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場秋雨一場寒
「你們爺倆聊什麼呢？這麼開心啊？」
就在這會兒。
徐老跟老曲他們端著剛剛做好的飯菜走了出來。
馮素素跟在他們的身後，也往外面走。
正好就看見馮天行跟林楓兩個人，在那裡有說有笑。
馮天行忙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沒什麼，就是隨便聊一聊，這飯菜是做好了？」
「做好了，老馮，你這腿感覺怎麼樣啊？」徐老笑著說道。
「好太多了，之前我什麼樣，你也清楚，根本就站不起來，使不上力，而且還特別的疼！」
「自從小楓給我扎了幾針以後，症狀已經緩解了不少！」
「我估摸著，連續再扎兩天的話，真就能像小楓說的一樣，可以自如行走了！」
徐老聽見這話，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馮天行這個症狀，已經持續十來年了。
這些年，他是親眼看見老馮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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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今年，一次小感冒就差點沒要了他的老命。
所以，徐老也是真害怕了。
他倆是戰友，是袍澤兄弟，更是一塊從戰場上，活著回來的人。
沒有人希望對方會比自己先走。
所以，看著老戰友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他也是急在心裡。
誰曾想，今天本來就是想要請林楓來家裡吃飯。
順便把他介紹給老馮認識一下。
畢竟在這之前，他們兩個只要見面，徐老就是一個勁兒的夸林楓怎麼好。
馮老也是耳朵都快要聽出繭子來了。
今天也是非得要親眼看一看，這個林楓究竟有多好。
結果，見面了以後，林楓就把馮天行的腿給治了一下。
看著老馮的臉上，露出了孩子一樣的笑容。
徐老心裡也是無比開心。
這就叫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一道道菜，都給端上來擺在了桌子上。
雖然並不算有多豐盛，不過就這一桌子八個菜。
已經比普通人家過年要好太多了。
有魚有肉還有青菜，絕對不是誰家都能吃得起的。
「小楓喝酒嗎？」
「啊？會喝，但是平常不怎么喝！」
林楓也沒有撒謊，直接就點了點頭。
徐老笑了：「會喝就行，來，今兒你陪我們兩個老頭子，喝個一醉方休，不用怕喝多，實在不行就留在家裡住，房間隨便你挑！」
「平常就我跟你曲奶奶兩個人住，家裡面空蕩蕩的，要是你能來的話，反而更熱鬧一些了！」
「實在不行的話，就讓楊雄開車送你回去！」
「楊雄，你今兒不准喝酒，記住了沒有？」
「啊？老爺子，這，這不讓喝酒，看著你們喝，那得多難受啊？」
楊雄一臉哭喪著說道。
徐老一瞪眼睛：「你一個司機，喝酒成何體統？那像話嗎？出事兒了怎麼辦？」
「今兒晚上你不准喝！」
楊雄忙笑著點了點頭。
身為徐老的司機，平常他就是滴酒不沾。
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要開車送徐老出去。
所以，就算是想喝，他都不能喝。
本來以為今天林楓來了，他也能跟著混兩杯。
結果，還是不能喝。
楊雄也是部隊出身，本身酒量也都不錯。
雖然不貪杯，平常沒有人喝，那也就算了。
但是，今天一桌子人，全都坐在這裡喝酒。
光是聞著那股酒味兒，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眼巴巴的看著那灌裝的五糧液，一杯杯的倒滿。
可他就是一口都喝不著，心裡別提多鬱悶了。
濃墨的夜色，幾朵厚重的陰雲，遮住了天上的月亮。
沒有路燈的四九城，一片的漆黑。
說是伸手不見五指，都毫不誇張。
四合院裡，不少人家全都熄燈睡覺了。
這個年代沒有什麼娛樂的項目。
基本上趁著天還沒黑，吃完了晚飯以後，就早早的躺下休息了。
中院，易中海家裡。
易中海跟一大媽還沒有睡覺。
他端著個茶缸子，坐在靠窗戶的椅子上。
時不時都會往對面看幾眼。
當他看見對門林楓家裡，一直都沒有亮起來的燈光。
眼眸里又划過了一抹失落。
「行了，都八點多鐘了，趕快上來睡覺吧！」
一大媽看了易中海一眼。
催促著讓他快點來睡覺。
易中海輕嘆了一聲，把茶缸子在桌子上。
「這都八點多鐘了，林楓怎麼還沒回來呢？
，「人家柱子不都說了嗎，今兒好像是有什麼大領導，要請客吃飯，哪有這麼快就回來的啊！」一大媽忙說道。
易中海神色一暗。
今天林楓榮獲二等功，並且升任隊長的事情。
早就已經在全院都傳開了。
這個消息，算是他們這個院裡，最大的一件喜事兒了。
一心想要當幹部的劉海中，半輩子過去了，都沒有混上個一官半職的。
卻是讓林楓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當了個隊長。
尤其像是二等功這樣的榮譽，那就更不用說了。
林楓算是頭一個。
易中海今兒就想著，在家裡擺一桌。
等林楓下班回來了，讓傻柱負責炒菜。
把老聾子，還有閻埠貴、劉海中這些院裡德高望重的人，都給請過來慶祝一下。
也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再跟林楓多走近一些。
如此一來，慢慢他就能跟易中海一條心。
將來自然而然，也就成了給他養老的最佳人選，結果，下班的時候，林楓就說晚上有事兒，回不了早。
這就讓易中海的計劃，直接就落空了。
本來想著，就算吃不上飯了。
等林楓回來了以後，借著這個機會過去跟他說說話，祝賀一下也好。
誰曾想，這一等就是八點多鐘。
人還沒有要回來的跡象。
這會兒的易中海，也屬實是等不下去了。
習慣了早睡的他，要是在往常的話，八點多就算還沒有睡著，也已經躺下了。
九點之前也肯定已經入睡了。
他站起身，朝著外屋走了出去。
一陣呼啦啦的聲音傳了進來。
不大一會兒的工夫，他提著褲子進屋了。
脫下了衣服，關了燈，就上炕睡覺了。
今兒林楓根本就回不來太早。
一直到了九點多鐘，才讓徐老、馮老他們兩個老爺子，臉上有了些醉意。
而林楓就跟沒事兒人一樣。
完全看不出他喝多了。
坐在一旁的楊雄、馮素素還有張成他們。
全都是一臉的佩服。
「小楓，你到底能喝多少？」
「真的，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像你這麼能喝的人！」
張成也在旁邊點了點頭。
林楓聽見他倆的話，笑了出來。
「我這才哪到哪啊，跟我爸比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真的？那他能喝多少？」楊雄一臉好奇的追問道。
結果，林楓對著他，伸出一根手指頭。
楊雄驚訝的說道：「能喝一斤？」
林楓搖搖頭：「一直喝！」
楊雄、張成：
這話要是別人說，他倆肯定得說一句吹牛逼。
但是，林楓這個酒量，就已經印證了他說的話。
虎父無犬子。
林楓這個犬子都這麼能喝了，他爹得多能喝？
說是一直喝，都不過分。
張成忙繼續說道：「小楓，你喝醉過嗎？」
「我？」
林楓笑了：「喝醉倒是沒有，喝多的時候，有過！」
「我跟咱家老林沒法比，我記得印象最深的一次！」
「他跟他朋友在家裡喝了一晚上的酒！」
「一直喝到天亮了，才算結束！」
「對了，你倆知道鵝卵石嗎？就是河裡的那種石頭！」
「他倆一人一小碟醬油跟醋，十粒生的花生米，一塊鵝卵石！」
「那會兒家裡窮，條件也不好！」
「我記得那花生米，還是跟鄰居借來的！」
「他倆就靠著這點東西，喝了一宿！」
「天亮了以後，老林就跟沒事兒人一樣，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換了身衣服就上班去了，他那個朋友在家裡睡了一天！」
「一直到老林晚上下班了，才給他叫醒！」
「真的，我親眼所見，絕對沒有一點吹噓的成分在裡面！」
林楓說完了以後。
楊雄跟張成全都傻眼了。
聽說過能喝的人，還沒有聽說過這麼能喝的？
坐在對面的馮素素，有些奇怪的說道：「鵝卵石能下酒嗎？」
話落，楊雄就笑了起來。
「素素，你年紀小，出生就優越，沒見過很正常！」
「鵝卵石就酒，釘子就酒，你全都沒聽說過吧？」
「就這個事兒真一點不誇張！」
「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有一個老大哥，他酒癮就特別的大！」
「身上帶著個酒葫蘆，就跟過去那武俠小說裡面說的一樣！」
「那大葫蘆從來不離身，想喝了就打開灌一口！」
「平常不喝酒的時候，看著他暈乎乎的，人就跟沒有精神一樣！」
「你要是給他喝口酒，馬上就能跟變個人似的！」
「我就親眼見到過，他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用水沖一衝，洗乾淨了上面的泥土，再往上灑一點鹽面！」
「喝一口酒，就舔一下鹽面！」
「就這麼著都能喝了半斤！」
楊雄說完了以後。
馮素素的眉頭也深鎖了起來，這人的酒癮，那得多大啊？
條件都這麼艱苦了，還不忘喝酒？
所以，用鵝卵石泡著醬油醋喝酒，那都不算什麼了。
而且算是條件比較好的了。
「雄哥，成哥，我看兩位老爺子，也全都喝的差不多了！」
「要不給他們送回去休息吧！」
林楓看了一眼徐老、馮老兩個人。
一個靠著椅子，眼晴都閉上了。
一個更是直接就趴在桌子上，時不時還喊著『喝，來乾杯」的話。
很顯然，兩人全都已經醉的人事不省了。
明明是他倆輪班給林楓灌酒。
結果，他倆自己先不行了。
老曲也早就已經看出來了這一點，心裡也多少有些著急。
聽林楓這麼說，她馬上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先是跟馮素素把徐老給送回樓上的房間裡面。
之後又推著輪椅，把馮老給送到了外面。
張成沒有開車過來，就這麼推著回去就可以了。
林楓給老曲道別了以後。
跟楊雄走出來，夜裡的風很涼。
一陣晚風吹過了以後，林楓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抬頭看了一眼夜空，黑壓壓的看不見一點亮光。
「雄哥，我估摸著明天可能會下雨！」
「下雨？一場秋雨一場寒！」
「再過一個來月，估摸著就要下雪了吧！」
林楓笑著點頭：「下雪就代表著快要過年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誰都沒有說什麼。
不過，從彼此的目光里。
都能看出來有心事。
每逢佳節倍思親。
林楓雖然沒有跟老林真正意義上的相處過哪怕一天。
但是，心裡卻是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思念。
或許是融合前身記憶的時候。
連那種感情，也給融入到一塊去了吧。
楊雄也是一樣，他或許也想家了。
這個來自東北大漢，雖然嘴上不說。
不過，剛才他的那一抹悲傷，還是讓林楓給準確的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