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歲安還不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被人給「拆穿」了。
和齊安和分開後,她就回了學校。
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她這時才想起來,買房的事,還沒來得及和三哥說一聲。
鍾歲安想了想,編輯了一條消息發出去。
「三哥,你最近有空嗎?我想見你一面,有事和你說。」
總覺得這種事,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另一邊的X體育大學。
快遞站點外,正午的大太陽底下,鍾曜然正忙著分揀包裹。
聽到妹妹的特殊消息提示音響起,他才摘下髒兮兮的手套,抹了把額頭的汗水。
他將手在褲子上擦了兩下,這才拿起手機。
這手機是妹妹送的,他得格外愛護。
看到消息,鍾曜然不解地撓了撓頭。
有事?什麼事?
難道是錢不夠花了?
還沒等鍾曜然回消息,就聽後面有人喊了一句。
「哥幾個,有工頭在群里發任務了!」
小胖揮舞著手機,「棕櫚灣,高端家具搬運,一天一分五厘錢,包接包送。怎麼樣,你們干不干?」
他們體育生身體素質好,許多工頭都愛招,給的價格也會相對高些。
「干,當然干。」
鍾曜然幾乎想都沒想,就不假思索地回應。
他多賺一分,妹妹就能多花一分。
海市的房子那麼貴,光有幾百元怎麼夠!
他們當哥哥的,肯定得全力托舉妹妹!
旁邊一個高瘦的工友咂了咂嘴,「哎,那可是棕櫚灣啊!聽說那隨便一套房子,都是幾千元起……」
他的眼神中滿是嚮往,「我要是能在那買一套房,就算讓我吃香喝辣,我也願意啊!」
一聽這話,幾人都是都被逗樂了。
「想什麼呢?啥好事都得輪到你身上唄,你是一點苦也不肯吃啊!」
另一人也笑著捶了他一拳,「行啦,快別做夢了!咱們這種普通人,就算努力一輩子,恐怕也買不起一個廁所!」
在他們的鬨笑聲中,鍾曜然默默開口。
「有活干就不錯了,想那麼多幹啥。」
他在聊天框中,敲下一行字。
【這幾天有事,等忙完了就去找你。】
鍾曜然正低頭編輯消息,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哎!」小胖擠眉弄眼地湊上來,「我記得,上次來找我們耀然那位妹妹,看上去就挺有錢的哦~」
他用手肘撞了撞鐘曜然,調侃道,「聽說最近有人天天給你送飯,一天三頓,頓頓不落!」
「你說老實話,該不會就是那位漂亮妹妹吧!」
也不知道話題怎麼就突然扯到這了,鍾曜然皺起眉,「你們瞎說什麼?趕緊幹活去。」
他忙著回妹妹消息呢,可沒空陪這些人瞎胡扯。
鍾曜然正要繼續回復消息,卻覺得背後一冷。
他轉頭看去,正對上一道冰冷的視線。
沈寂白不知何時來的,站在快遞站門口往這邊看。
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此時黑沉沉的,意味不明地和鍾曜然對視著。
沈寂白無論在哪,存在感都很強烈。即使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也讓人無法忽視。
幾個工友很快就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那個瘦高個湊到鍾曜然身邊,小聲嘀咕。
「耀然,你跟沈寂白是怎麼回事?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這邊,怪嚇人的!」
小胖也縮了縮脖子,「就是啊,太滲人了,我感覺我渾身汗毛都快豎起來了。你不會是什麼時候得罪他了吧!」
「瞎說什麼。」鍾曜然皺起眉,小聲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雖說他跟沈寂白是一個班的,但平時話都說不上一句,一點交集都沒有,談得上什麼得罪不得罪的。
幾秒鐘之後,沈寂白終於移開了目光。
他骨節分明的手一用力,將手中的礦泉水瓶捏扁,順手丟到垃圾桶里,轉身離開了。
鍾曜然又重新戴上破舊的手套。
「行了,都快幹活吧!」
「肯定是你們想多了,他就是路過!至於眼神……他平時不是也這樣。」
「哎,說的也是。」
小胖搓了搓胳膊,「高嶺之花真不是白叫的,這大中午的,一個眼神就讓我體驗了透心涼!」
不過很快,他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活潑勁。
「對了,不說這個了。那棕櫚灣的搬運兼職,咱們幾個一起去唄?到時候還有個照應!我幫你們一起報名了哈!」
而另一邊的鐘歲安,卻對這一切都渾然不知。
明天,就是定好要去別墅取景拍攝的日子了,這場好戲也終於要拉開帷幕了。
有趣的是,鍾歲安這個勝券在握的還沒急,葉巧巧那伙人,倒先按捺不住了。
當天晚上,沉寂多時的班群突然熱鬧起來,消息一條條往外蹦。
【明天就能去棕櫚灣拍攝了,好激動啊!】
【我也是,要不是借巧巧的光,我恐怕這輩子都無緣參觀這麼高端的小區呢!】
【@鍾歲安,不是還有鍾歲安呢麼?】
【對啊,可別把她給忘了,她不是答應要帶我們去她家參觀的麼!】
眼見聊了半天,鍾歲安都沒出現,艾特她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怎麼回事,某人怎麼不說話啊,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來來來,押注了哈!扣1生病,扣2臨時有事,扣3忘帶鑰匙,扣4直接裝死……】
底下瞬間刷起一片哈哈哈。
就在這時,葉巧巧突然冒泡了。
【你們太過分了(生氣表情),安安怎麼可能會騙大家呢?明天就能親眼見到安安的豪宅了,真的好期待呀~】
她的幾個跟班立刻跟著附和。
【就是,我相信鍾歲安平時只是低調!】
【巧巧說得對!人家鍾歲安是真人不露相!平時摳摳搜搜的到處打工,只是在體驗生活,(大拇指表情)明天肯定讓我們大開眼界!】
【不回消息?肯定是忙著指揮傭人打掃衛生呢!絕對不是因為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