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間互贈禮物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舉行宴會時賓客向主人遞呈禮物,這也是貴族間禮儀的一部分。
一般在宴會開始的時候,主客雙方就會互贈禮物。
眼下宴會已經進行不短的時間了,這個環節早該過去了。
阿普勒斯卻是不請自來的晚到之客,此刻卻也為溫斯頓子爵準備了一份禮物。
「這是我花費不短的時間為您準備的禮物,我相信您一定會喜歡的。」阿普勒斯臉上全是親切的笑容。
阿普勒斯的臉談不上多麼的英俊動人,但只要他笑起來,就有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
這是一張政治家的臉。
如果一個人長得太過俊朗,就容易讓人望而生畏。如果一個長得太過醜陋,也容易讓人望而生畏。
這兩種長相的人都不太適合參與政治,親和力永遠是政治家氣質里,僅次於剛強果敢的最重要的東西。
而阿普勒斯的樣貌就正正好好符合這一點,可謂先天從政聖體。
可是溫斯頓子爵瞧著阿普勒斯的笑容,只覺得腳後跟直竄出一股子寒氣頂到腦門。
那口橡木箱子即便還沒打開,溫斯頓子爵都能聞到一股子濃厚無比的血腥氣。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有股子血腥味。」有貴族皺了皺眉。
「這的確是血的味道,而且很新鮮。」查爾頓男爵低聲道。
到底是什麼樣的禮物,即便被鎖在箱子內,仍舊散發出濃厚的血腥味呢?
「阿普勒斯子爵閣下,您送的禮物……」溫斯頓子爵表情不變,只是目光陰沉了些。
阿普勒斯揮了揮手,箱子被抬到了他的身前。
「我正要給您看一看這些東西呢。」
阿普勒斯伸出了右手,那手的手指粗長,皮膚卻是蒼白細膩的樣子。
但那手卻五指併攏,如同鋼刀鐵矛一樣刺進了牢牢實實的橡木箱子。
那堅實的橡木在阿普勒斯的手下,好似柔軟脆弱的豆腐一般,被輕而易舉的的洞穿。
手掌刺進去的下一刻,阿普勒斯五指舒展開來,一個轉腕,橡木箱原本被釘死的頂蓋就被他給扯爛開來。
「這!」
「這是!」
「我的天!」
不僅是阿普勒斯突如其來的這一下讓眾人震驚,更因為箱子裡面的東西,是眾人怎麼也料想不到的東西。
「沒想到會是這個……」有些人吃驚的張開了嘴,驚訝的倒抽了好幾口冷氣。
「天主啊,這是真的嗎?」也有些人喃喃自語,不太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
橡木箱內的裝著的不是什麼其他的東西,赫然是一顆巨獸的頭顱。
那顆頭顱碩大而猙獰,長寬都有一米左右,皮毛深黑,帶有斑斑暗沉的血跡。
它的巨口大開,左右嘴角間足有五十公分的距離,口中獠牙密布,尖齒鋒銳帶有點點寒光,仿佛是淬鋼的匕首一般。
可就是這樣的血盆大口中的利齒,此刻卻已經碎了半。
頭顱的口腔里滿是搗爛的血肉混著破碎的牙齒,像是被硬生生從正面砸爛了面門。
巨口往上,同樣是慘不忍睹,巨獸頭顱的鼻子處,只剩下了一灘爛泥般的東西,更上面的左眼空空蕩蕩,如同一顆攝人心魄的黑洞。
而右眼處眼睛卻還尚在,只不過那眼眶間只能看到一個箭尾。
巨獸的頭顱很大,像是獅子和巨象混血在一起模樣,從他的的口中斷裂齒根中,上牙的兩處最為粗大,而箱子中頭顱的旁邊,恰恰好的擺放了兩根粗大而又長長的獠牙,如槍如矛,寒氣森森。
「比蒙。」溫斯頓子爵看著這顆即便死去也顯得威武猙獰的頭顱,喃喃道。
獅頭象牙,黑色如同鋼針般的毛髮,恐怖而猙獰的外表,正是比蒙巨獸的特徵。
恍惚間眾人仿佛看到了一頭昂然站立在大地上的巨獸,嘶吼咆哮,凶焰滔天。
這樣的頭顱,這樣猙獰而凶獰的比蒙巨獸,卻死了。並且他的頭顱被搗得稀爛,最為粗長的兩顆獠牙也被折斷,一隻眼睛更是被一箭射爆,直插大腦。
「從痕跡上來看,這頭比蒙是被人從正面活活打死的,但比蒙的身軀高大強健,移動起來卻迅速而靈敏,想要同這樣的怪物交戰,廢除掉他的視力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這一箭才是最為重要的。」查爾頓男爵不自覺地走上前來,撫摸上那兇惡頭顱右眼處的箭尾。
箭幾乎是整根沒入到了巨獸的頭顱中,並且似乎卡死在了顱骨上,難以拔出。
「不錯。」阿普勒斯笑道,「這頭比蒙是我最近外出圍剿盜匪的時候,在野外中偶然碰到的。不得不說見到它的第一面,我就嚇了一跳。
我聽聞過第三帝國時期帝國競技場裡,有豢養比蒙的記錄,當時本來我還想直接活捉這頭比蒙的,但因為身邊跟隨著我的侍從,所以只能把他殺掉了。
萬幸第一箭就直接射爆了他的右眼,後面再殺掉這頭怪物就簡單多了。」
阿普勒斯把整個過程輕描淡寫的講了出來,但卻讓人更加的驚悚。
比蒙這樣的怪物,並不是自然演化出來的生物,它的歷史能夠向上追溯到第二帝國時期。
那是一個血肉改造魔法盛行的年代,比蒙就是第三帝國改造的生物兵器中其中最為經典的產物。
雄獅的野性,大象的力量,風的呼吸,三種象徵通過神器血肉聖杯匯聚源流,比蒙被無中生有的創造而出。
可以說比蒙既是魔法的造物,也是藉助神明的力量造就的生物。
所以比蒙不僅力量強大,還不會像是其他血肉改造的生物那樣,使用壽命極短,並且造價高昂。
比蒙是能夠自我繁衍的,雖然其生育能力比巨龍還要來得低下得多。
比蒙是第二帝國時期魔法的最高傑作,戰力兇悍,是純粹的殺戮兵器。
最強的比蒙巨獸甚至能夠略微的抵擋住傳奇強者片刻,而一個傳奇強者可是能夠定國擎天的存在。
足以見得比蒙的強大。
這是一份厚禮,也是一份讓人不想接受,卻又不得不接受的禮物。
溫斯頓子爵此刻強顏歡笑,「多謝您的禮物。」
他是很不想說出這句話的,面對阿普勒斯他又一次的感到了無力。
「沒關係,這是我的榮幸。」阿普勒斯環顧在場眾人,眼中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我聽說大家都在討論我的事情,不知道這是真的嗎?」