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章 心悸

第15章 心悸

2025-09-04 08:53:02 作者: 佚名

  元逸文送蘇見歡離開,親自送到馬車邊。

  他伸手扶住蘇見歡的手臂,溫軟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讓他心頭微微一盪。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那並非刻意為之,而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他穩穩地將她送上馬車,指尖與她衣袖的最後一點接觸,也帶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留戀。

  蘇見歡的指尖剛剛搭上他的小臂,便被那衣料下堅實飽滿的觸感驚了一下。

  那是一種蘊含著力量的感覺,沉穩而可靠,讓她原本只是禮節性的攙扶,瞬間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她借著力道輕盈地上了車,坐穩後才將那份心悸悄然壓下。

  車廂的帘子被一隻素手掀開一角,露出蘇見歡含笑的眼眸。

  她唇角微揚,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明媚與疏離。

  「再會,元公子。」

  元逸文站在原地,目光緊緊鎖著那張笑顏,直到厚重的帘子落下,隔絕了他的視線。

  他看著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的聲響,最終匯入長街的人流,再也看不見蹤影。

  一種莫名的空落與惆悵,悄然爬上心頭,低聲吩咐一句,「安全送夫人回去。」

  「是。」也不見人影,只有一聲飄忽的聲音,轉瞬不見。



  「公子請留步!」酒樓的夥計氣喘吁吁地跑了出來,「方才那位貴客不慎將東西落下了。」

  元逸文聞聲回頭,視線落在夥計攤開的手掌上,那是一方繡著淡雅蘭草的絲帕,正是之前蘇見歡用過的那一方。

  他的心猛地一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但面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沉靜。

  他伸出手,神情自若地接過那方絲帕。

  「給我便可,我會給她。」

  夥計連聲應是,元逸文將那帶著淡淡幽香的絲帕收攏於掌心,轉身離去。

  馬車內,隨著車輪的滾動,車廂微微搖晃。

  蘇見歡靠在軟墊上,方才指尖殘留的觸感卻愈發清晰起來。

  那堅實有力的肌肉線條,仿佛還烙印在她的感官之中,揮之不去。

  她不受控制地心跳加快,一絲熱意從頸間蔓延至臉頰。

  蘇見歡抬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只覺得元逸文身上那股清冽又極具侵略性的男子氣息,似乎還縈繞在鼻尖,讓她此刻回想起來,雙腿都有些發軟。

  果然太久沒男人了,稍微一接觸,她就有些失控。

  

  她閉上眼,細細回想今日見面的種種細節。

  從他的眼神到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無一不透露出一種信號。

  這個元公子,恐怕是對她有意的。

  蘇見歡坦然地承認,她對他那副俊朗的皮囊與挺拔的身形確實十分滿意。

  若是下次還有機會相見,倒是不妨試探著問問他的家世背景。

  她對於介入別人的家庭,沒有半分興趣。

  若他已有妻室,或是不符合她心中擇偶的標準,那這份剛剛冒頭的旖旎心思,還是趁早掐滅為好。

  馬車在振武伯爵府門前緩緩停穩,丫鬟打起車簾,小心翼翼地將蘇見歡攙扶下來。

  她剛站穩,臉頰上因著方才心事而起的微熱尚未完全褪去,一抬眼,便望見了府門前那道熟悉又挺拔的身影。

  那是一位約莫十五歲的少年,身著一襲月白色書生襴衫,身姿清瘦如竹,面容清雋俊逸。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眉眼間透著一股溫潤的書卷氣,日光灑落在他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當真擔得起君子如玉四個字。

  「母親。」豐年珏見到她,立刻快步上前,一絲不苟地躬身行禮,聲音清朗悅耳。

  「年珏?」蘇見歡眼底的驚喜瞬間漫開,方才那點旖旎心思被沖淡得無影無蹤,她上前兩步,伸手扶起自己的小兒子,「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捎個信回來。」

  豐年珏站直身子,淺淺笑道:「書院休沐,秋闈在即,先生說我已經到火候了,在家看自己溫書就行。想著給母親一個驚喜,便沒有提前告知。」


  他說話時,神態親昵,卻又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明朗。

  書院嚴格的管教和父親的缺失讓他比同齡人更顯沉穩,平日課業繁重,鮮少有歸家的機會。

  和母親的關係一向很好,所以見到母親,也難得的展露出幾分少年的天性。

  「回來得好,回來得好。」蘇見歡親熱地拉住他的手臂,細細打量著他,見他面色紅潤,精神飽滿,才放下心來,「瘦了些,也高了些。在書院定是吃了不少苦頭。」

  豐年珏任由母親拉著,眼底漾著溫和的笑意:「孩兒不苦,母親安好,便是孩兒最大的安心。」

  蘇見歡心中熨帖,拉著他一同邁入府門。

  這時,陸氏得了消息,領著幾個僕婦快步迎了上來,恭敬地福身行禮。

  「母親回來了,二弟也回來了。」

  蘇見歡心情極好,臉上掛著明快的笑意,她一邊拉著豐年珏往裡走嘴裡咐道:「你先回自己院子洗漱休整,換身家常衣裳。」

  她頓了頓,又轉頭對陸氏說:「今晚設家宴,你和老大也一起來,年珏難得回來,一家人好好聚一聚,熱鬧熱鬧。」

  陸氏連忙應下,臉上也堆滿了笑:「是,兒媳這就去安排,定會辦得妥妥噹噹的。」

  暮色四合,依翠園內點亮了數盞紗燈,柔和的光暈將庭院中的花木籠罩上一層朦朧的暖色。

  晚風拂過,送來陣陣清幽的桂子香氣。

  豐年珏已換下那一身書生襴衫,穿了件家常的寶藍色素麵錦袍,更襯得他面如冠玉,氣質溫雅。

  他正陪著蘇見歡坐在正堂里說話,大多是蘇見歡問,他垂眸恭敬地答,間或分享一些書院裡的趣事,逗得蘇見歡笑意盈盈。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比豐年珏更顯沉穩高大的身影邁進了門檻。

  來人身著藏青色常服,面容方正,眉眼間帶著幾分官場歷練出的肅正,卻在看到蘇見歡時立刻柔和下來。

  正是剛剛下值回府的大公子,豐付瑜。

  他先是規規矩矩地走到蘇見歡面前,躬身行禮:「母親,兒子回來了。」

  「回來了,快坐下歇歇。」蘇見歡抬手示意他起身,關切地問道:「今日衙門裡可還順遂?」

  「一切都好,母親勿念。」豐付瑜應了一聲,這才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弟弟,眼神中的嚴肅褪去,換上了兄長的溫和,「年珏,你今日總算回了。」

  豐年珏立刻站起身,朝著兄長微微躬身:「兄長。」

  豐付瑜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旁邊的椅子上落座,自然而然地問道:「秋闈在即,溫習得如何了?」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明顯的關切。

  「兄長放心,一切尚好。」豐年珏答道。

  豐付瑜點了點頭,打量著弟弟清瘦的身形,繼續說:「若有缺什麼,只管同你嫂嫂說,讓她去為你置辦,莫要自己操心這些瑣事分了心。」

  「是,兄長,弟弟記下了。」豐年珏垂首應下。

  蘇見歡含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一片柔軟。

  長子豐付瑜如今已在朝中任職,行事愈發沉穩可靠,頗有乃父之風,是家裡的頂樑柱。

  次子豐年珏雖年紀尚小,卻已是遠近聞名的才子,性情溫潤謙和,前途不可限量。

  此刻,看著長子沉穩關切,次子恭謹聽教,兄弟二人之間那份無需言說的親厚與默契,讓蘇見歡臉上笑容都歡快不少。

  她忍不住在心裡悄悄誇了自己一句,將這兩個孩子教養成這般模樣,她這個做母親的,可真是太棒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