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同學能安然無恙,我會照舊付給你報酬。」
姆萬巴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
有愧疚,有感激,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話,此刻說出來反而顯得虛偽。
用行動證明,比什麼都強。
陸成風見兩人終於和解,也鬆了口氣。
他轉身走向那四個還躺在地上的原始人。
「來幫忙,先把這幾個人綁了。」
他說道。
「免得他們醒來後惹麻煩。」
伊森和姆萬巴立刻上前。
三人開始動手。
陸成風從背包里掏出一捆藤蔓,這是他之前在雨林里採集的,韌性很好,正適合用來捆人。
他蹲下身,熟練地把第一個原始人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繞了好幾圈,打了個死結。
又把雙腳也綁在一起。
確保就算這傢伙醒了,也動彈不得。
姆萬巴和伊森也在旁邊幫忙。
姆萬巴顯然有經驗,動作很利索。
伊森雖然笨手笨腳的,但也在努力配合。
四個原始人很快就被綁得嚴嚴實實。
像四個粽子一樣躺在地上。
陸成風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後,又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個用防水布包著的小包。
那是節目組配備的急救包。
裡面有消毒水、繃帶、止血藥、腎上腺素等基本醫療用品。
「過來,我給你們處理一下傷口。」
陸成風對兩人說道。
伊森和姆萬巴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
伊森的手臂和腿上有幾道被樹枝劃破的傷口,雖然不深,但已經開始發炎,邊緣有些紅腫。
姆萬巴的情況稍微好一些,但肩膀上有一道很長的口子。
應該是被長矛劃傷的,雖然已經結痂,但看起來觸目驚心。
陸成風先處理伊森的傷口。
他打開防水布,拿出一小瓶碘伏。
「會有點疼,忍著。」
他提醒道。
然後用乾淨的布蘸著碘伏,輕輕擦拭傷口。
「嘶...」
伊森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繃緊了。
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陸成風的動作很輕,但也很仔細。
把每一道傷口都消毒乾淨,然後用繃帶包紮好。
「你這幾道傷口要注意,雨林里濕熱,很容易感染,千萬別碰水。」
他叮囑道。
「我知道了,謝謝。」
伊森點點頭。
接著陸成風又給姆萬巴處理傷口。
姆萬巴的那道口子比較麻煩,已經開始化膿了。
陸成風皺了皺眉頭。
「你這傷口拖太久了,必須清理乾淨。」
他說道。
「會很疼,你忍著點。」
姆萬巴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來吧。」
陸成風用碘伏浸透了一塊布,然後狠狠地按在傷口上。
姆萬巴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但他咬緊牙關,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只是拳頭握得緊緊的,指節都發白了。
陸成風仔細地清理著傷口,把裡面的膿液和壞死組織都清理出來。
然後重新消毒,最後用繃帶緊緊包紮。
「好了。」
他拍了拍姆萬巴的肩膀。
姆萬巴長出一口氣,臉上終於恢復了一些血色。
「謝謝。」
他說道,聲音有些沙啞。
處理完傷口,三人開始準備出發。
這些木矛雖然粗糙,但矛尖很鋒利,而且經過火烤硬化處理,硬度不低。
加上自己原本的七根長矛,現在手裡已經有十一根了。
「伊森,你幫忙拿幾根。」
陸成風把其中四根遞給伊森。
伊森接過長矛,雖然有些沉,但還是咬牙扛在肩上。
三人準備就緒後,開始朝俾巴卡部落的方向前進。
姆萬巴走在最前面帶路。
陸成風跟在中間,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伊森走在最後,手裡緊緊握著長矛。
雨林里很悶熱。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一道道光柱。
空氣中瀰漫著植物腐爛的氣味,還夾雜著某種野獸的騷臭。
三人都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踩在落葉上發出的沙沙聲。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
姆萬巴回過頭,壓低聲音說:
「我跟你們說一下俾巴卡部落的情況。」
陸成風和伊森都豎起了耳朵,認真聽著。
姆萬巴的表情很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俾巴卡部落,是這片雨林里最原始、最野蠻的部落之一。」
他緩緩說道。
「他們總共大概有兩百人,男女老少都算上。」
「其中能打的戰士,大概有五六十個。」
「他們從小在雨林里長大,對這裡的地形了如指掌,而且個個都是好獵手。」
「在雨林里,他們就是無冕之王。」
姆萬巴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凝重。
「幾年前,我跟著其他獵人在這片區域打獵,碰到了他們。」
「當時我們有七個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獵人,而且有槍。」
「但是當我們遇到俾巴卡部落的人時,還是被嚇得不輕。」
「他們把我們包圍了,幾十個戰士拿著長矛,眼神就像看獵物一樣看著我們。」
「幸好我們當中有個人會一點他們的語言,再加上我們也是當地人,不是外來者。」
「我們拿出了所有的鹽、糖、菸草,還有幾把刀,作為賠禮。」
「那個酋長看在我們是本地人的份上,又收了那些東西,才放我們走。」
姆萬巴說到這裡,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但在放我們走之前,他們......讓我們看了一樣東西。」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他們部落中央有個大火堆,火堆上架著一個木架子。」
「木架子上,綁著一個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
「那是他們敵對部落的戰士,被他們抓住了。」
「我們親眼看著,他們在那個人身上塗滿油脂,然後點燃火堆......」
姆萬巴閉上眼睛,似乎不願意回憶那個場景。
「那個人的慘叫聲,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們就那麼烤著,一直烤到那個人徹底死去,身體被烤得焦黑。」
「然後......」
姆萬巴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們把屍體從火架上取下來,用石刀割成一塊一塊的,分給部落里的每個人。」
「所有人都在吃。」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所有人。」
「他們一邊吃,一邊發出興奮的叫聲,就像在慶祝一場盛宴。」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