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聽明白了，意思很明顯。
卡爾如果只在報紙上連載小說，那麼他的受歡迎度可能會很高。
但是在出版業就不一樣了，因為卡爾才剛剛入行。
「不是都說文好可破嗎！」卡爾嘀咕了一句。
想起歷史中《了不起的蓋茨比》銷量低迷的事情。
文好不代表銷量好。
因為種種原因，現在《了不起的蓋茨比》銷量倒是挺好。
因為文好，再加上亞瑟合格的宣傳。
但是《美國悲劇》以現在的勢頭就不行。因為卡爾在關鍵時候的出現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如果卡爾想要在即將到來的官司中獲得相應的公平，那麼他前面寫小說，獲得名聲的操作確實是做到了。
但是想要提高銷量，卻路走偏了。
因為卡爾不僅沒有找對市場目標人群，還因為道德的問題讓人對他寫的書產生了懷疑。
可讓卡爾依然有疑惑。
《大眾評論》每期印刷十萬冊，其中五萬冊都在芝加哥很快的銷售一空。
以芝加哥目前只有兩百多萬的人來說，最起碼有二十三萬的人都因為他寫的小說買《大眾評論》的報紙。
那《美國悲劇》在怎麼受影響，也不應該在首日的新書發布會，連一千本書都銷售不完吧。
「市場就是這樣，你永遠猜不透讀者為什麼看你的書，為什麼討厭你的書。」
「但是，這隊伍怎麼不見縮短啊。」卡爾看了一眼依舊保持百十個人的隊伍，甩了甩手。
簽名這件事也太難做了，碰見喜歡說話的你還要和他寒暄幾句。
從九點半開始。
一直到十二點。
卡爾自己都不知道他簽了多少本的書。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簽名機器。
遞上來一本書，他就要畫上一到。
就現在卡爾這個狀態，就算現在有人給他遞上來一張賣身契，他可能都稀里糊塗的簽了。
「不是就一百個人呢，怎麼兩個半小時還沒有簽完？」卡爾看了眼隊伍依然在門口，十分的不解。
「可能是人流吧，就算是一些讀者受到了輿論的影響，也會有讀者的，只不過不會如預期的那樣大賣。」鉑金斯在一旁解釋著。
他坐在這個地方也累了。
於是站起來想要活動一下筋骨。
「小姑娘，你一直在寫什麼呢？」鉑金斯走到坐在一旁希爾莎，看了眼她的本子。
只見她的本子上畫著一個表格。
表格上寫著穿的一般，穿的好，穿的很好。橫向的題頭上面寫著男女。
每出現一個變化，那就重新把剛才寫下的數字改一下。
有些繁雜。
但是她卻記的很認真。
「不要和我講話，不然我容易記混。」希爾莎快速的回答了一句，表情並沒有多麼的好。
足足兩個多小時，她的眼睛都有些花了。
卡爾不是說這本書銷量不好嗎，怎麼人還這麼多。
鉑金斯遭到冷眼，無趣的走開。朝門口走去。
剛到門口，鉑金斯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外面的汽車鳴笛聲不斷。
現在正值十月，秋高氣爽。
但是因為車輛的擁擠，不少人的額頭都冒出了汗。
鉑金斯舉辦過的新書首發日不再少數，但是沒見過，這麼多人開車來的。
鉑金斯不解。
於是走到一個穿著直筒連衣裙，頭上戴著雙角帽的年輕女人身旁。
「您好，女士，我是《美國悲劇》這本書的編輯，能簡單的問您幾個問題嗎？」
正排著隊的其他人聽到鉑金斯的介紹，紛紛回頭，想看一下鉑金斯要問些什麼？
「您對《美國悲劇》這本書是怎麼看的，在我們的宣傳GG上，關於《美國悲劇》那點內容吸引到了你。」
「那點都沒有吸引到我，平時我只在書店買些書看，什麼簽名不簽名的我不在乎。」女人解釋道。
鉑金斯不解，書本本身不吸引你，你跑這裡排這麼長的隊幹什麼。
「那您是，住在附近……」
「我從紐約來的，今天早上才到芝加哥，你們這個地方太偏了，我找了好久。」女人不滿的抱怨了一句。
從紐約來，不在乎簽名書，在這裡排一個百人隊，閒的了。
鉑金斯不理解，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讀了《了不起的蓋茨比》和卡爾寫的《天蛾國》，還在報紙上看到了他的照片，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年輕，這麼帥氣的小男孩，能寫出這樣的小說，我想見他一面。」女人說出了自己來這裡的原因。
「行吧。」鉑金斯乾咳了一下，這確實算是個理由。
「編輯先生，我和她不一樣，我是從別處讀了這本小說的書稿才來的，那是一個文學沙龍，所有人都被這本書震驚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插嘴道，說話的同時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顯的自己很有內涵。
鉑金斯聞言這才舒坦了一些，他還是希望別人是看中書本的內容，而不是看中作家的美色。
「先生，您來自哪裡？」
「我從密西根州來。」
不是芝加哥本地的，看來報紙的宣傳確實到位了。鉑金斯默默的點頭。「先生，其實您不用特地跑這麼遠，到時候，我們還會全國巡迴售書的。」
「那誰等的急。」
一個女人在說了一嘴引的其他人哈哈大笑。
鉑金斯又繼續的詢問了幾句其他人。
他發現在他詢問的幾個人中，只有一個是芝加哥本地的。
其他全都來自其他城市，要麼就是來自於其他州。
他們有的提前了好幾天來到了這裡，在這裡遊玩，就等著新書發售日。
有的今早才趕到這裡。
但是無一例外，他們全都是開車來的。
所以才導致了道路的擁擠。
鉑金斯在小小的調研了一下之後，走出門外，看向街上沒有盡頭的車子。
心的焦躁感減少了許多。
或許因為布洛克的事情，對芝加哥的讀者有一些影響。
但是《美國悲劇》這本書，絕對是不局限於一個地區的。
雖然那些他沒辦法預測。
看著長長的車隊。
他覺得最起碼今天的書籍的銷售情況，能讓他對老闆有個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