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早有幾分猜測，可真當結果來臨時，許易還是挑了挑眉。
「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許易靠在椅子上，饒有興致地問道。
從那些外國佬哭著喊著要來訪問，到今天，才過去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月。
對於那種牽扯到無數國家利益的頂層博弈，這點時間，恐怕連互相扔出第一個試探性的籌碼都不夠。
電話那頭，劉師兄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根本無法掩飾的振奮與自豪。
那是一種發自肺腑的，揚眉吐氣般的暢快。
「師弟，時代變了。」
劉師兄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當我們手裡握著一張全世界都無法拒絕，更無法複製的底牌時……」
「談判桌上的規矩，自然就該由我們來定！」
許易聞言，嘴角的弧度也徹底揚了起來。
「聽您這語氣，上面這次的收穫應該很不錯？」
「不錯？」
劉師兄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詞，爽朗的笑聲毫無保留地傳了過來，帶著幾分神秘。
「具體的細節，不方便在電話里講。」
「你只需要知道，這次咱們這邊的收穫，肯定遠超你的想像。」
許易點了點頭，沒有再去追問細節。
他明白，這種層面的交鋒，結果遠比過程更重要。
師兄這番話，已經清晰地表明，上面利用他給出的這張牌，打出了一記王炸，並且取得了超乎想像的戰略利益。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師兄打來這通電話的真正目的。
果不其然。
「不過，師弟……」
劉師兄的話鋒一轉，語氣沉穩了許多。
「這次能這麼順利，你那個『第二世界』居功至偉，所以，接下來有些事，可能就要麻煩你這邊配合一下了。」
「師兄，你這話就太見外了。」
許易身體向後舒展，姿態愜意，輕笑一聲。
「都是給國家辦事，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您儘管開口。」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劉師兄的語氣也徹底放鬆下來，不再鋪墊，直接切入正題。
「是這樣，這次談判的諸多成果之一，就是我們同意，有條件地，向部分國家開放『第二世界』的一些埠。」
許易眉梢輕輕一挑，沒有插話，靜待下文。
「也就是說，讓其他國家也可以獲得的類似於高級用戶的『開發者權限』。」
「比如，允許某些國家的頂級科研機構，在第二世界裡建立他們自己的虛擬實驗室，進行一些無害化的模擬實驗。」
「又或者，允許一些跨國企業，在你們那個青禾社區里，開通他們自己品牌的虛擬店鋪、小程序，搞一些商業活動。」
劉師兄的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
「當然，這些權限不是平等的。我們會根據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合作深度，給出一份詳細的權限開放列表。」
「有的國家權限高一點，能做的事情多一點；有的國家就只能開個虛擬店面，做做品牌宣傳。」
許易聽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把之前給國內各部門和機構開放的權限，打包成不同等級的「付費套餐」，賣給那些削尖了腦袋想擠進來的外國佬。
至於套餐的價格，自然就是在談判桌上，從對方身上割下來的那些龐大利益了。
「沒問題。」
許易笑了起來，乾脆利落。
「您把需要開通權限的單位名單，以及對應的權限內容，整理好發給我就行。」
「行，那具體的文件，我稍後都整理好了發給你。你那邊不急，慢慢來，反正現在著急的是他們。」劉師兄的語氣很是輕鬆。
說完，電話那頭卻罕見地停頓了片刻。
兩人都沒有說話。
許易知道，正事現在才要開始。
果然，劉師兄再次開口，話鋒陡然一轉。
「說完了公事，接下來再說說你的私事。」
許易聞言，眉毛動了動，沒作聲。
他聽出，師兄接下來說的，才是這通電話真正的重點。
只聽劉師兄的聲音，變得低沉、平穩，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分量。
「師弟。」
「這次，你又為國家立下了一個天大的功勞。」
「上面非常滿意。」
「所以特意囑咐我，讓我務必問一問你這個大功臣……」
劉師兄頓了頓，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緩緩說道：
「你這邊，有沒有什麼想要國家給予的獎勵？」
「任何方面都可以。」
「大膽提！」
「真的……可以大膽提？」
許易聽著電話那頭鄭重其事的話語，忽然笑出了聲。
他目前，還真就有一個特別想要的獎勵。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錢老他們抱怨交通不便的模樣，閃過村委會會議上許衛國主任那個乾脆建個飛機場的玩笑話。
之前是時機不到，不好意思開口。
現在嘛……
「當然！」
電話那頭的劉師兄，語氣不容置疑。
「上面親口說的，讓你大膽提！」
「那行。」
許易清了清嗓子，身體從椅子上坐直了些，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鋪墊和試探。
「師兄啊，我們青禾村現在路修好了，車不愁了，各方面都挺好，但您也知道，我們這地方，地理位置實在是有點尷尬。」
「就比如這次錢老他們過來，又是飛機又是汽車的，幾個小時下來，老前輩們都快坐散架了，一個個都在跟我抱怨。」
「這還只是現在！」
「等接下來，隨著青禾村的發展，來我們這兒的國際友人肯定會越來越多。」
「再加上我們的國際貿易，這麼多人來來往往，總在路上折騰，也不是個事兒啊。」
「您看……」
許易故意拉長了聲音。
「為了能更方便地進行國際貿易，」
「為了能讓青禾村的居民和來客們更方便地出行，」
「為了能讓我們青禾特村更好地為國家發光發熱，」
他一口氣說了好幾個「為了」，最後用一種開玩笑又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
「我希望能夠給村里建個機場，這個要求……」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