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英俄和解
1907年深秋，雅典王宮。
國王康斯坦丁一世端坐於主位，首相韋尼澤洛斯坐在國王身旁。
不久後，侍從輕聲通報，英國駐希臘公使喬治·布坎南爵士已抵達。
康斯坦丁一世微微頷首：「請他進來。」
話音剛落，一位身著英國外交禮服的男子便邁步走了進來，他身姿高大，面容儒雅，眼神沉穩，正是喬治·布坎南爵士。
布坎南面帶微笑，步伐穩健，走到國王與首相面前，微微躬身行禮，舉止得體而莊重。
「尊敬的國王陛下，尊敬的首相先生，下午好。」布坎南的語氣正式而熱情，沒有絲毫的敷衍，「非常榮幸能受到二位的接見，此次前來，我帶來了一份足以改變歐洲力量格局的重要消息，也帶來了倫敦方面的誠摯問候與一個小小的請求。」
康斯坦丁一世抬手示意布坎南坐下，侍從立刻上前，為布坎南倒上一杯溫熱的咖啡。
「布坎南爵士，不必多禮，請坐。」國王的語氣平和，「倫敦方面的消息，想必一定非同尋常，願聞其詳。」
布坎南坐下後，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即放下杯子，神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也愈發鄭重：「陛下，首相先生，經過長時間的磋商與談判，英國與俄國即將達成一份歷史性的協議，這份協議將正式結束兩國在亞洲長達數十年的大博弈」。眾所周知，多年來，英國與俄國為了爭奪亞洲的殖民地與勢力範圍，矛盾不斷，爭鬥不休，這不僅消耗了兩國大量的人力、物力與財力，也讓歐洲的力量格局始終處於動盪之中。而這份協議的達成，將徹底化解兩國之間的分歧，實現全面和解。」
所謂「大博弈」，是指19世紀至20世紀初，英國與俄國在中亞、西亞及遠東地區展開的一系列地緣政治競爭與勢力範圍爭奪。
兩國圍繞阿富汗、波斯、東大等地區的控制權展開激烈角逐，矛盾尖銳，一度瀕臨戰爭邊緣。
而英俄和解協議的達成，意味著這場持續數十年的博弈正式落幕，也為歐洲陣營的重新劃分奠定了基礎。
聽到這個消息，康斯坦丁一世與韋尼澤洛斯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對於希臘而言，英俄和解與三國協約的成型，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國運機遇。康斯坦丁一世放下手中的酒杯：「布坎南爵士，感謝你帶來的這個好消息。英俄和解，不僅是英俄兩國的幸事，更是整個歐洲的幸事，對於希臘來說，這更是一次改變國家命運的絕佳機遇。」
「陛下所言極是。」韋尼澤洛斯接過話茬，眼神中透著睿智的光芒，「多年來，希臘一直致力於在歐洲格局中找到自己的定位。三國協約的成型，讓我們看到了希望。英國作為海上霸主，是我們必須結交的盟友。只有與英國及其協約國盟友共進退，希臘才能在複雜的國際局勢中站穩腳跟，才能實現國家的發展與擴張。」
韋尼澤洛斯的話語，恰好道出了康斯坦丁一世的心聲。
作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英國在這個時代的統治力，故而能與英國結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首相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康斯坦丁一世點了點頭，說道，「希臘的未來，離不開強大的盟友。英俄和解，三國協約成型，這為我們與貴國建立更緊密的聯繫，提供了絕佳的契機。」
布坎南看著兩人達成共識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陛下與首相先生能夠看清局勢，認清機遇，實在是希臘之幸。事實上，我此次前來，不僅僅是為了通報這個消息，更帶來了倫敦方面的一個任務。倫敦方面認為，希臘是地中海東部與巴爾幹地區的重要國家，有著不可替代的戰略地位。如果希臘想要成為協約國集團中受重視的一員，而不僅僅是一個被動接受保護的國家，就需要展現出相應的戰略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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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布坎南頓了頓，繼續說道：「所謂的戰略價值，就是在未來可能出現的危機中，希臘能夠在地中海東部和巴爾幹地區發揮積極的、有利於協約國集團的作用。倫敦方面希望，希臘能夠做好準備，在必要的時候，為協約國集團提供支持與協助，與我們並肩作戰，共同維護協約國集團的利益。」
康斯坦丁一世與韋尼澤洛斯聞言，神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明白，布坎南帶來的這個任務，既是機遇，也是挑戰。
機遇在於，只要希臘能夠展現出足夠的戰略價值，就能獲得協約國集團的重視與支持，擺脫孤立無援的處境，甚至能夠在未來的格局中，獲得更多的領土與利益：挑戰則在於，這意味著希臘將徹底捲入兩大陣營的紛爭之中，需要承擔相應的責任與風險，稍有不慎，就可能給國家帶來滅頂之災。
「布坎南爵士，請你放心。」康斯坦丁一世語氣堅定地說道，「希臘深知這份信任的分量，也明白自己肩負的責任。我們會認真考慮倫敦方面的提議，做好充分的準備，在必要的時候，一定會展現出希臘的戰略價值。」
布坎南滿意地點了點頭：「非常感謝陛下與首相先生的理解與支持。我相信，在二位的帶領下，希臘一定能夠抓住這次機遇，實現國家的崛起。我會將二位的態度如實反饋給倫敦方面，期待與希臘的進一步合作。」
隨後，三人又圍繞英俄和解的具體細節、三國協約的後續規劃以及希臘未來的戰略定位，展開了進一步的交談，氣氛依舊融洽，達成了諸多共識。
會談結束後，布坎南起身告辭，康斯坦丁一世與韋尼澤洛斯親自將他送到王宮門口，雙方握手道別，約定後續保持密切溝通。
布坎南離開後，康斯坦丁一世立刻召集韋尼澤洛斯、外交大臣和總參謀長，前往王宮的秘密會議室，召開閉門內部戰略評估會議。
「各位，布坎南爵士帶來的消息，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康斯坦丁一世率先開口，語氣嚴肅，「英俄即將和解，三國協約成型，這是希臘的機遇，也是挑戰。今天召集大家前來，就是要共同分析這份《英俄協約》對希臘的影響，商討希臘未來的戰略定位，以及如何響應倫敦方面的要求，展現希臘的戰略價值。」
外交大臣率先發言，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情報資料，語氣鄭重地說道：「陛下，首相先生，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這份《英俄協約》的核心內容，是英俄兩國對亞洲殖民地與勢力範圍的重新劃分。英國將獲得波斯南部的控制權，俄國將獲得波斯北部的控制權，兩國共同控制波斯中部地區：同時，英國承認俄國在阿富汗的特殊利益，俄國則承認英國在阿富汗的宗主權。這份協議的達成，標誌著英俄全球對抗的正式結束，俄國的戰略重心，將徹底回歸歐洲，尤其是巴爾幹地區和黑海海峽。」
外交大臣繼續說道：「一方面，俄國戰略重心回歸歐洲，將更加積極地參與巴爾幹地區的事務，這意味著我們將獲得俄國的支持，在對抗奧斯曼帝國的過程中，不再是孤軍奮戰，這是我們的機遇；另一方面，俄國在巴爾幹地區的影響力將空前增強，很可能會威脅到希臘的利益，這是我們需要警惕的潛在壓力。」
總參謀長微微點頭，接過話茬，語氣中帶著一絲激進：「外交大臣所言極是。但我認為，機遇遠大於壓力。英俄和解，三國協約成型，同盟國集團的勢力將受到遏制。我們應該抓住這個機遇，明確希臘的新定位，成為協約國集團在愛琴海和巴爾幹南翼的支柱力量。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加快陸軍建設，擴充陸軍規模，提升陸軍的戰鬥力；同時，加強與英國地中海艦隊的協同配合，提升希臘海軍的作戰能力，確保我們能夠在地中海東部和巴爾幹地區，發揮足夠的影響力。」
「除此之外，我們還應該制定針對奧斯曼帝國和保加利亞的明確作戰計劃。」總參謀長繼續說道，「奧斯曼帝國早已日薄西山，實力大不如前，而保加利亞一直對希臘虎視眈眈，多次在邊境製造摩擦，試圖爭奪色雷斯地區。只要我們做好充分的軍事準備，一旦戰爭爆發，就能迅速出擊，擊敗奧斯曼帝國和保加利亞，擴大希臘的領土，展現希臘的戰略價值，獲得協約國集團的重視與支持。」
總參謀長的話音剛落，韋尼澤洛斯便搖了搖頭，提出了不同的看法：「總參謀長的想法過於激進了。我承認，軍事力量是希臘立足的基礎，加快軍事建設是必要的，但我們不能急於求成。如果我們貿然出擊，很可能會引發他們的警惕與反擊，屆時，希臘將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得不償失。」
韋尼澤洛斯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認為，展現希臘戰略價值的方式，不一定是通過戰爭。我們可以通過外交聯盟的方式，間接達成目標。比如，我們可以積極推動巴爾幹基督教國家同盟的建立，聯合塞爾維亞、黑山等巴爾幹基督教國家，形成統一的陣營，共同對抗奧斯曼帝國和保加利亞。這樣一來，既能壯大我們的力量，又能避免過早地刺激對手，同時也能向協約國集團展現希臘的外交影響力，達到「展現價值」的目的。」
韋尼澤洛斯的話，引發了眾人的思考。總參謀長皺了皺眉，想要反駁，卻被康斯坦丁一世抬手制止了。
「好了，大家都冷靜一下。」康斯坦丁一世語氣平和地說道，「總參謀長和首相的想法，都有各自的道理。總參謀長注重軍事力量，希望通過強硬的方式展現希臘的價值，這無可厚非；首相注重外交策略，希望通過溫和的方式規避風險，實現目標，這也同樣合理。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找到一個平衡點，既加快軍事建設，又注重外交策略，既展現希臘的價值，又規避不必要的風險。」
隨後，康斯坦丁一世將目光投向眾人，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另外，還有一個問題，需要我們重點關注，那就是對俄國的態度。儘管俄國與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都希望對抗奧斯曼帝國和保加利亞，但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俄國的野心絕不止於此。俄國一直想要控制巴爾幹地區和黑海海峽，想要成為地中海東部的霸主，這與希臘的利益存在本質的衝突。」
「基於我的軍事經驗和對俄國的了解，我對俄國的長遠巴爾幹野心，抱有更深的疑慮。」康斯坦丁一世繼續說道，「我認為，與俄國合作，必須保持距離，明確界限，不能一味地依賴俄國，更不能淪為俄國利益的馬前卒。否則，一旦俄國實現了自己的野心，希臘很可能會成為俄國的下一個目標，到時候，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付諸東流。」
韋尼澤洛斯點了點頭，說道：「陛下的擔憂，我完全理解。但我認為，我們不能因為擔憂，就放棄與俄國的合作。當前，希臘的實力還不夠強大，僅憑我們自己的力量，很難對抗奧斯曼帝國和保加利亞，也很難在歐洲格局中站穩腳跟。俄國是協約國集團的核心成員之一，擁有強大的軍事力量和影響力，與俄國合作，是我們抓住這次機遇的關鍵。」
「當然，陛下所說的保持距離，明確界限」，也非常重要。」韋尼澤洛斯補充道，「我們可以利用俄國的力量，對抗我們的對手，但同時，我們也要加強與英國的聯繫，與英國建立牢固的同盟關係。英國作為海上霸主，與俄國之間也存在一定的矛盾，我們可以通過與英國的合作，制衡俄國的野心，確保希臘的利益不受侵犯。這樣一來，我們既能藉助協約國集團的力量，實現自己的目標，又能規避不必要的風險，做到進退自如。」
外交大臣和總參謀長聞言，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四人最終達成了共識：加快希臘的軍事現代化建設，同時注重外交策略的運用，推動巴爾幹基督教國家同盟的建立：與俄國保持合作，但堅持「保持距離，明確界限」的原則，通過與英國的牢固關係，制衡俄國的野心；積極響應倫敦方面的要求，在未來的危機中，展現希臘在地中海東部和巴爾幹地區的戰略價值，爭取成為協約國集團中受重視的一員。
內部戰略評估會議結束後，康斯坦丁一世立刻任命了一位經驗豐富的外交特使，前往聖彼得堡，與俄國外交大臣亞歷山大·伊茲沃利斯基舉行會談，商討希臘與俄國的合作細節，爭取俄國的支持與承諾。
不久後，希臘特使抵達聖彼得堡。
「尊敬的特使先生，歡迎你來到聖彼得堡。」伊茲沃利斯基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熱情，「我已經收到了貴國國王與首相的信件，也了解了貴國的訴求。說說吧，貴國希望與俄國達成什麼樣的合作？又能為俄國提供什麼樣的支持？」
希臘特使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堅定：「尊敬的外交大臣先生，非常感謝您的接見。
此次前來，我代表希臘國王與首相，向俄國表達誠摯的合作意願。當前，英俄即將和解。
三國協約的陣營即將成型，這為希臘與俄國的合作，提供了絕佳的契機。希臘希望能夠與俄國建立更緊密的合作關係，共同對抗奧斯曼帝國和保加利亞，維護兩國在巴爾幹地區和地中海東部的利益。」
「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希臘願意在政治上明確傾向協約國集團，在未來的國際事務中，與俄國保持立場一致。」希臘特使繼續說道，「同時，我們也希望能夠獲得俄國的支持與承諾，支持希臘在小亞細亞的合法權益，在未來的巴爾幹格局中，支持希臘的合理訴求，尤其是在對抗保加利亞方面，能夠給予希臘必要的軍事與外交支持。」
伊茲沃利斯基聽完希臘特使的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知道，希臘的訴求，恰好符合俄國的戰略利益。
俄國想要加強在巴爾幹地區的影響力，想要對抗奧斯曼帝國和保加利亞，就需要希臘這樣的盟友。而希臘想要獲得發展與擴張，也離不開俄國的支持。
這種互利共贏的合作，對俄國來說，沒有任何壞處。
但伊茲沃利斯基並沒有立刻答應希臘的訴求，而是神情嚴肅地說道：「特使先生，貴國的訴求，我已經清楚了。俄國願意與希臘合作，也願意為希臘提供支持與承諾。但合作是相互的，俄國為希臘提供支持，希臘也必須為俄國付出相應的代價，滿足俄國的合理要求。」
「請外交大臣先生明示，俄國的要求是什麼？」希臘特使問道，語氣依舊恭敬。
「俄國的要求很簡單。」伊茲沃利斯基語氣鄭重地說道，「第一，希臘必須在政治上明確傾向協約國集團，公開表態支持英、法、俄三國的同盟關係，不與同盟國集團有任何私下往來。第二，一旦俄國與奧匈帝國在巴爾幹地區發生衝突，希臘必須保持對俄友好中立，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同時，希臘需要儘可能地牽制奧斯曼帝國，雖然不要求希臘直接對奧匈帝國宣戰，但需要希臘在巴爾幹南部和地中海東部製造壓力，分散奧匈帝國和奧斯曼帝國的兵力，為俄國提供支持。」
「只要希臘能夠滿足這兩個要求，俄國就願意明確支持希臘在小亞細亞的權益，在未來的巴爾幹格局中，支持希臘的合理訴求，在對抗保加利亞方面，為希臘提供必要的軍事與外交支持。」伊茲沃利斯基補充道，「如果希臘不能滿足這些要求，那麼，俄國與希臘的合作，也就無從談起。」
權衡利弊之下，希臘特使說道：「外交大臣先生，您提出的要求，我會如實反饋給我國國王與首相。我相信，我國國王與首相，會從希臘的國家利益出發，做出正確的決定。」
「很好。」伊茲沃利斯基點了點頭，說道，「我給貴國一周的時間考慮，希望能夠儘快收到貴國的答覆。俄國期待與希臘的合作，也希望希臘能夠認清局勢，做出明智的選擇。」
隨後，兩人又圍繞合作的具體細節，展開了進一步的交談。會談結束後，希臘特使立刻啟程返回雅典，將俄國的要求與承諾，如實匯報給了康斯坦丁一世與韋尼澤洛斯。
最終，康斯坦丁一世與韋尼澤洛斯做出決定，接受俄國的要求，與俄國達成諒解。
根據這份秘密諒解，希臘承諾在協約國集團與同盟國集團爆發全面衝突時，將堅定地站在協約國集團一邊，為協約國集團提供支持與協助：作為回報，英國、法國與俄國將共同保證希臘的領土完整，支持希臘未來可能的、基於「偉大理想」的「合理」擴張。
秘密諒解達成後，希臘與俄國、英國、法國之間的聯繫變得更加緊密。
康斯坦丁一世與韋尼澤洛斯按照之前制定的戰略規劃，加快了希臘的軍事現代化建設，擴充陸軍規模，提升海軍戰鬥力，同時，積極開展外交活動，推動巴爾幹基督教國家同盟的建立，為希臘的未來發展，積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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