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我看剛才那位領導,臉色都變了。」
許衛國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臉上是與有榮焉的興奮。
「咱那玩意兒,是不是真那麼厲害?」
「你說呢?」
許易瞥了他一眼,反問道。
「那肯定厲害啊!」
許衛國一拍大腿,嗓門又沒收住。
「能把京州來的大領導都鎮住,那還能差?我就是沒文化,不知道到底有多厲害!」
許易笑了笑,沒再解釋。
有些東西,解釋不清,也不需要解釋。
劉師兄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送走了興奮得找不著北的許衛國,許易沒回辦公室,而是朝正在擴建的青禾大道工地走去。
工地上,震天的轟鳴聲不絕於耳,巨大的工程機械如同鋼鐵巨獸,在九州建工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工作著。
二十來天的時間過去,擴建工程的路基工程目前已基本完成。
遠遠望去,宛如一條灰色巨龍的雛形,盤踞在青禾村的門口,氣勢驚人。
看著這日新月異的變化,許易心情不錯,哼著小曲正準備回家,褲兜里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老媽李秀蘭打來的。
「喂,媽。」
「小易啊,在哪呢?」
電話那頭,老媽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
「剛從工地上回來,正準備回家呢。你們不是還在外面旅遊嗎?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許易笑著問。
「回來啦,我跟你爸已經到家了!」
「到家了?」
許易一愣,隨即加快了腳步。
推開家門,果然看到老爸許衛東和老媽李秀蘭正在客廳里整理大包小包的東西。
出去玩了一圈,兩人的精神頭明顯好了不少,皮膚曬黑了些,但眉眼間的笑意卻是藏不住的。
「媽,你們怎麼提前回來了?不是說要再玩一陣子嗎?」
許易把外套脫下掛好,走過去幫忙。
「嗨,玩什麼玩,外面再好,哪有自己家舒服。」
李秀蘭嘴上抱怨著,臉上卻滿是笑意。」
許衛東則在一旁泡著茶,慢悠悠地說道:
「是你衛國叔家的那小子,許鴻,要訂婚了。」
「許鴻要訂婚了?」許易有些意外。
「可不是嘛。」
李秀蘭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你衛國叔打電話過來說,女方是鄰市的,談好幾年了。」
「這次趁著村里分紅,家家戶戶都有錢了,許鴻腰杆子也硬了,準備先把婚事定下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瞥了自己兒子一眼。
「作為大伯大伯母,這種大事,我們肯定得趕回來張羅張羅。」
許易點點頭,這倒是情理之中。
「你看看人家許鴻,」
李秀蘭話鋒一轉,終於圖窮匕見。
「比你還小一歲呢,都知道成家立業了。」
「你呢?整天就知道忙村裡的事,自己的事一點都不上心!」
來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許易一聽這話,頭皮就有點發麻,連忙打哈哈。
「媽,我不也算成家立業了嗎?您兒子我現在可是村支書,管著這麼大一個村呢。」
「那能一樣嗎?那是事業,我說的是家!」李秀蘭眼睛一瞪。
「這事兒得看緣分,急不來,急不來。」
許易只能使出拖字訣。
他心裡也是無奈。
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剛回村的大學生了。
身家財富更是到了一個普通人無法想像的地步。
這種情況下談感情,怎麼談?
總不能真上演一出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狗血戲碼吧?
這不叫談戀愛,這叫精準扶貧!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第二天一大早。
整個青禾村,又被一件新鮮事給點燃了。
「哎,你們看見沒?村口外面,青禾大道邊上,咋又來了一幫人?」
「看見了看見了,天不亮就來了,拉著圍擋,叮叮噹噹的,看樣子又要蓋房子!」
「奇了怪了,這誰啊,跑咱們村口來蓋房子?」
村民們議論紛紛,一個個跑到村口看熱鬧。
只見青禾村村碑之外,緊挨著正在擴建的青禾大道的一塊空地上,已經被藍色的施工圍擋整個圈了起來。
一隊穿著統一制服的施工隊正在裡面忙碌,動作乾脆利落,效率極高,一看就不是普通隊伍。
許易也被村裡的動靜驚動了,趕到現場時,也有些意外。
雖然說這塊地不屬於青禾村,但以青禾村目前特村的地位,按理說在這裡施工怎麼也得提前知會他一聲才對。
這事,透著一股不尋常。
這在許易思索時,他兜里的手機「嗡嗡」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劉師兄。
許易走到一邊,接起電話。
「師兄。」
「師弟,你們村口是不是來了個施工隊?」
電話那頭,傳來劉師兄沉穩的聲音。
「是啊,正想問問您知不知道這事呢。」
許易說道。
「嗯,這事我正要跟你說。」
劉師兄的語氣嚴肅了幾分,「這件事是上面的安排。」
「上面的安排?」許易一愣。
「對。」
劉師兄解釋道。
「昨天你給我看的那些東西,意義太過重大。經過連夜開會討論,上面決定,必須提升青禾村的安保等級。」
「考慮到青禾村的特殊性和重要性,經研究決定,在青禾村外圍,也就是現在施工的那個位置,建立一個永久性的駐防點。」
「駐防點?」許易被這三個字砸得有點懵。
「對,你可以理解為,以後會安排隊伍常態化駐紮在你們村旁邊。」
「主要負責青禾村的外圍警戒,以及應對一切可能的突發情況。並且,他們也會協助你,對村內的安保力量進行指導和升級。」
聞言,許易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給一個村子,配一個永久性的駐防點?
「另外,駐防點的負責人,待會就會過去跟你報到,後續的一切安保事宜,你們直接對接。上面給他的命令是,全力配合你的工作,確保青禾村的絕對安全。」
掛斷電話,許易還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就在他思緒萬千之際,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請問,是許易書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