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師,我們來了。」一進門,劉藝菲便大聲嚷嚷道。
「來啦,都過來坐。」崔欣琴放下手中雜誌,起身迎上去。
「您這麼著急叫我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劉藝菲迫不及待問道。
「你這小丫頭還真急,就這麼不想和我這老太婆多呆一會?」
「崔老師說笑了,我這不是想早點知道嘛?」劉藝菲尷尬摸摸鼻子。
「這次讓你們過來,是想問一下你們藝考要朗誦的文章選好沒有。」
對此,崔欣琴笑笑後,也沒讓劉藝菲和陸彥久等,當場就說明情況。
「我還沒選好,還想讓老師您幫忙決定呢。」劉藝菲當即回道。
「那小陸你呢?」崔欣琴聞言不置可否,轉而向陸彥問道。
「學生確實有個不成熟的想法,還需崔老師指正一下。」
「哦,你先說說看。」崔欣琴來了興趣,說完便靜待陸彥下文。
「我寫了一首詩,準備在藝考時朗誦,崔老師你說這個想法有沒有搞頭?」
「你、寫了詩?」崔欣琴十分錯愕,語氣里還帶著濃濃的懷疑。
還有沒有搞頭,有搞頭你妹!
要不是為人師表,需要注意形象,她都要將陸彥臭罵一頓了。
她從業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大膽之人,藝考那麼重要的場合,居然還搞什麼原創,簡直不知所謂!
她都有些後悔收下陸彥這個弟子了,太沒有分寸了。
就連一旁的劉藝菲也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儘管她知道陸彥寫歌的能力很強,但詩詞可不是那麼好寫的,看現在都沒幾個詩人就知道了。
「是的。」對於兩人的懷疑,陸彥毫不在意,淡然點頭道。
「拿來我看看。」
崔欣琴見陸彥油鹽不進,也不再多言,她倒要看看對方耍什麼花樣。
同時,她心中隱隱有個聲音告訴她,說不定陸彥還真寫出好東西呢。
儘管這個可能性很低,但也不是沒有,倒不如先看看再說。
「沒帶。」陸彥兩手一攤。
「呃。」崔欣琴白眼一翻,有些無語,心道,沒帶你說個什麼勁。
劉藝菲聞言也是連連扶額,她沒想到陸彥在老師面前還是這麼皮,竟一時間不知說啥是好。
「不過,我可以背出來。」這時,陸彥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你快背!」崔欣琴深呼吸了幾次,才忍住暴揍陸彥的衝動。
陸彥聞言,神色一正,快速進入狀態,眼神變得清澈而堅定,不復玩世不恭的樣子。
隨後,他嘴巴微張,清晰的字節如流水般,潺潺流出。
【我一直想為月光下的中國寫一首詩】
【我喜歡她寧靜的樣子】
【喜歡她溫柔中的強大力量】
【在夜色里她銀裝素裹】
【仿佛無數雪花的綻放,散發著梅的清香】
第一句出來的時候,崔欣琴還有些不在意,但第二、第三句一出來,她眼神都變了,臉色也變得凝重。
這詩詞的質量,不僅不是她想像中的那麼爛,還出奇的好。
想到此處,她神情複雜的打量著陸彥,竟有種不配做其老師的感覺。
而陸彥的朗誦還在繼續。
【明月當空,其實無需舉頭仰望】
【只要透過柳樹的髮絲】
【看一看小橋下的流水】
……
陸彥的朗誦持續了幾分鐘,而崔欣琴與劉藝菲也靜靜聆聽了幾分鐘。
【今夜,我這首詩獻給】
【今夜,我這首詩獻給——月光下的中國】
最後,陸彥以一句充滿真摯感情的句子結束了這一次朗誦。
而崔欣琴與劉藝菲卻是久久沒有回神,仿佛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裡。
她們是視覺,已經隨著陸彥的朗誦,進入到詩詞的意境中。
這首詩從開頭的寧靜、深情與嚮往,再到江南古鎮的溫柔與回憶。
還有感情遞進時的激昂與豪邁以及對歷史沉重感的感慨與敬畏。
還通過描寫萬家燈火,烘托國家飛速發展而感到自豪與希望。
最後更是回歸真摯與神情。
這首詩是歐鎮寫的《月光下的龍國》,情感厚重磅礴,即有歷史沉澱,又有現代活力,很適合朗誦。
「崔老師,茜茜。」看到兩人呆如木雞一動不動,陸彥連忙提醒。
「小陸,你剛才說啥了?」
「崔老師,你聽完後感覺這首詩怎麼樣,可以拿到藝考現場朗誦嗎?」
「可以,太可以了,誰說不行我和誰急。」崔欣琴誇張大喊道。
此刻她無法保持鎮定,實在是她被陸彥朗誦的詩詞給震驚到了。
這是什麼神仙句子,現在她對陸彥,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崔老師覺得可以就行,那我到時就朗誦這首詩了。」
陸彥平靜說道,但看著崔欣琴快要癲狂的樣子,他心中得意之極。
而劉藝菲更甚,看向陸彥的目光早已變成崇拜,滿眼都是小星星。
半晌,崔欣琴終於緩過勁來,她咳嗽兩聲緩解一下剛才失態的尷尬。
隨後,她狐疑問道:「陸彥,這首詩真的是你寫的?」
「崔老師你之前有聽過嗎?」陸彥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那倒沒有。」崔欣琴搖頭道
「我也沒有」劉藝菲插話道,「我們都沒聽過,那應該就是陸彥寫的了。」
「嗯。」崔欣琴認可地點點頭。
接著,她話鋒一轉:「陸彥要朗誦文章決定了,那茜茜你的呢?」
「崔老師,我也想朗誦這首《月光下的龍國》。」劉藝菲興奮說道。
本來她還不知道選什麼文章,但聽了陸彥的朗誦,她就有了決定。
「不行!」
陸彥與崔欣琴異口同聲說道。
「為什麼?」
劉藝菲心情瞬間不美麗了。
如果只有崔欣琴一個人不同意還好,怎麼陸彥也不同意。
難道他不想讓我朗誦他的作品?
一剎那,她想了很多。
陸彥與崔欣琴對視一眼,看到她示意自己先說後,他清了清嗓子。
「茜茜,不是我不讓你朗誦這首詩,而是你確實不合適。」
「哼!」劉藝菲把頭一扭,裝作沒聽見的樣子,但耳朵卻是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