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臉紅得像番茄,但眼神里閃著興奮的光。
類似的場景在空地各處上演。
當地的姑娘們熱情地拉著那些靦腆的男粉絲跳舞。
小伙子們也主動邀請那些站在外圍的女粉絲。
沒有人被冷落,沒有人被遺忘。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炸了。
【我酸了!】
【為什麼我不在現場!】
【那個姑娘好漂亮啊!】
【我也想被拉去跳舞!】
【風哥你還缺人嗎?我現在就飛過去!】
【樓上的醒醒,名額早就滿了】
【嗚嗚嗚我也想去】
【這才是真正的狂歡啊】
跳了大概半個小時,所有人都累了。
汗水濕透了衣服,呼吸變得急促。
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容。
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樂,是在城市裡的夜店和KTV永遠找不到的。
村民們開始招呼大家落座。
粉絲們三三兩兩地走向那些擺滿食物的木桌。
有意思的是,大家並沒有按照國籍或者認識與否來分組。
而是很自然地混在了一起。
一個漂亮國的女粉絲坐在一個當地老奶奶旁邊。
雖然語言不通,但她們用手勢交流,還時不時笑出聲來。
那個之前跳舞的壯漢和幾個當地小伙子坐在一起。
他們用破碎的英語和手勢聊著天,聊到高興處就拍大腿大笑。
陸成風坐在一張靠近篝火的桌子旁。
薇拉就坐在他身邊,馬克和卡洛斯坐在對面。
薇拉從桌上拿起一塊金黃色的果肉,遞到陸成風嘴邊。
「嘗嘗這個,剛摘的庫普阿蘇果,很甜的。」
陸成風張嘴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即化,甜中帶著一絲酸,口感特別清爽。
「嗯,不錯。」
他點點頭。
薇拉笑得很開心,又拿起另一塊果子自己吃了起來。
坐在旁邊的馬克和卡洛斯看著這一幕,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里都帶著一絲無奈和羨慕。
馬克嘆了口氣,端起面前的葫蘆酒杯。
「唉...」
他的語氣里滿是感慨。
「看看人家,再看看我們。」
卡洛斯也拿起酒杯,苦笑著搖搖頭。
「沒辦法啊,兄弟,我們年紀大了,而且各自都有家室。」
他頓了頓,看向周圍那些成雙成對的年輕人。
「這種浪漫的事情,已經跟我們沒關係了。」
馬克舉起酒杯。
「喝吧。」
「喝吧。」
卡洛斯的杯子和馬克的碰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
兩個中年男人同時仰頭,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的時候,兩人又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陸成風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們倆能不能別這麼悲壯?」
馬克翻了個白眼。
「你懂什麼,等你到我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
「就是。」
卡洛斯附和道。
「享受當下吧,小子,年輕真好啊。」
陸成風搖搖頭,不再理這兩個中年人的感慨。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粉絲們。
大家都在品嘗著桌上的食物。
有些食物很常見,比如烤魚、烤肉、各種水果。
但也有一些很特別的。
比如炸蜘蛛。
那是用一種大號狼蛛油炸而成的,看起來黑乎乎的,腿又長又硬。
一個年輕的男粉絲盯著盤子裡的炸蜘蛛,臉色發白。
「這...這真的能吃嗎?」
他咽了口唾沫。
「我之前在直播里看到風神吃過,還吐槽說他不敢吃,但現在...這玩意兒真到嘴邊了,我是真不敢啊...」
他旁邊坐著一個當地的姑娘。
姑娘笑著拿起一隻炸蜘蛛,咬了一口。
「好吃!很香!」
她用簡單的英語說著,然後又拿起一隻遞給男生。
「你試試!」
男生接過那隻炸蜘蛛,手都在抖。
他看著那八條又細又長的腿,還有那黑黑的身體。
「我...我...」
「快吃!」
姑娘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吃就不是勇士!」
男生咬咬牙,閉上眼睛。
然後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
外殼被咬碎的聲音。
男生的表情瞬間變了。
從恐懼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享受。
「臥槽?」
他睜開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手裡的炸蜘蛛。
「這...這也太香了吧?!」
外殼酥脆,裡面的肉質細嫩,還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完全不像他想像中那麼噁心。
「我說了好吃吧!」
姑娘笑得特別開心。
「再來一個!」
男生這次沒有猶豫,又抓起一隻炸蜘蛛塞進嘴裡。
「真香!媽的,真香!」
這樣的場景在各個桌子上都在上演。
有人在嘗試烤螞蟻,有人在嘗試某種奇怪的果子。
一開始都很抗拒,但在當地人的慫恿下,咬牙嘗試了一口。
結果大部分人都被征服了。
「原來這麼好吃!」
「我以為會很難吃呢!」
「這才是真正的亞馬遜美食啊!」
歡聲笑語充滿了整個空地。
陸成風看著這一切,心裡很滿意。
這才是他想要的粉絲見面會。
不是坐在酒店裡客客氣氣地聊天。
而是真正融入這片土地,體驗這裡的風土人情。
不遠處,艾米麗也已經完全放開了。
她脫掉了腳上的運動鞋,赤著腳在地上跳舞。
金色的長髮隨著動作飛揚,裙擺在空中轉出漂亮的弧度。
她的舞姿並不標準,甚至有些笨拙。
但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樂,是裝不出來的。
幾個當地的姑娘圍著她,教她各種動作。
「對!就是這樣!」
「手要舉高一點!」
「轉圈!轉圈!」
艾米麗跟著學,轉得暈頭轉向,差點摔倒。
但她大笑著穩住身體,繼續跳。
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此刻的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享受著音樂和舞蹈帶來的快樂。
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坐在角落裡的喬伊斯。
他獨自坐在一張木桌旁,面前擺著一杯馬薩托。
但他沒有喝,只是盯著杯子發呆。
周圍的歡聲笑語仿佛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看著那些跳舞的人,看著那些開懷大笑的人。
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羨慕?不屑?還是迷茫?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
從小到大,他參加過無數社交場合。
家族的晚宴,學校的舞會,各種高端聚會。
每一次,他都要端著架子,維持著所謂的上流社會形象。
笑容是假的,客套是假的,就連朋友都是假的。
大家表面上談笑風生,背地裡卻互相算計。
沒有純粹的友誼,只有利益的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