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獄屠魔刀的刀意自體內迸發而出,煌煌如火的刀氣在他掌心快速凝聚,熾熱的高溫烘烤得周遭空氣都微微扭曲。
他不閃不避,腳步穩穩紮在碎裂的青石地上,單臂橫揮,圓滿境界的炎獄屠魔刀轟然斬出!
一道數十丈之長的赤紅刀芒拔地而起,刀焰滾滾,焚燒周遭的妖氣戾氣,與俯衝而來的巨鷹鐵爪狠狠撞在一處!
轟隆!轟隆!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開,狂暴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橫掃,院落的圍牆轟然崩碎,磚瓦木樑四散崩飛。
巨鷹法相的石質利爪與熾烈刀芒不斷碰撞,碎石與火星漫天四濺。
端木天河身在半空,面色微微一變。他本以為這一擊便可將蘇飛重創,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僅僅法相一重,刀法竟強橫到這般地步,硬生生接住了自己法相的猛攻。
「有點本事,難怪能斬殺李耀。」
端木天河沉聲冷喝,法力再度暴漲,身後巨鷹法相身軀再度膨脹,雙翼猛地一扇,無數如同箭矢一般的石羽,鋪天蓋地朝著蘇飛掃射而來。
蘇飛腳下踏動步法,身形在密密麻麻的石羽之間穿梭閃避,同時心念一動,渾厚真氣翻湧,圓滿擒龍功再度催動,漫天飛來的石羽大半被無形引力拽偏,砸落在四周地面,炸出一個個坑洞。
餘下少數穿透氣勁的石羽,撞在蘇飛體外流轉的法力護罩上,只迸出點點火花,便寸寸崩碎。
幾番攻勢盡數落空,端木天河心中的輕視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忌憚。
想不到這小子竟然如此難纏,這可真是大大出乎自己預料。
他眼中凶光一閃,不再留手,口中低喝一聲,法相巨鷹仰天發出一聲尖銳鷹嘯,整尊法相裹挾著自身全部力量,徑直朝著蘇飛猛撲碾壓過來,打算以全部法相,進行硬碰硬的死斗。
「小子,接老夫這一招,飛鷹噬天!」
端木天河的巨鷹法相,裹挾著法相三重的磅礴威勢,帶著碾碎一切的霸道之力轟然俯衝而下,狂風撕裂空氣,地面土石盡數翻卷,整片院落都被恐怖的威壓死死籠罩,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徹底夷為平地。
周遭飛鷹宗殘存弟子渾身僵硬,瞳孔驟縮,早已被這等頂尖威勢壓得喘不過氣,所有人都認定,蘇飛區區法相一重的修為,絕對擋不住這雷霆一擊,今日必死無疑。
半空之中的端木天河面色冷厲,殺機滔天,這一擊凝聚了他數十年武道底蘊,是飛鷹宗最強絕學之一,他曾憑藉這一招擊敗過同階武者。
對這一招,他心中充滿信心。
直面巨鷹法相威勢,蘇飛眼底不僅沒有半分怯意,反而燃起熊熊戰意。
之前的交手,他不過是隨手試探,並未動用全力,如今端木天河拼死搏殺,他也終於決定不再留手,認真應對這一戰。
「既然你傾力一搏,那我便陪你盡興好了。」
蘇飛低聲說道。
隨後周身氣息驟然暴漲,直接調動體內足足五成純陽法力,盤踞周身的屠魔道基徹底轟鳴運轉,經脈之中的真氣如同奔騰江海,洶湧肆虐。
圓滿境界的炎獄屠魔刀法全力催動,比之前強橫數倍的金紅刀焰沖天而起,熾烈的火光染紅整片天際,灼熱的高溫扭曲虛空,周遭縈繞的妖族戾氣、武道煞氣盡數被焚燒殆盡。
一柄數十丈長短、凝練至極的炎獄刀罡轟然成型,刀身烈焰翻滾,帶著誅魔斬邪的無上霸道意蘊,沒有絲毫花哨,徑直迎著俯衝而來的巨鷹法相怒斬而出!
轟 ——!!!
一聲震徹整座山谷的驚天巨響炸裂開來!
金紅刀罡與岩甲巨鷹法相狠狠相撞,極致的刀道力量瞬間爆發,焚燒萬物的刀焰瘋狂吞噬著巨鷹的石質身軀。堅硬無比的岩甲在屠魔刀氣面前如同薄紙,寸寸崩裂、熔融,堅硬的鷹爪、凌厲的羽翼、厚重的軀幹,在狂暴的刀勢碾壓下層層爆裂。
端木天河傾盡修為凝聚的飛鷹法相,本是堅不可摧的絕殺之姿,此刻卻毫無抵抗之力,只在瞬息之間,便被磅礴凌厲的刀氣徹底撕裂,炸得四分五裂!
狂暴的氣浪橫掃四方,周遭的房屋樑柱徹底坍塌,地面裂開密密麻麻的蛛網紋路。
端木天河眼見自己法相被破,修為立刻開始反噬。
半空之中的他身軀猛地一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胸口氣血劇烈翻湧,一股強橫至極的力量順著法相斷裂的脈絡反噬自身,狠狠衝擊他的五臟六腑。
「啊!」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射而出,灑落在地。
端木天河渾身法力紊亂,經脈受創,原本沉穩霸道的氣息瞬間萎靡崩塌,身形再也無法穩住,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從半空墜落,砸在碎裂的青石地面上,激起漫天塵土。
他撐著殘破的身軀想要起身,可胸口劇痛難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渾身氣血逆流,武道根基遭受重創,再也提不起半分戰力。
這位曾經威震慶陽道、法相三重的頂尖強者,已然被蘇飛徹底重傷,無力再戰。
在場的所有飛鷹宗弟子目瞪口呆,一個個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剛才臉上那番敬畏和篤定,化為驚恐與絕望之意。
因為在他們心中,那位無敵的老宗主竟然敗了,而且還是敗得如此徹底。
被一名年輕的鎮魔司武者一刀擊破法相。
飛鷹宗少宗主端木華,原本看到父親端木天河來了,還是一臉的得意。
篤定父親能親手碾壓這蘇飛。
可親眼目睹這出乎意料的一幕後,他的大腦瞬間陷入一片空白,渾身力氣仿佛都被抽空,雙腿一軟
就這麼癱軟在地,整個人陷入一種懵逼的狀態。
端木華雙目空洞,面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瑟瑟發抖,嘴裡反反覆覆喃喃自語,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慌與崩潰。
「這如何可能啊,就連父親都敗了,這怎麼可能,這鎮魔司的武者怎麼會這麼厲害,眼下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