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
秦意總算不腰酸腿軟,身上的吻痕,也稍微淡了一點。
聽孟星念說,孟德海的精神好了許多,這才去醫院看孟德海。
……
醫院。
孟太太跟孟星野在床邊,照顧著孟德海,看他精神好了許多。
孟太太就開口幫忙求情,「德海,你看你生病了,是我跟星野在你病床前,端屎端尿的。」
「這要是沒我們母子倆,你現在都沒個人照顧。」
「那天的事,你就當做沒發生,做給黎家看看,就好了。」
孟德海沒好氣的看著她們,「要不是你們鬧出的混帳事,我也不會被氣的暈倒住院。」
他嗤笑了一聲,「還好意思說算了?做人做事,說話就跟放屁一樣?」
一個眼神,就是嫌他們很丟人。
孟星野心中憋著氣,他很不理解,「爸,我才是您親生的兒子。」
「您為什麼非要我娶秦意,不娶她,我就不是您的兒子,就沒資格做孟家的繼承人?」
「您到底為什麼這麼執著啊,您告訴我理由!」
「您這樣,就是害了我跟秦意,還有阿芙。」
孟太太點頭應著,「就是,秦意就算有黎家護著,但黎家明顯在走下坡路。」
「要聯姻,也不是非秦意不可。」
孟德海看著他們,更是生氣的指著孟太太,「當初這門親事,是你跪著求黎顏,求來的。」
「要不然,你以為黎顏喜歡搞娃娃親聯姻那封建一套?」
孟太太撇嘴,「我要知道她死的那麼早,黎家會走下坡路,我才不要找她定娃娃親。」
孟德海氣的不想理會她,轉頭又指著孟星野,「還有你,你不喜歡秦意可以早點說。」
「但是這些年,你若即若離的釣著她,這就是你的錯!」
「我也不是現在才說娶秦意就是孟家繼承人,從你記事起,我就說過當孟家繼承人的要求了。」
「你有骨氣,你可以選擇愛情,不要繼承權。」
「而不是這麼沒骨氣,又要繼承權,又要愛情,然後連做個人都不會。」
孟星野脾氣上來,大聲喊著,「我就搞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娶秦意!才能繼承家產!」
孟德海,「因為沒有黎顏,就沒有現在的孟家!」
孟星野不甘心的問,「那孟星念繼承家產的話,您是不是也要她跟秦意結婚?」
孟德海氣的拿起枕頭,就砸向孟星野,「說什麼鬼話,她們是倆女孩子。」
孟星野躲開。
孟德海,「念念是你姐姐,你不能繼承,那就是她繼承,沒有別的條件要求。」
孟星野嘲諷苦澀的笑著,「反正,您就是故意的,就是偏心孟星念,就是為難我,就是逼著我娶秦意!」
他不甘心且質疑的看著孟德海,「您老實說,秦意才是您的親生女兒吧?」
「混帳東西!」
孟德海氣的順手抓起床頭柜上的東西,就用力砸向了孟星野。
那是一個玻璃水杯。
孟星野側身躲開。
杯子飛出去。
「啊。」
剛到門口的秦意,差點被杯子砸中,驚叫了一聲。
好在,那杯子砸在了門框上,砰的一聲,落在地上,就碎開了。
孟德海被氣的差點暈過去,又看到出現在門口的秦意,趕緊問,「有沒有砸到你?」
秦意看著屋內劍拔弩張,然後搖頭,「沒有。」
孟德海感到很抱歉,「我不知道你要來。」
他指著孟星野,「我是要打這個混帳的。」
秦意,「我來看孟叔叔的。」
她拎著水果籃,避開地上的碎片,優雅的走進了病房。
孟星野看著走進來的秦意,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穿著大紅色的裙子,頭髮也捲成大波浪。
很明艷,魅力四射。
隨著她走動,發尾微微晃動。
孟星野眼睛敏銳的看到秦意脖子上,那一點淡淡的吻痕。
他臉上冷了下來,十分難看的盯著秦意看。
她竟然有吻痕,是誰親的?
霍景梟嗎?
她怎麼可以讓別的男人碰她!
孟星野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讓他想要抓著秦意的肩膀,惡狠狠的質問她!
或者是,聽她解釋,那只是蚊子咬的。
可是,秦意一眼都沒看他,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經過,那麼優雅,那麼目中無他。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秦意走到病床邊,把水果籃放在床頭柜上,關心的詢問孟德海,「孟叔叔,您好點了嗎?」
孟德海看著秦意,剛才的暴怒,就變得慈愛。
「好多了,我沒事的,你不用專門跑這一趟。」
孟夫人冷哼了一聲,「要不是你,他也不會氣的住院,在這裡假惺惺做什麼。」
孟德海抬頭就瞪著孟夫人,「愣著幹什麼,還不把地板掃一掃。」
然後又跟秦意說,「別聽她的,她心情不好。」
「我是被孟星野那混小子給氣的。」
秦意嗯了一聲,「您別因為他,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你跟霍先生……」
秦意回答,「我們結婚了,他很好。」
孟德海嘆氣,「是星野不好,霍先生挺好的,他配得上你。」
秦意笑著回答,「是的,阿景他很好。」
孟星野冷哼一聲,「霍景梟好什麼?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要娶你?憑什麼呢?就憑你這三年怎麼欺負他,羞辱他的嗎?」
秦意抬頭,坦然的看他,「對啊,他有受虐傾向,不行嗎?他就喜歡被我虐不行嗎?」
「你……」孟星野無話反駁。
孟德海嫌棄他說話難聽,呵斥著,「滾出去!」
孟星野撇撇嘴,還是走出去了。
孟夫人把地板上的玻璃碎片掃一掃,也跟著出去。
孟德海看著秦意,就是滿臉愧疚,「是我對不住你,沒把星野給教好,害你受了傷害。」
秦意,「跟您沒關係,而且都過去了。」
她淺笑著,「再說了,我現在遇到了更好的霍景梟,這就好了。」
孟德海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算了。
「念念把合同給你了吧?」
秦意,「嗯,我支持念念當孟家繼承人,所以股份那些,都還留在孟氏。」
秦意來看孟德海,也沒什麼話說,關心幾句,然後讓他多休息,就起身告辭了。
孟德海看著秦意的背影,從枕頭下,拿出那個陳舊的打火機。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