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國內「多個」城市爆發人襲擊「妖獸」事件。
這「多個」一詞,明顯是官方在通報中的謹慎用語,而實際上是幾乎全國的寵物都遭殃!
無數家庭在這個夜晚上演了相似的戲碼。
那些在靈氣潮汐中悄然覺醒,正躲在沙發底、床下或陽台角落,偷偷積攢力量的寵物。
被它們昔日最親近的主人面無表情地拖出。
求饒的嗚咽被乾脆利落地掐斷,溫順的舔舐換不來絲毫猶豫,只要敢呲牙,當場煉化!
只有那些天生性情溫和、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食草類寵物,在主人短暫的遲疑審視下,僥倖躲過一劫。
但它們蜷縮在籠子的角落,清晰地目睹了同伴如何被昔日的主人冷酷處置。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少許靈氣波動,已在它們簡單的心靈中烙下無法磨滅的恐懼印記。
今後,它們只能更加戰戰兢兢,任由其主人盡情把玩、撫摸,甚至略帶粗暴的蹂躪……
再也不敢有任何形式的呲牙行為!
絕對的恐懼,換來了絕對的「溫順」!
第二天清晨。
全國所有的城市都顯得格外安靜,沒有了擾人的雞鳴犬吠聲。
陽光依舊準時灑落,但全國所有的城市都陷入了一種十分舒適的靜謐。
那是一種被抽掉了底層背景音的寂靜,沒有了清晨擾人清夢的嘹亮雞鳴。
沒有了出門前興奮的犬吠,沒有了窗台上鸚鵡嘰嘰喳喳的學舌.......
這種令人心曠神怡的安靜,籠罩了每一個小區,每一條街道。
某高檔小區里,
晨光熹微,綠化帶上的露珠都透著冷清。
「呦,小王,大清早出來遛彎呢?」
蘇湛穿著一身運動服,慢跑過來,打了個招呼,只是眼神不住地往對方身後瞟。
「對啊,蘇哥!」
王炎停下腳步,笑容格外燦爛,臉色紅潤得甚至有些過分,仿佛大病初癒又像是大補過頭。
「感覺你今天氣色不錯啊!」蘇湛打量著對方,語氣帶著試探。
「那確實挺不錯的。」
王炎嘿嘿一笑,說話間,極其自然地抬手,用指節蹭了一下嘴角,動作快得像錯覺。
「小王,今天怎麼沒看到你帶你家的捷克狼犬出來一起遛彎?」
「那大傢伙以前不是一刻都離不開你麼!」
蘇湛終於問出了關鍵,視線掃過王炎空蕩蕩的身側。
王炎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語氣輕鬆道:「昨晚嘛……它不懂事,對我呲牙了。」
蘇湛聞言,搖了搖頭,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你小子,它以前挺乖的啊,最多啃啃你家沙發。」
「所以昨晚我打它了啊!」
王炎接口道,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波瀾。
「好傢夥!」
蘇湛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在寂靜的小區里顯得格外響亮:「沒條件硬是給你製造條件出來是吧?真有你的!」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交換間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嘿嘿一笑。
說完,蘇湛像是突然被點醒,臉色微微一變,轉身就往自家樓棟方向快步走去。
「蘇哥,這麼急你是要干甚去?」王炎在他身後揚聲道。
蘇湛頭也不回,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急迫:
「別提了!今早起來,家裡那只會說話的鸚鵡,好像撲棱著翅膀罵我來著!」
「蘇哥!蘇哥!冷靜點!不要感情用事啊!」
王炎立刻抬腳追了上去,臉上哪還有半分剛才的閒聊姿態,眼裡全是急切:「你等等小弟我啊!」
「不是吧?」
蘇湛的聲音從前方飄來:「鸚鵡就那麼點大,你也要跟我搶?做個人吧!」
兩人的腳步聲迅速遠去,消失在樓宇之間。
可以預見的是,某隻自認為逃過一劫的鸚鵡要遭殃了!
......
居民樓里,暖黃色的燈光本該烘托著溫馨,此刻卻只照亮了三人一貓之間劍拔弩張的僵持。
「媽媽、爸爸,不殺小乖好不好?」
小男孩緊緊摟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大花貓,聲音帶著哭腔:「我們都養了三年了……」
父親臉色鐵青,聲音壓抑而理智:
「你看清楚,它已經不是小乖了!」
「它的瞳孔豎得像根針,眼裡全是怨毒!靈氣讓它醒了野性,現在是妖獸,遲早會背刺我們的!」
那貓似乎聽懂了威脅,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不再是舒適的撒嬌,而是充滿警告。
「可是...可是我想等它養大一點再吃,它還那么小,不夠我們一家三口的!」
此話一出,一貓倆成年人都愣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男孩懷中的貓,動物對惡意的直覺遠超人類!
一句「等它養大點再殺!」徹底激發了它的野性。
它猛地扭頭,不再是嬉鬧時的輕咬,而是凝聚了妖獸凶性的一面,狠狠咬在小男孩的手腕上!
「啊!」
小男孩吃痛大叫,手腕上瞬間滲出鮮血,被背叛的痛楚和突如其來的攻擊徹底點惹怒了他。
「爾等孽畜,安敢噬主?!」
話音未落,他掌心驟然湧現出一股扭曲波動的黑色能量,周圍的空氣仿佛被無形之力抽吸。
「吃我一發正義的鐵拳!」
轟!
一聲悶響,整個房屋隨之劇烈一震,牆上的相框咔嗒掉落下來。
強大的衝擊力將貓妖狠狠摔在牆角,鮮血頓時從口鼻中溢出,它蜷縮在血泊里,氣息奄奄,眼看是活不成了。
小男孩眼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種初掌力量並完成復仇的興奮。
他立即上前,小手按在尚有餘溫的貓妖屍體上,迫不及待地運轉魔功。
只見貓妖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下去,一縷縷赤紅色的氣血精華被強行抽離,匯入小男孩的掌心,融入他的體內。
他蒼白的小臉瞬間變得紅潤,甚至舒服地眯了眯眼,仿佛享受了一頓大餐。
一旁全程目睹的母親,臉色複雜地望向丈夫:「他爸…咱兒子…會不會太…太那個了?!」
父親深吸一口氣,目光同樣複雜地看了一眼氣息明顯變強了的兒子。
又看了看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溫度的乾癟貓屍,最終伸手攬過妻子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殘酷的清醒:
「太壞了嗎?壞點好啊老婆…過去的太平日子,老實巴交的好人尚且吃虧,何況是現在這世道?」
「靈氣復甦,妖獸覺醒,人心裡的鬼也跟著醒了…他能狠下心,下得去手,以後…才活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