
無數混亂的、充滿負面情緒的碎片,如同病毒般試圖侵入席陽的識海。
尋常內氣境武者,恐怕在此地待不上一個時辰,就會心神崩潰,淪為只知殺戮的瘋魔0
便是尋常罡煞境,恐怕也很難長久堅持。席陽立於石林邊緣,眼神清明,周身有著明黃護罩浮現,氣息圓融一體,將那股精神侵蝕牢牢隔絕在外。
「果然名不虛傳。」席陽低聲自語,雖然是在誇讚月隕之谷的奇妙程度,但卻沒有沒有畏懼,他稍作調息,將狀態調整至巔峰,隨即不再猶豫,一步踏入了那暗紅色氣旋籠罩的範圍。
剛一進入,環境驟變。
腳下的沙地變得粘稠、濕軟,仿佛踩在某種生物的腐肉之上。四周開始出現大量奇形怪狀的、暗紅色的結晶簇,它們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搏動,散發著令人不適的氣息。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腥氣幾乎化為實質,粘在皮膚上,帶來輕微的刺痛與麻痹感。而那股精神侵蝕,強度間提升了數倍!
低語變成了咆哮,碎片化的畫面變得更加清晰、連貫,瘋狂地衝擊著席陽的意志。
不過因為已經被【玄牝鎮】過濾了一遍的原因,些許幻想還不至於真的影響席陽的精神。
行不過數里,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布滿暗紅結晶的窪地中,傳來了野獸般的嘶吼與打鬥聲。
席陽隱匿氣息,悄然靠近。只見窪地中,四個身影正在瘋狂地相互廝殺。他們衣衫襤褸,身上布滿污垢與乾涸的血跡,眼神渾濁,充滿了暴虐與瘋狂,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嚎叫。
看得出來幾人應該都是罡煞武者,只是他們的招式早已沒了章法,只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撲擊、撕咬、爪裂,罡氣被他們毫無節制地揮霍,將周圍的地面炸得坑坑窪窪。
「這就是阿依娜口中的瘋魔?被谷中精神力量徹底侵蝕、失去理智的武者。」
席陽冷靜地觀察著。這四個瘋魔,實力不容小覷。那四個罡煞境,雖然神智已失,但本能猶在,且因為瘋狂,攻擊更加悍不畏死,威力平添三分。他們體內罡煞之力的運轉也顯得混亂而狂暴,充滿了毀滅性。
「正好,拿你們試試手。」席陽目光一冷,身形如鬼魅般射出,主動加入了戰團。
他的闖入,立刻吸引了四個瘋魔的注意。他們捨棄了彼此,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咆哮著朝席陽撲來。為首的一個使用巨斧的瘋魔,一斧劈出,狂暴的土黃色罡氣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斧影,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當頭落下!席陽不閃不避,心念一動,神通【玄牝鎮】
發動!
一股厚重如大地的土黃色光暈瞬間籠罩他周身三丈,仿佛在此地立下了一座不朽的磐石。那巨大的斧影劈在光暈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光暈微微蕩漾,卻巋然不動,斧影自身反而崩碎開來!
與此同時,另外三個罡煞境瘋魔的攻擊也已臨身。一人雙掌拍出赤紅火浪,一人劍尖抖動,射出數十道銳利無匹的金色劍氣,還有一人則是最樸實無華的拳擊。
席陽嘴角微勾,體內【壬癸真汞煞】流轉,神通【流汞身】發動!他的身體仿佛瞬間失去了固定的形態,變得柔韌而富有彈性。
火浪襲來,他身體如水波般扭動,熾熱的能量被引導著從身側滑過;金色劍氣刺到,他的身體相應部位便微微凹陷、流動,劍氣如同刺入滑不留手的粘稠水銀,力道被層層削弱、偏轉,最終徒勞地穿透過去,未能傷他分毫!
那最後一個瘋魔趁機突襲,五指成爪,直掏席陽後心。席陽甚至沒有回頭,任由他將自己的拳頭砸在席陽身上。
一瞬間,那人就仿佛是硬物撞上了橡皮泥一樣,被席陽包裹進入體內。他剛想掙扎,就被席陽強硬的力量拽住,根本無法掙脫。
席陽恢復人形,打了個飽嗝,隨後一陣火焰閃過,一道異種煞氣被焚燒殆盡,而那也意味著武者最後的殘留也消失不見。
席陽甚至沒有動用攻擊性的【晡金熔】,僅僅依靠防禦,便已立於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