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盤膝坐好,開始嘗試那種獨特的呼吸法。
一呼,一吸。
他的胸膛以一種奇異的頻率起伏著。
漸漸地,他感覺自己的皮膚傳來一陣陣輕微的麻癢感,仿佛有無數隻小螞蟻在上面爬過。
空氣中那些肉眼看不見的電離子,正在被他的身體緩慢吸收。
這個過程很慢,但秦程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肌肉、骨骼、乃至內臟,都在發生著某種奇妙的變化。
它們變得更加堅韌,充滿了活性。
「有用!」
秦程心中一喜。
他凝聚全部精神,以獨特的韻律呼吸。
精神高度集中,物我兩忘。
時間在深度修煉中悄然流逝。
當秦程完成了一個小周天的循環後,毫無徵兆的劇痛貫穿全身。
體內的氣血,被這股力量粗暴地攪動。
秦程沒有強撐,緩緩退出了修煉狀態。
想要駕馭風雷二炁,果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沒關係,每天進步一點,貴在持之以恆。」秦程在心中自語,鞏固著信念。
肌肉群傳來深度的酸脹感,這是良性變化的證明。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活動著發出輕響的關節。
秦程準備離開,臨走前去和田吏打了聲招呼。
武館內側的訓練區依舊燈火通明。
「哈哈哈,是營養餐戰神!」一個青年看到秦程,立刻笑著調侃道。
「去你的!」羅茜俏臉一紅,沒好氣地瞪了同伴一眼。
她看到秦程,表情還是有些不自然,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秦程一臉汗顏。
「去吧。」田吏笑著拍了拍秦程肩膀,「小伙子,慢慢來。武道一途,修為是根,戰技是枝葉,根深才能葉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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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謝謝教官。」
秦程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後出了武館。
……
……
邁步進入小區,秦程突然發現,小區里多出一輛電車。
在這滿小區老頭老太太的幸福家園,這玩意兒可太扎眼了。
他心中警鈴大作。
到單元樓下,一個陌生男人靠在牆邊抽菸。
那人身材精瘦,左臂明顯是機械義體,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兩人視線接觸。
「你就是秦程?「
男人彈掉菸頭,緩緩走過來。
「你是誰?「
「我叫趙鐵軍,替人收帳。「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聽說你最近很囂張?「
秦程瞬間明白了。
程虎背後的老闆派人來了。
「有什麼話直說。「
「爽快!「趙鐵軍活動了下機械臂,關節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一百五十萬,一分不少,今天就要。「
「我說了只還本金。「
「本金?「趙鐵軍哈哈大笑,「小子,你以為這是在和你商量嗎?「
他身上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靈炁波動。
赫然是一名武者!
「我今天來就是修理你的!」趙鐵軍擺出架勢。
秦程腎上腺素飆升,心率都干到200了,面色卻依舊不變,甚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哦?」趙鐵軍停下了動作,緩緩收起架勢。
「為何不躲?」
秦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你跟蹤我一天了吧?」
這個問題,答案顯而易見。
趙鐵軍既然能準確地在他回家的時候堵住他,說明此人清楚地掌握了他的行蹤。
趙鐵軍眯起眼睛打量著秦程,沒有出聲。
秦程把手摸到兜里,然後自顧自的繼續道:「那你應該知道,我已經和三合武館簽約了吧?」
果然,趙鐵軍聽到這個消息後,臉色有了微妙的變化。
沒有一個武者會腦殘到惹擁有武館簽約背景的人身上。
「胡說,你不過准武者境界,武館怎麼可能會簽約你?」趙鐵軍反駁道。
「我簽的,是留人合同。」秦程脫口而出。
趙鐵軍臉色陰晴不定。
武館的確有留人合同這一說法。
C級合同,俗稱「青苗計劃」,武館在高中階段發現潛力股,提前用一份C級合同把人鎖定。
一旦這人在期限內晉升武者,合同自動升級為B級,必須在自家武館服務一年,參加各種商業活動。
當然,如果沒能晉升,合同作廢,武館的投資也會打水漂。
所以,能在高中籤上C級別合同的人,都是非常有潛力的。
動一個沒背景的准武者,和動一個武館的「簽約成員」,這完全是兩個概念。
前者是江湖恩怨,後者則是打武館的臉,後果極其嚴重。
能在本地開武館的,沒有一個是善茬。
「小子,牙尖嘴利。」趙鐵軍冷笑一聲,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C級合同?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詐我?你怎麼證明?」
秦程心中緊張,但面上卻露出一絲被輕視的嘲弄:「我十七歲,准武者,拳力1200公斤,速度43米每秒。這個數據,夠不夠格讓一家武館投資?」
「至於證明,我為什麼要和你證明?」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甚至主動向前逼近一步,壓低了聲音:「你現在就可以動手,試試看廢了我之後,你和你背後的老闆會有什麼麻煩!」
趙鐵軍沉默了,機械臂的手指無意識地開合著,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他確實被唬住了,或者說,他不敢去賭。
他之所以沒第一時間動手,就是因為他看見秦程在三合武館呆了好久。
而且,田吏似乎對他還很熱情。
沒準秦程真被三合武館簽約下來了。
趙鐵軍的語氣緩和下來一些:「小子,就算你背後有武館撐腰,但你欠我們錢,我們找你要債,天經地義!」
聽到對面的語氣,秦程稍稍鬆了口氣,他的語氣也稍稍放緩:「一百五十萬高利貸,不可能。我借了二十五萬本金,這個錢,我認。」
「這樣,」秦程提出方案,「給我一個月時間,等武館那邊的簽約費下來,我一口氣還你。」
趙鐵軍死死盯著秦程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這個小子太冷靜了,完全不像個高中生。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要規避與武館衝突的風險。
趙鐵軍在社會摸爬滾打多年,已經是個老油子了。
先和老闆說一說這個意外狀況吧,到時候讓老闆調查。
總之,把自己身上的風險規避掉。
趙鐵軍忽然咧嘴一笑,「小子,你確實有點意思。行,我就給你一個月時間。」
「記住你說的話,到時候少一分,武館也保不住你,我說的。」
說完,他不再廢話,轉身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秦程上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剛才,全都是他胡謅的。
竟然派了一個武者來對付我。
那我們就玩玩!
秦程眼神冷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