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風看著彈幕里越來越多的擔憂,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你們別這麼緊張。」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鏡頭。
「我不會有事的,你們放心吧。」
彈幕依然在刷著各種擔心的話語。
【風哥小心啊】
【真的太危險了】
【要不還是算了吧】
【萬一遇到什麼怎麼辦】
陸成風擺擺手。
「你們想想,這血腥味雖然是人血,但不一定就是危險的情況。」
他的語氣很輕鬆。
「大概率可能是有人來求生的,或者是探險隊什麼的,有人受傷了或者遇險了。」
「我去說不定還能救人一命呢。」
「要是真不去的話,萬一有人因為失血過多死在那裡,我豈不是見死不救?」
這番話讓彈幕的風向有了些變化。
【對哦】
【風哥說得有道理】
【萬一真是有人受傷】
【不去的話可能就有一條生命死去】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風哥加油】
【但還是要小心啊】
陸成風點點頭。
「沒錯,所以我得去看看。」
「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會莽撞的,該小心的時候我絕對小心。」
他拍了拍背後的長矛。
「而且我也不是手無寸鐵,七根長矛,十幾顆鵝卵石,真遇到什麼危險,我也不是吃素的。」
說完,他轉身繼續沿著溪流往上遊走。
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情況。
樹枝有沒有被折斷的痕跡。
地面有沒有不尋常的腳印。
空氣中的血腥味是不是在變濃。
面對未知,必須得小心一些。
滿級狩獵天賦讓他的感知能力達到了頂峰。
哪裡有鳥叫。
哪裡有蟲鳴。
哪裡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這些細節都在告訴他,前方的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陸成風的腳步很穩,但速度不慢。
大概走了半個小時。
血腥味消失了。
準確地說,不是完全消失,而是方向變了。
之前是沿著溪流往上游,現在...
陸成風轉頭看向兩側的密林。
血腥味延伸到了旁邊的樹林裡。
「有意思。」
他喃喃自語。
「應該是有傷者在這裡經過,然後離開了溪流,進入了叢林。」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溪邊的泥地。
果然。
有腳印。
而且不止一個人的。
陸成風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些腳印很亂,有大有小,有深有淺。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個腳印的邊緣。
泥土還有些濕潤,但已經開始幹了。
「留下這些腳印的時間,大概在兩到三個小時前。」
他站起來,目光在左右兩側的樹林間掃視。
血腥味從右側傳來。
但他沒有立刻行動。
而是仔細觀察兩岸的細節。
右側的灌木叢有被踩踏過的痕跡。
幾根樹枝被折斷,還掛著新鮮的樹葉。
「確定了,是右邊。」
陸成風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右側的密林。
剛進入樹林,血腥味就變得更濃了。
而且不只是血腥味。
還有汗味。
很臭的汗味。
陸成風的表情變得更加警惕。
他放慢腳步,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觀察。
地面上的腳印越來越多。
而且很繁雜。
有穿鞋的,也有赤腳的。
穿鞋的腳印很深,步伐凌亂,明顯是在逃跑。
赤腳的腳印很淺,但數量多,而且排列有序。
像是在追逐。
陸成風的心裡有了個大概的判斷。
「有人在被追。」
他加快了速度,但依然保持著警覺。
又走了大概半個小時。
前方的腳印開始變得更多,更密集。
而且地面上還出現了一些血跡。
鮮紅的,刺眼的。
陸成風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他聽到了聲音。
不遠處傳來的聲音。
像是人的。
但聽不懂。
那是一種陌生的語言,充滿了原始的野性。
嘰里呱啦的,帶著某種憤怒和興奮。
陸成風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從背後取下一根長矛,握在手中。
然後不動聲色地朝聲音的方向靠近。
腳步輕得像貓。
身體壓得很低,幾乎貼著地面。
利用樹木和灌木的掩護,一點一點接近。
彈幕已經緊張得不行。
【我的天】
【風哥小心啊】
【這聲音聽著好嚇人】
【什麼情況】
【我心跳都加速了】
【太緊張了】
陸成風沒有回應彈幕。
他現在全神貫注,不能有任何分心。
又前進了十幾米。
透過一片灌木叢的縫隙。
陸成風看到了眼前的場景。
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那是四個人。
不,準確地說,是四個原始人。
他們的皮膚是深褐色的,身上只圍著簡陋的獸皮。
頭髮亂蓬蓬的,臉上塗著各種顏色的紋路。
手裡拿著粗糙的長矛,腰間掛著骨制的裝飾品。
而在他們中間。
一個白人男子被五花大綁。
手被反綁在身後,腰上綁著粗糙的藤蔓。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穿著探險服,但已經破破爛爛。
身上有些擦傷,但傷口不多,不算嚴重。
但他的臉上滿是恐懼。
眼神絕望,嘴唇在顫抖。
幾個原始人正在驅趕著他往前走。
就像驅趕畜生一樣。
其中一個原始人用長矛戳了戳他的背。
「嘰咕!」
男子踉蹌地往前走了幾步,差點摔倒。
另一個原始人發出刺耳的笑聲。
陸成風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震驚。
彈幕也炸了。
【臥槽】
【這是原始人?】
【真的假的】
【我的天啊】
【剛果雨林還有原始部落?】
【那個白人好慘】
【被綁起來了】
【會不會是食人族】
【不會要帶回去吃吧?】
【太恐怖了】
【風哥快救人啊】
陸成風的腦子在飛快運轉。
這些原始人的裝束,他在來之前做功課的時候見過。
剛果盆地深處,確實還存在一些與世隔絕的原始部落。
他們保持著最原始的生活方式,不與外界接觸。
但是...
這些人為什麼要抓這個白人?
是誤闖了他們的領地?
還是發生了什麼衝突?
不管怎樣。
那個白人現在顯然處於極度危險的境地。
陸成風咬了咬牙。
還是得出手。
見死不救,不是他的風格。
他悄悄地從口袋裡掏出兩顆鵝卵石。
圓潤光滑,大小正好。
恰好有兩個原始人是背對著他的。
一個在左,一個在右。
距離大概三十米。
陸成風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