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書記。」
葉晚晚在收到名單後,第一時間便指揮人員,將今年競拍會的所有會務工作布置得妥妥噹噹。
與此同時,整個青禾村的安保等級,在隨後的幾天裡也悄然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村口、主幹道、乃至於各個核心區域,隨處可見身穿黑色制服、身形筆挺的安保人員在巡邏。
他們眼神尖銳,行動間乾脆利落,無形的壓迫感讓任何試圖窺探的視線都無所遁形。
這一天,必定是要載入全球商業史冊的一天。
清晨的陽光剛剛灑滿村委會的小院,許易的辦公室里,早已是茶香裊裊。
趙老闆、唐鎮元、顧總和陳先生四位老熟人,不出所料地,又是比誰都早地趕到了。
「許書記,你這茶是越來越有味道了。」
趙老闆端著茶杯,鼻翼翕動,臉上是壓不住的亢奮。
「老趙我現在真他娘的渾身發燙,就等著看今天的好戲!」
「去年的競拍會,那幫老外為了幾塊肉和幾瓶酒,就差點沒當場掐死對方。」
「今年呢?嚯!」
他聲音壓低,眼神卻亮得嚇人。
「今年多了頂尖的水產,還有那些能救命、能讓人重振雄風的藥!」
「我賭他們能把狗腦子都打出來!」
一旁的唐鎮元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聲音沉穩。
「我倒是更好奇,不曉得許書記這次,能從這群餓狼身上,撕下來多少個小目標。」
許易給幾人續上茶,聞言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就在這時。
一陣低沉的轟鳴,自村口的方向滾滾而來。
那不是一輛車的引擎聲,而是數十台大馬力引擎同時奏響的序曲,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氣勢。
「來了!」
趙老闆精神一振,和另外三人幾乎是同時從沙發上彈起,快步衝到窗邊。
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比自己親自下場競拍還要激動。
許易卻依舊安坐,慢條斯理地將自己杯中的茶水飲盡,熱流順喉而下。
然後,他才緩緩站起身。
「走吧,幾位老哥。」
「戲,要開場了。」
當許易帶著四位大佬走出辦公樓,廣場之上,數十輛顏色統一的頂級豪車車隊緩緩駛入。
車隊精準停穩。
車門無聲滑開。
最先下來的,是李安。
他一身挺括的深色正裝,比去年更顯沉穩,一舉一動間,那份自信與從容已經成了本能。
「許書記!」
李安快步上前,主動伸出手,臉上是發自肺腑的真誠笑容。
「李書記,辛苦了。」
許易握住他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李安鬆開手,微微側身,視線掃過身後那些陸續下車,正匯聚過來的國際巨鱷們,笑著說道:
「人,我都給你帶來了。」
「一個都不少。」
他的聲音里,帶著只有兩人能懂的調侃和快意。
「都是老朋友了,自然一個都不能少。」許易笑著回應。
話音未落,一個無比熱情的聲音已經炸響。
「我親愛的朋友!許!」
安德森那張胖臉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張開雙臂,不由分說地給了許易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好久不見,我想死你了!」
許易甚至沒動,任由他抱了個結實,只是拍了拍他的後背,便將他推開半分,笑道:
「安德森先生,看來你去年收穫不錯。」
「托您的福!非常好!」
安德森放聲大笑,隨即眼神灼灼地看著許易。
「不過請您放心,今年,我的收穫只會更多!」
這番話一出,去年在競拍會上敗給安德森和皮埃爾的幾個老對手,此時的面色都有些難看。
伊萬諾夫那如巨熊般的身軀從人群中走出,冷冷地瞥了安德森一眼,仿佛在看一隻聒噪的肥鴨。
他沒有理會安德森,而是視線直直地投向許易,聲音低沉。
「許先生,廢話就不多說了。」
「去年,是我們準備不足。」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安德森和另一側同樣優雅微笑的皮埃爾,話語裡的戰意不再遮掩。
「今年,我們帶了足夠的誠意來。這塊蛋糕,誰也別想再和去年一樣,輕易地全部吞下去!」
這話一出,空氣里瀰漫著焦灼氣味。
安德森的笑聲收斂了幾分,眯著眼看著伊萬諾夫,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伊萬諾夫,去年你也是這麼說的。」
「但事實證明,光有『誠意』是不夠的,還得有腦子。」
「你!」
伊萬諾夫面色一沉,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眼看火藥味越來越濃,皮埃爾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用他那貴族式優雅的語調,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兩位,稍安勿躁。」
「拍賣場上,聲音大是沒有用的。」
他的視線從伊萬諾夫和安德森臉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許易身上,微微欠身。
「最終能得到多少,看的不是誰的嗓門更響亮,而是誰的支票,更能讓許先生滿意。」
他這話,看似是在勸架,實則比誰都狠。
直接將這場口舌之爭,升級到了赤裸裸的資本炫耀。
就在這時。
一個慵懶而清晰的聲音,帶著奇特的口音,從人群後方傳來,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雜音。
「支票的大小,的確很重要。」
眾人循聲望去,那是一個身穿雪白長袍,頭戴同色頭巾,面容俊朗的中東男人。
他身後跟著的隨從,甚至為他撐著一把遮陽傘。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交匯,無形的電光在空氣中碰撞、炸裂。
這群人,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他們之間有合作,有競爭,有聯盟,也有背刺。
但今天,在這裡,他們只有一個身份。
那就是彼此最兇殘的競爭對手!
趙老闆四人在許易身後,看著這群大人物為了還沒開始的競拍,就已經唇槍舌劍,你來我往,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動。
太刺激了!
這還沒開場呢,就已經這麼精彩了!
李安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是笑著搖了搖頭。
他作為東道主的官方代表,正要象徵性地開口維持秩序。
許易卻抬起了手,輕輕拍了拍。
「啪!啪!」
兩聲清脆的掌聲,並不響亮,卻讓所有的嘈雜和對峙,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視線,一時間全部匯聚到他身上。
許易的視線緩緩掃過眾人,沒有長篇大論的歡迎詞,也沒有虛與委蛇的客套。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
「看來,各位都已經等不及了。」
他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不遠處的青禾村委會。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浪費時間了。」
「諸位,裡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