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秦程被帶進了一間全封閉的隔離檢測室。
房間四壁都是一種不知名的白色材質,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房間中央,只有一個金屬檢測平台。
「秦程同學,請站到平台上去。」一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工作人員對他說道,「這只是例行的能量檢測,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秦程沒有猶豫,依言走了上去。
當他站穩的瞬間,腳下的平台亮起一圈圈藍色的光環,從下到上,緩緩掃過他的全身。
「滴——」
一連串的檢測開始。
隔離室外,王振和夏中眠正通過一面單向的觀察窗看著裡面。
看到最終的檢測報告,王振那緊繃的臉部線條,微微柔和了一些。
「看來是我多慮了。」他低聲自語。
檢測結束,秦程從隔離室里走了出來。
「秦程同學,委屈你了。」王振的態度比之前客氣了不少,「按照規定,我們會為你剛才的英勇行為申請戰區嘉獎,並給予一筆豐厚的獎金。」
「獎金就不用了。」秦程搖了搖頭,「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他救夏中眠,一方面是出於同學情誼,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無法容忍魔教這種喪心病狂的行為。
王振讚許地點了點頭,對秦程的觀感又好了幾分。
不貪功,不圖利,心性不錯。
「中眠,夏老已經在等您了。」王振轉向夏中眠。
夏中眠點了點頭。
王振又對秦程說:「麻煩小同學你跟著一起進去。」
秦程愣了一下。
三人穿過一條長長的金屬走廊,來到一間裝修簡約但處處透著威嚴的辦公室門前。
王振敲了敲門。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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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王振推開門,率先進去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秦程跟在夏中眠身後走了進去,他抬起頭,看到了辦公室里坐著的人。
那是一位身穿墨綠色軍裝常服的老人。
老人雖然滿頭銀髮,但腰背挺得筆直,面容不怒自威,一雙眼睛雖然略顯渾濁,卻透著洞悉一切的銳利。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如山嶽般無法撼動的壓迫感。
這,曾是大夏軍方的定海神神之一,夏遠山。
七星聯盟中央軍事委員會的委員之一!
「爺爺!」
夏中眠看到老人,快步跑了過去。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夏遠山看著自己的孫女,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慈愛。
他輕輕拍了拍夏中眠的手背,然後,他那銳利的目光,落在了秦程的身上。
被這道目光注視的瞬間,秦程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蟄伏的史前巨獸盯上了,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體內的靈炁,甚至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好強的氣場!
「哈哈,你就是秦程?」夏遠山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直透人心的力量。
「是。」
秦程挺直了腰背,不卑不亢地迎向他的目光。
「不錯。」夏遠山微微頷首,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
能在自己的氣場下,保持鎮定自若的年輕人,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這次,多虧了你。」夏遠山說道。
「言重了。」秦程平靜地回答,「我和夏中眠是同學,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夏遠山笑了起來,辦公室里那凝重的氣氛,也隨之緩和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王振。
王振立刻會意,將一個加密的通訊器遞了過來。
夏遠山接過,按下了通訊器的接通按鈕。
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中,出現了一位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容貌秀美,氣質清冷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合體的研究員制服,一頭長髮幹練地盤在腦後,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眸子,充滿了嚴重的疲憊。
她就是夏中眠的母親,夏伊。
同時,也是飛星研究院最年輕的閣老,主攻遠古文明與深淵生態學。
夏遠山用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對光幕中的女子說道:「小夏啊,你女兒平安歸來了。」
光幕中,夏伊的目光迅速掃過夏中眠,看到她略顯蒼白的臉色但並無大礙後,眼底深處的一絲擔憂悄然散去,恢復了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冷靜與銳利。
她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女兒身上過多停留,而是立刻越過她,精準地鎖定了站在後面的秦程。
「爸。」夏伊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清冷而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過程報告我已經收到。這位,就是秦程同學?」
夏遠山點點頭。
「秦程同學,我看了你的檔案,剛才你在做檢測的時候,王振也向我說了事情的經過。」
夏伊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這次,謝謝你了。」
「我還有科研工作要準備,爸,你幫我整理好那襲擊者的口供,然後叫王振發一份文件給我,然後再替我好好謝謝秦程。」
夏伊說完,雙眼帶著疲憊,不等任何人有所回復,便立刻當方面切斷通訊。
光幕消失,辦公室里短暫陷入了安靜。
「唉,你媽還是這樣啊!都過去多少年了。」夏遠山看著夏中眠,嘆了口氣。
本以為,能通過這次夏中眠被襲擊的事件,讓母女倆關係走的更近一點。
「秦程,不好意思,我媽的性格就這樣,一直這樣忙,沒有任何不好的意思。」夏中眠對秦程說。
秦程搖搖頭。
他也不在意這些。
反而,他很尊敬這些科研人員。
另一邊。
夏伊切斷通訊。
「秦程……趙長空給了SSS級的備案。」
想了想,她直接給吳險生播過去電話。
……
大夏戰爭學府,導師辦公區。
趙長空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在他的個人終端上,興致勃勃地完善著秦程的SSS級特招合約。
他特地在「導師」那一欄,用加粗加黑的字體,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趙長空滿意地拍了拍手,正準備將這份最終版的合約再次提交到學府的招生委員會,向上備案。
就在這時,他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他無比熟悉,也無比厭惡的名字。
吳險生。
「這傢伙找我幹什麼?」趙長空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絲嫌棄。
他和吳險生的關係,在整個學府里人盡皆知。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通訊。
吳險生的全息投影出現在他面前。
和趙長空的粗獷不羈不同,吳險生長相斯文,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穿著一身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導師制服,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精英階層的嚴謹和刻板。
「趙長空。」吳險生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平淡而沒有起伏。
「有屁快放。」趙長空靠在椅子上,連姿勢都懶得換一下。
對於趙長空的無禮,吳險生似乎也早已習慣,他只是淡淡地說道:「我只是通知你一聲,夏伊閣老要把秦程收到我的名下。」
「什麼?」趙長空一下子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夏伊閣老?她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