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白夜公會駐地。
來了第二波不速之客。
胸口的十字劍盾標記,代表他們是帝國教廷的審判騎士。
「伊夏主教要我們找的人,應該就在這裡……」
為首的騎士敲了敲門。
「沒人?」
「要進去嗎?」
「放個探查術看看。」
片刻後。
「的確沒人。」
「那該怎麼辦?」
幾人面面相覷。
「去冒險者協會查查那小子的資料吧,說不定是去了別的城邦。」有點子王提議道。
「也是,可以一去。」
……
當晚,冒險者協會。
「團長,我們為什麼不和這裡的冒險者協會交涉,以帝國教廷的名義,他們應該不會拒絕。」
「……你當我不知道麼?」
「別忘了,我們這次的任務是誰交代的。」
這次的任務,完全就是助理主教伊夏擅自做主,想要捉拿白夜,陷害芙米婭。
成功了倒還好,扳倒前任聖女芙米婭,讓伊夏重回聖女寶座。
但如果事情還未成功,便提前敗露。
那不光是她們,連伊夏本人也難辭其咎。
「若是和當地的冒險者協會交涉,消息必然會傳回帝國教廷,要是讓教皇知道了這裡的事……」
「呵呵。」
聞言,幾人頓時心中一凜。
「好了,開始行動吧。」
「動作要快。」
得到指示,幾位披著戰甲的審判騎士立即踹門,之後呈戰鬥隊形,一擁而入。
忍住了大喊「開門!審判騎士!」的欲望,幾人正打算分頭行動。
低頭一看才發現,在冒險者協會的大廳內,此時此刻,竟然站著一個少女的單薄身影。
那身形消瘦的少女手持大劍,劍身比她們剛才踹開的門板還要寬闊,比少女的身高還超出一倍有餘。
如此巨劍,她竟能隨意扛在肩上。
似乎很是輕鬆的樣子。
「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為什麼要擅自闖入協會?」
「你們……在找什麼?」
說這些話的,正是阿凜娜。
之前冒險者協會慘烈被爆後,阿凜娜就下定決心,這段時間,生活吃住都將留在協會內。
今天的加班,是為了明天不加班!
讓她沒想到的是,才剛蹲守第一天。
就真讓她逮到了兇手。
而審判騎士們只聽團長的指揮,團長塔洛琳此刻並不想解釋什麼,而是道:
「拿下她。」
審判騎士們迅速結陣,圍繞著當中的塔洛琳形成一個六芒星。
「……騎士戰陣?」
手握巨劍的阿凜娜皺著眉頭,疑惑道:「你們真要與冒險者協會為敵麼,來自教廷的騎士。」
「抱歉,我們別無選擇。」
「……」
既然已經被發現,那塔洛琳此刻只有一個想法,將這少女也打暈帶回去。
至於事後該如何處置,那就交給伊夏主教去頭疼吧。
沉默中的阿凜娜,只是一味凝視著眼前的六芒星戰陣,她本有機會可以出手打斷,但還是放任她們結成戰陣。
此刻,阿凜娜搖了搖頭,嘆息道:
「那我只能幫你們做出選擇了。」
阿凜娜前踏一步,將巨劍橫在身前。
不過一斬。
看似堅不可摧的六芒星戰陣,便頃刻間破碎。
六位合力之下,足以抵擋耀金級攻勢的審判騎士,再加上一位耀金級的審判騎士長,竟完全不是阿凜娜一人的對手。
七位教廷騎士被斬得七零八落,戰甲寸寸碎裂,露出其下鮮血淋漓的肌膚。
「現在,你們還有選擇麼?」
「說,你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現在形勢徹底逆轉,這個突然出現的大劍少女,竟然擁有能將她們全部團滅的實力。
將嘴角溢出的鮮血擦去,塔洛琳用手中斷裂的騎士劍,撐住了破敗不堪的軀體。
此刻,她不得不以單膝跪地的姿態,回答道:
「吾等是奉教廷命令,前來調查一個冒犯、褻瀆教廷之人。」
「誰?」
「即使你殺了我,我也不可能說。」
在這件事上,塔洛琳顯得很堅決。
「……」
阿凜娜自然不可能殺了她。
「你們可以走了。」
「至於這裡的事,稍後我便會盡數上報協會總部,由總部來和你們背後的教廷交涉。」
這是塔洛琳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但正如她之前所說,自己別無選擇。
弱者,沒有提條件的資格。
更何況,對方已給她們留足了情面。
「慢著。」
「走之前,把地打掃乾淨。」
「我不想看見這裡亂七八糟的樣子。」
被叫住的塔洛琳一言不發,默默撿起地上的斷劍碎片,和剩下的審判騎士一起,將地上的血漬、碎甲處理乾淨。
堂堂帝國教廷審判騎士團,團長塔洛琳。
進來時,有多威風。
離開時,就有多狼狽。
……
過了一會兒。
阿凜娜收起巨劍,正準備回去休息。
忽然,她眉目一凝。
「誰?」
下一秒,剛剛修復好的協會大門轟然倒塌。
留下一片廢墟,以及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動都不敢動的伊萊娜。
「我……」
伊萊娜弱弱道:「我只是碰了一下,它就倒了。」
看到這一幕,阿凜娜內心無語。
還好意思稱自己是代表帝國教廷的審判騎士,連個破爛的大門都修不好。
這群尸位素餐的傢伙,難道每天上班,都是在混帝國的空餉嗎?
未免也太過無能了一點。
「你也是來偷資料的?」阿凜娜隨口道。
「啊?」
伊萊娜問道:「什麼資料?」
「協會昨天遭遇了襲擊,剛才是第二波,昨天的小賊我沒抓到,但今天來的……」
「是帝國教廷的人。」
怪不得今晚會在這裡見到阿凜娜小姐。
為了澄清這個誤會,伊萊娜趕緊解釋道:「我是因為占卜才來這裡的。」
「占卜?」
「哦,對的,你是一位魔女。」
阿凜娜又問:「你的占卜說了些什麼,才會指引你來這裡?」
「這……」
伊萊娜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私自為一個異性占卜這種事。
對一個社恐的魔女來說,有些過於曖昧了。
「讓我猜猜,是白夜?」
「啊!?」
伊萊娜大驚失色:「阿凜娜小姐,你怎麼會……」
「我當然知道。」
「因為白夜的資料,都是我給你看的。」
是哦,這好像也對。
伊萊娜才反應過來。
阿凜娜看向她,問道:「所以,你來這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和白夜又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