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俄兩方的談判持續多日,最終敲定了對希臘的援助方案。
在資源供應方面,俄國出手十分大方。
烏克蘭鐵礦砂以市場價 30%出售,年供應上限 15萬噸;頓巴斯煤礦同樣按市場價 30%供給,年上限 10萬噸;而木材則不設供應限制,僅按市場價 50%結算。
另外在糧食方面俄國提出了額外的援助。平日按市場價 70%出售。
但若希臘遭遇糧荒,只要不影響俄國本土經濟,便無限量免費供應,希臘只需承擔運費。顯然在康斯坦丁的努力下,俄國成功的把自己代入了希臘的老大哥的角色中。
這些特權全歸「希臘-俄羅斯互助公司」所有,這家由希臘政府按條約要求成立的國有企業,成了雙方履行合作的核心載體。未來這些特供資源中希臘最需要的煤鐵資源的購買必須由這家公司承包。
至於其他的糧食、木材等資源則允許希臘民間購買。
值得注意的是,條約中明確規定,這些資源只能希臘自用,禁止轉賣。
航運權方面,希臘船隊獲得俄控黑海港口的無限期停靠權,塞瓦斯托波爾、敖德薩、巴統等港口均可停靠,維修免稅、補給平價,俄國對出口希臘的資源型商品也全免關稅。
唯有「黑海艦隊武裝護航至博斯普魯斯海峽入口」的承諾,因俄國財政危機導致艦隊解散,成了一紙空文,雙方心照不宣地未再提及。
人口移民方案則精準對接希臘需求。
俄國黑海沿岸生活著大量希臘裔,其中16萬人對希臘有強烈認同,主要是馬里烏波爾希臘人、敖德薩的希臘商人精通俄希雙語,文化認同度高、高加索希臘人、克里米亞希臘人。
若是算上斯拉夫化的希臘裔,總數則能達到近60萬。但這部分人對希臘來說,價值有限,只是掛了個希臘的名頭。
俄國政府同意希臘從中吸納移民,但要求以家庭為單位,不得只收青壯年,避免動搖本土勞動力根基。,造成社會混亂。
而克里米亞刻赤港的希臘移民學校,最終方案也被敲定下來。
這所學校建在克里米亞的刻赤港附近,刻赤及周邊是克里米亞希臘裔的傳統聚居區之一,有現成的希臘語翻譯、廚師、工匠可僱傭,同時能營造「擬希臘環境」。
學校由希臘移民局運營,俄國內政部僅有監督權,防止學校進行反俄宣傳。
學制半年,課程只教最必要的內容:語言培訓,目標是讓學員掌握標準希臘語;國情與法律教育,反覆灌輸「即將成為希臘王國的公民」的認知,告知「服從國王、納稅」等核心法律,全程無需討論,學員只需記住結論。同時學校還會負責基礎的書寫和算數教學。
但考慮到目前學校的主要培訓對象是正兒八經的希臘裔,所以將語言培訓時間大幅縮短,學制縮短到3個月。
學校承諾畢業生抵達希臘後立刻分配修路、挖礦、種田等工作及基本生活資料;移民則需簽署協議,為希臘服務5年(從事指定勞動或服兵役),5年後只要通過政治審查,方可獲得完全公民權。
最後則是希俄兩國對奧斯曼的共同作戰條約,如果希臘進攻奧斯曼,俄羅斯將在小亞細亞和巴爾幹製造衝突,牽制奧斯曼;同時在外交場合會堅定地支持希臘。如果希臘軍隊失敗,俄羅斯將會強制奧斯曼停戰,防止希臘本土收到進攻。
敲定這些方案時,康斯坦丁還聯繫了在俄國的卡波季里奧斯家族支系。
該支系大家長德米特里奧斯・卡波迪斯特里亞斯,自康斯坦丁革命後,既為家族重掌希臘權力而欣喜,又怕因康斯坦丁推翻親俄的奧托牽連自身。
萬幸擔憂成空,家族在俄國發展順利,不少成員在政府任職。
接到康斯坦丁的見面邀約,他即刻趕來。
「我即將離開俄國,」康斯坦丁開門見山,「克里米亞的移民學校,想託付給你們管理;在俄國生活的希臘同胞,也盼著你們多照應。另外,希望俄國支系與希臘本家,能一直保持友好。」
德米特里奧斯・卡波迪斯特里亞斯沒有猶豫,當即應下:「陛下放心,家族定會盡全力,不負您的託付。」
在敲定移民學校的託付後,康斯坦丁示意侍從退下,書房裡只剩他與德米特里奧斯・卡波迪斯特里亞斯兩人。
「其實這次找你,除了學校的事,還有些更長遠的打算。」康斯坦丁端起茶杯,語氣比剛才更顯放鬆,「未來希俄之間的貿易額會逐漸增大,雖然特供部分由希臘政府負責採購,但這些資源的運輸可沒有指定人選。」
德米特里奧斯・卡波迪斯特里亞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陛下的意思是希望我們兩家成立一個運輸公司,從中獲利?」
「正是這個意思。」康斯坦丁點頭,「名字我大概想了下,叫『黑海-愛琴海貿易航運公司』,初期先跑希俄之間的運輸,如果以後能夠做大規模,再進行擴張。股份方面,由於本家提供船隊,所以占六成,你們占四成,如何?」
之所以要拉上俄國的分支一起,是因為希臘本家的人丁實在是不怎麼興旺,除康斯坦丁外,整個王室男丁只有5人,康斯坦丁甚至連一個親兄弟都沒有。
之前的王室辦公室第三處,就因為王室人丁不足而選擇大量任用家臣。這些家臣雖然忠心耿耿,但能力不足。而希臘民間可用的人才更少,故而目前情報機構效率不高。
人丁如此稀少,未來甚至可能會出現絕嗣的情況。
「全聽陛下的安排。」德米特里奧斯沒多猶豫,立馬答應了。
在康斯坦丁提出希望兩家能夠多些交流後,德米特里奧斯立即說道:「陛下考慮得周到。我們派些子弟去雅典,幫助本家處理一些事物,一來能鍛鍊他們的能力,二來也能幫著搭起兩邊溝通的橋。這樣互相走動,往後的關係才更加牢固。」
「你懂就好。」康斯坦丁也笑了,「希臘本家未來也會派人來俄國,希望到時候你能多多照顧。」
又客套了幾句後,康斯坦丁提出了他最後一個要求。
「還有件關乎名聲的事。」康斯坦丁補充道,「我想跟你們家族一起,辦個東正教慈善基金會,就叫『卡波季里奧斯東正教慈善基金會』,在俄國的希臘人社區修些教堂、學校、醫院。一來是給同胞們多些方便,二來也能讓家族在民眾和教會裡更有分量。」
「這種善事我們自然會全力配合。」德米特里奧斯當即應下,「家族在俄國有不少人脈,到時候還可以組織慈善晚宴,俄國貴族中募捐。」
離開俄國前,亞歷山大二世親自送康斯坦丁到克里米亞,將他送上了返回希臘的船隻。
在上船前,沙皇握著他的手,語氣里滿是不舍:「兄弟,你對俄羅斯的貢獻全體俄羅斯人都不會忘記。俄羅斯永遠是希臘最堅強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